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姐去杭州,我放一百个心

刘野坐在书房里,盯着端木阳发来的那条短信,足足看了三分钟。

“你爹在广场舞人群里打听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你爹的广场舞搭档,我的人。”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忽然笑了。

端木阳啊端木阳,你以为拿捏了我爹,就能拿捏我?

刘野拨通了赵一鸣的电话:“一鸣,你过来一趟,带上你的笔记本电脑。”

十分钟后,赵一鸣抱着电脑冲进书房,娃娃脸上满是紧张:“哥!我来了!出什么事了?”

“别慌。”

刘野把手机递给他,“帮我查一个人,我爹的广场舞搭档,叫王婶,六十多岁,老伴儿前年走了,儿子在外地打工。

你帮我查查她的通话记录、银行流水,看看最近有没有异常转账。”

“哥,这……我怎么查?”赵一鸣瞪大眼睛。

“你不是安保部部长吗?”

刘野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咱们清颜的安保系统,黑进通信公司的数据库。

别告诉我你不会。”

赵一鸣咽了口唾沫:“……哥,我试试。”

与此同时,杭州萧山机场。

夏文清穿着一身米白色高定套装,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从VIP通道走了出来。

她戴着一副墨镜,冷杉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气里。

四十八岁的她,因为常年医美保养,看着顶多像三十出头。

端木阳站在接机口,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得像棵青松。

他看到夏文清,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迎上去。

“夏总,一路辛苦了。”

他微微欠身,声音温润如玉。

“端木先生客气了。”

夏文清摘下墨镜,眼波流转:“杭州的天气比北京暖和,挺舒服的。”

“我安排了车,先送您去酒店休息,下午带您参观工厂。”端木阳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

端木阳的司机打开车门,是一辆黑色劳斯莱斯。

夏文清上了车,端木阳坐在她旁边。

车内空间宽敞,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微妙地保持着一拳。

“夏总,您这次一个人来,刘野没意见?”端木阳侧过头,看着她。

“他忙。”

夏文清淡淡地说:“再说,我是个成年人,去哪里需要跟谁报备?”

端木阳笑了笑:“刘野这小子,心态确实好,换做别的男人,女朋友被别的男人追,早就翻脸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

夏文清纠正他:“他是我孩子的父亲,也是我的合伙人,我们没领证。”

“那更好。”

端木阳眼神微动:“夏总,其实我对您的感情,从第一次在酒会上见到您就确定了。您身上有一种别的女人没有的气场,冷静、强大、又不失温柔。

我今年四十八了,三代单传,妻子十年前因病去世。我需要一个能跟我并肩作战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只会花钱的花瓶。”

夏文清看着他,没说话。

端木阳的眼神很真诚,没有哈里奇那种狂热的占有欲,也没有刘野那种没心没肺的嬉笑。

他像一个成熟的商人,在谈一笔最重要的生意。

“端木先生,联姻的事,我需要时间考虑。”

夏文清说,“先看看你的工厂吧。”

“当然。”

端木阳微微一笑:“下午的参观,我会让您看到端木家族的实力。”

下午两点,端木阳的化妆品原料工厂。

工厂在杭州郊区,占地两百多亩,厂房崭新,设备先进。

端木阳亲自带着夏文清参观,一路上介绍得头头是道。

“这条生产线,是德国进口的,专门提取植物精华。”

端木阳指着流水线上忙碌的工人:“我们的原料,供应给国内三十多家医美机构。

如果跟清颜合作,您的成本能降三成,利润至少翻一倍。”

夏文清边走边看,时不时点头。

工厂确实管理规范,工人操作熟练,产品质量看起来也不错。

但她的目光,在看到角落里一个封闭车间的时候,停住了。

“那个车间是做什么的?”她问。

端木阳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笑道:“哦,那是我们的研发实验室,正在试验一种新产品,还没上市,所以保密。”

夏文清“嗯”了一声,没再多问,但她心里已经记下了这个车间。

参观完工厂,端木阳带夏文清去了他的私人别墅。别墅依山傍水,环境清幽。

“夏总,今晚就在寒舍用膳吧,我让厨师做了杭州本地的特色菜。”端木阳说。

夏文清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晚餐很丰盛,西湖醋鱼、龙井虾仁、东坡肉,色香味俱全。

端木阳还开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

“夏总,我敬您一杯。”

端木阳举起酒杯,目光温柔:“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像这瓶酒一样,越陈越香。”

夏文清举起杯,跟他碰了一下:“希望如此。”

酒过三巡,端木阳的脸微微泛红。

他放下酒杯,看着夏文清:“夏总,其实我今天请您来,不只是谈合作。”

