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陈留县的守将打了一个哈欠
叶无道带着五百将士,秘密潜伏到城门之下!
众人躲在一众民屋之中,只要稍稍抬起头,便能看到睡眼惺松的守军。
曹吉说道:“陛下,前线危险,您不妨留在后方,由老奴冲锋陷阵即可!”
对于叶无道来讲,前不久他还和天龙教圣女翻云覆雨,现在就要上阵杀敌。
可他没有半点不适。
恰恰相反,他极为兴奋!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天下男儿当如此!
“少废话,等会随朕冲杀,定要一举拿下陈留!”
曹吉缄默。
神策卫副将张鸿仁指着城门楼,说道:
“陛下快看,今日守军比平时少一倍不止!”
叶无道细细一看,的确,今天城墙上只有一些老弱病残的守军,而孙镇山的真正精锐不知所终!
“天踢良机!”叶无道眼睛一亮,“立刻发信号,即刻攻城!”
…………
一个时辰后。
瓮城之中,龙清雪浑身伤痕累累,白衣早已被鲜血染红,几缕青丝凌乱地贴在脸颊,嘴角挂着一缕血迹,握剑的手臂都在微微发颤。
她虽是宗师,可宗师也是人。
面对几十名江湖高手轮番围攻,再加上孙镇山带士兵悍不畏死地拼杀,她的真气消耗得极快。
更何况,这里是瓮城。
古人修筑瓮城,本就是为了在城门被攻破之后,再利用狭窄空间形成第二道防线,将敌军困在其中,以城墙、箭楼和两侧高墙形成合围。
可如今,这座用来困敌的瓮城,却成了困住龙清雪的牢笼。
地方太小。
她根本无法施展轻功,也无法拉开距离。
每当她逼退几人,左右两侧便立刻有人补上。
长剑、弯刀、铁爪、暗器……一道道杀招接连不断。
龙清雪终于一个踉跄,一柄长剑划伤她的后背!
她反手一剑,将对方劈成两半!
鲜血四溅,她却体力不支地单剑撑地。
“清雪,你快放开我,再这样下去你也会死的!”
鬼姨挣扎说道。
她双手双脚筋被挑断,龙清雪虽救了她,可她如今只能成为累赘,
龙清雪抹了把嘴角的鲜血,沉声道:“鬼姨,你养我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我半个母亲,怎能弃你而去?”
“哈哈哈哈!”
谢知白站在人群之外,脸上的淤青让那张原本俊朗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龙清雪,你堂堂天龙教圣女,也不过如此!”
“放弃吧,只要你愿意做我的女人,我便让他们停手。”
龙清雪抬起染血的脸,冷冷看着他:“你给我下药,设计毁我清白,还派人掳我家人,今日哪怕我死在这里,也绝不会委身于你这种卑鄙小人!””
谢知白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龙清雪,你越是装得清高,我便越想看看,你这副高高在上的脸跪在我身下臣服的模样!”
孙镇山笑眯眯道:“龙姑娘,何必死撑?这里是陈留县,而本将就是这里的天!城门由我的人守,城墙由我的人镇,城内每一条街道都有我的兵,你今天能杀十个、百个,难道还能杀光这满城将士?”
“乖乖认命吧,否则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龙清雪沉默不语。
孙镇山眼中杀机毕露,厉喝一声:“杀!”
下一刻。
四面八方的江湖高手与士兵,再次扑来!
龙清雪强撑着站起。
可这一刻,她体内的真气终于枯竭!
砰!
飞鹰堡堡主段天罡绕到她身体,对着她的后心就是一掌!
“噗!”
龙清雪喷出一口鲜血,已近油近灯枯!
她抬头望着漫天刀光,露出一抹苦笑:“今天真的要交待在这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箭矢,像雨点一样射来!
孙镇山的军队,像是割麦子一样倒下。
顷刻之间,士兵的死亡人数超过了上千人!
就连一些江湖高手也在这密集的箭矢之下被射伤!
“怎么回事!”谢知白暴戾地揪住孙镇山的衣领,“这里是你的城池,我们怎么会遭遇伏击?”
孙镇山也懵了:“本将也不知道,附近并无敌人,难道说……”
他冷不防地想起一个一直被人忽略的存在!
那个为了一个女人,千里迢迢奔赴河南救妻的傀儡皇帝,难道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叶无道才一千人,这一千人能干什么?
攻城?
他配吗?
下一刻。
“杀啊!”
密集的冲杀声从四面杀方响起。
孙镇山看到城外那几百个人的军队,顿时笑出声:
“愚蠢!就这么点人,还不够我们塞牙缝的!”
孙镇山拔刀,正欲给叶无道一个下马威!
“将,将军,不好了!”
副官急匆匆跑来:“不好了,将军,南城门被攻破了!东城门也破了!”
孙镇山勃然大怒:“你们是吃干饭的不成?他们才几个人,也能破城?”
副官苦着脸,道:“将军,军队都被你调去围剿龙圣女,我们守城的没几个啊!”
哗!
孙镇山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看着瓮城高耸的城墙,内心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冲,都给本将军冲出瓮城!”
可是,已经迟了!
瓮城本就是城门与主城之间的一道缓冲之地,两侧高墙夹峙,空间狭窄,最适合守军集中兵力,将敌人困在其中围杀。
可如今,情况彻底反了过来。
他们为了围剿龙清雪,将大量兵力全部塞进瓮城。
此刻南北城门被堵,东西两侧又有叶无道的人杀来。
原本用来困住龙清雪的瓮城,瞬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笼!
就在这时。
一道淡淡的声音,忽然从瓮城外传来。
“敢欺负朕的女人,你们该死啊!”
…………
同一时间。
周承安从营账中醒来,依旧心神不宁。
指挥使荀梦松走过来:“大人,军队再过五日便能抵达陈留,届时,我军与王大魁的军队前后夹击叶无道,叶无道必死无疑!”
周承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但愿如此吧,可本官右眼一直在跳,不会出什么事吧?叶无道会不会派军队攻城?”
闻言,荀梦松笑了,而且还笑得很开心!
他用一种笃定的语气说道:“大人,末将愿用性命担保,此事绝无可能!”
“陈留的守军有多少?足足八千人!敌人攻城,至少要三到五倍的军队,而叶无道目前才一千人,塞牙缝都不够!”
闻言,周承安稍稍安心。
“传令下去,加快行军!”
“本官已经等不及了。”
“这一次,本官要亲手摘下叶无道的项上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