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盯梢儿

刚出锅的酸辣粉很烫,江正安筷子都不用下手就抓,下一秒被烫得嗷嗷乱叫,手里的碗却还没舍得丢掉。

“江澈!抢回来!到泔水桶里都不给他!”

江云宁喊了一声,身后江澈嗖一下跑了出去,速度快得让人觉得眼前略过一道残影。

酸辣粉儿抢回来了,江正安的嘴巴还大长着,却是一根粉都没尝到。

眼睁睁地看着江云宁把那碗粉儿倒进了泔水桶里。

“你!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

江正安都要气哭了,却还是不舍得把手指头放在嘴里嗦了嗦味儿。

看得江云宁一阵反胃,差点吐出来。

“我恶毒?你当时故意把安禾推进水里,想要淹死他,我没打死你都是我善!我要是恶毒,你现在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我面前叫嚣吗?”

她还得在这开食堂呢,可不能被冠上恶毒的名声,影响赚钱。

江正安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仿佛才想起来,上次江云宁重进他家里又打又砸的画面。

看向她的眼神也染了一丝恐惧。

最后只能举着还有点酸辣粉味道的手指,快速地跑出去了。

忙活完食堂后,江云宁直接喊了王贺年和王清清一起回去帮忙做红薯粉。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在镇子上开小吃店了,所以一定要先把粉条给备足了,不然卖几天就没货了。

味道再好也白搭。

四人坐着牛车一起回去,江云宁和王清清洗红薯切块。江澈和王贺年轮流一起用石磨把红薯粘成水浆,反复地用棉布过筛。

忙活到晚上,家里空着的木桶木盆排成一排,放在后院的墙边沉淀着,只等明天早上倒掉上层的清水,再冲几遍浆。

吃过晚饭后,王清清两人准备离开。

“太晚了,让江澈赶牛车送你们回去吧。刚好这些红薯你们拿回去尝尝。”江云宁搬了一背篓红薯放在牛车上。

支走江澈,她就有更长的时间进空间收拾一下。

王贺年刚要拒绝,江云宁已经迫不及待地指挥江澈去牵牛车了。

没再推辞,几人坐着牛车出发了。

江云宁满意地拍了拍手:“娘我回屋了,没事不用喊我。”

王翠花应了一声,收拾了桌子。

房门一关,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落了门栓。这才闪身进了空间。

肥沃的黑土地上种的全是红薯,小木屋的货架子上,有三分之二的位置存放了粮食和肉菜。偷偷买回来的弓箭和大砍刀都推在角落。

好在这个朝代不管控老百姓买盐,白糖和食盐也存了不少。

再出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江澈正赶着牛车往回走,走到村口便看到周玉兰从村子里往外走,看到他时还吓了一跳。

“哎呦江澈,这大晚上的,你这什么什么时候出去的?咋才回来?”周玉兰心里疑惑。

她明明一直守着的,咋没注意江澈什么时候出去的?

难道是她肚子痛去地里蹲着的那点时间?

江澈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她慌里慌张的,看起来有些心虚。

指定又没做什么好事儿。

周玉兰被他盯得有些眼神闪躲起来,僵硬地扯了个笑,快速地走了。

一边走还一边腹诽。

真不知道江云宁这死丫头是怎么看上的他的,每天冷着一张脸,跟谁欠了他几百两似的。一个吃软饭的,牛气什么?

越想越气,出了村后一路骂骂咧咧地回了家。

听见动静,江有才立刻开门把她接进去。

“怎么样?今天有没有看到啥?”他小声地问着,一双眼睛泛着算计的光芒。

周玉兰骂得口干舌燥,顾不上回答,咕咚咕咚地灌了一碗水。

自从上次两人回去,好声好气地去三房探望,结果连门儿都没跨进去。

回来以后江有才连夜想了个法子。

夫妻俩轮流去盯梢。

每天早早去,夜深回。

就不信看不出江云宁是怎么赚的那么多银子。

“啥也没看到,还是那样,那二三十个女人天天到点就进去,下午又离开。我找了两个上去搭话儿,啥都问不出来。只说在里面赚钱,干啥一点都不说。

江有才拧眉:“这咋能啊?都盯了好几天了,咋能一点线索都看不到?”

周玉兰摇摇头:“不行就算了,再这样下去,我的活儿都得保不住了。秋生秋宇还得考秀才,到处都得用钱。”

去盯梢的这几天,她已经用各种借口和东家请假,再请下去,怕是要被辞退了。

别到时候,没发现江云宁的发财路,结果先把自己的发财路给断了。

江有才抿着唇没有出声,他无法接受被自己瞧不起的江老三日子过得比他好。

再者,都已经盯了好几天了,现在放弃不是前功尽弃吗?

“玉兰,你不想住大房子吗?只要知道她怎么赚的银子,咱家就能盖大瓦房,就能在镇上买属于自己的院子。”

越说越兴奋,甚至已经开始想象住进大房子里的幸福生活。

周玉兰叹了口气:“咋能不想?我跟东家请的假只剩两天了,再不成...”

江有才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没事儿,等到时候,我去找章老板请几天。”

就不信半个月都发现不了。

他笑着,眼里的算计愈发明显。

一夜过去,江云宁是被勒醒的。

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江澈抱在怀里,胳膊抱得紧紧的。

他的眉头紧紧蹙着,像是做了噩梦一样。

江云宁抿着唇,伸手会抱住他的腰,一下一下慢慢的摸着他的后背。

“别怕别怕。是噩梦。”

温柔的声音传进江澈的耳朵里,黑暗被慢慢驱散。

缓缓睁开眼,视线撞进江云宁满是担忧的双眼。

江澈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可抱着江云宁的胳膊依旧没有松开,反而抱得更紧,像是对待什么稀释珍宝一样。

生怕一撒手怀里的人就不见了。

江云宁被抱得有些疼,却只是微微蹙眉没有挣扎,伸出手轻轻地帮他擦掉额头上的薄汗:“做什么梦了?吓成这样?”

江澈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我梦到,好多人吃不上饭,饿得骨瘦如柴。”他说着,坐起身:“我昨天还听人说,西边旱灾越来越严重,很多人怕冬天饿死,已经开始举家搬迁逃荒了。”

江云宁点头,跟着起来:“我听沈岩说了。”

江澈回头,刚松懈的眉头又拧起来:“什么时候?你和他单独说话了?为什么我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