夏文清放下筷子,看着他。

“我喜欢您。”

端木阳的声音低沉而真诚:“不是那种逢场作戏的喜欢,是想跟您过日子的喜欢。

我今年四十八了,不想再找一个小姑娘,只想找一个能跟我一起打拼的伴侣。您就是那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夏文清面前,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打开。

盒子里是一枚钻戒,鸽子蛋大小,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夏文清,你愿意嫁给我吗?”端木阳抬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期待。

夏文清看着那枚钻戒,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是没见过钻戒。

刘野给她买过,哈里奇也送过。

但端木阳的这枚,不一样。这枚戒指背后,是一个完整的产业链,是一个成熟男人的全部诚意。

她伸出手,指尖刚碰到戒指盒——手机突然响了。

夏文清收回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刘野。

她按了接听,开了免提。

“姐,您到了吗?吃饭了吗?”刘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他标志性的笑意。

“到了,吃过了。”夏文清说。

“那就好,姐,您记得我说的三件事吗?

每天三个电话,少一个都不行。

您今天少了一个,我扣您工资啊。”

刘野的声音里带着调侃。

端木阳跪在地上,脸色有点难看。

夏文清嘴角微微上扬:“知道了,你在家乖乖的,别惹事。”

“我哪敢惹事啊,我爹今天还给我打电话呢,说王婶给他织了条围巾,他戴着可暖和了。”

刘野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对了姐,端木阳对您怎么样?没欺负您吧?”

端木阳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关上了戒指盒。

“端木先生对我很好。”夏文清说。

“那就好,姐,您记住,不管您跟谁在一起,你永远是我的姐,我永远支持您。”

刘野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你要是受了委屈,别忍着,给我打电话,我带着兄弟们,随时杀到杭州。”

夏文清眼眶微微发热。

“知道了。”她轻声说。

挂了电话,端木阳看着她:“刘野……真是个奇怪的人。”

“他是我见过最特别的男人。”夏文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套装:“端木先生,天色不早了,我该回酒店了。”

端木阳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好,我送您。”

回到酒店房间,夏文清洗完澡,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杭州的夜景。

手机又响了,还是刘野。

“姐,到酒店了?”刘野问。

“嗯。”

“端木阳没留您过夜吧?”刘野笑嘻嘻地问。

“没有。”

夏文清脸一红:“刘野,你少胡说八道。”

“我这不是关心您嘛。”

刘野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姐,您今天少了一个电话,我扣您工资了啊。”

“扣吧。”

夏文清笑了:“反正你的工资都是我发的。”

“那不一样,您发给我的,是软饭钱,我扣您的,是老婆钱。”

刘野嘿嘿一笑:“姐,您今天在端木阳面前,没说答应他什么吧?”

“没有。”

“那就好。”

刘野松了口气:“姐,我跟您说个事,我让我爹把王婶织的围巾扔了,他不听,还戴着去跳广场舞,您说我该怎么办?”

夏文清愣了一下:“王婶?就是那个给你爹织围巾的?”

“对,端木阳的人。”

刘野说:“我让一鸣查了,王婶最近半个月,账户里多了五万块钱,这钱,是端木阳给的。”

夏文清瞳孔一缩:“什么?”

“姐,端木阳没您想的那么简单。”

刘野的声音沉了下来:“他接近您,可能不只是为了商业联姻,他在我爹身边安插人,说明他想通过我爹,控制我,控制清颜集团。”

夏文清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

她忽然想起那个封闭的车间,想起端木阳闪烁的眼神。

“刘野,你继续查。”

夏文清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明天会再去一趟工厂,看看那个封闭车间里到底有什么。”

“姐,您小心点,端木阳这种人,狗急了会跳墙的。”

刘野叮嘱道:“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带着兄弟们,随时杀到杭州。”

“知道了。”

夏文清的嘴角微微上扬:“你在家乖乖的,别惹事,念清今天在幼儿园学了新歌,你记得录下来发给我。”

“得嘞!”

挂了电话,夏文清站在窗前,看着杭州的万家灯火。

端木阳,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天上午,夏文清再次来到端木阳的工厂。

这一次,她没有通知端木阳,而是以“突然检查”的名义,直接带着自己的助理进了那个封闭车间。

车间门打开的那一刻,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扑面而来。

夏文清走进去,看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操作台上调试一种淡粉色的液体。

那液体装在透明的玻璃瓶里,标签上写着三个字——“凝颜素”。

夏文清瞳孔猛地一缩。

她转身就走,拿出手机,拨通了刘野的电话。

“刘野,我看到了。”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那个车间里,有凝颜素。”

电话那头,刘野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姐,端木阳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