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这次比上次还好吃。”江云天已经喝了一碗,趁着捞第二碗的时候才开口。

江云宁点点头:“这一次的淀粉更细腻,没怎么断。”

说着,又抬起头:“我想去镇子上开个小吃店,但是不确定好不好卖,我想先在食堂试试。”

要是反响好,她就去租个门店,要是连学生们都不爱吃,那这东西,就没有必要再尝试了。

“成啊。你放心干,家里有爹娘,还有我和你大哥呢。”刘玉芝想都不想,直接支持。

以前江云宁不懂事,自顾自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不仅懂事儿了,也能赚钱了,有啥事还和她们商量。

她自然也不会拖后腿。

该出钱出钱,该出力出力。

只有这样,才能把日子越过越好。

“嫂子,你真好。幸亏你是我的嫂子。”江云宁十分真诚地感慨。

要不是家里有刘玉芝和江云天两人盯着,王翠花和江老三肯定是顾不过来的。那她也没法子去开食堂,去卖小吃。

果然啊,一个家族能不能兴旺,要看一家人心能不能往一块使。

最重要的,不是她这样在前面冲锋陷阵的,而是得有一个像刘玉芝这样,能牺牲自己的时间和精力把后方稳住的。

只有这样,她才能放心地往前冲。

晚饭过后,江澈回屋抄书,等时间不早,便端着洗脚水进来。

书桌上,刚喝完的水又满上了。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虽然不懂,但只要江云宁让他做的,他从不拒绝。

端着碗咕咚咕咚喝完,一边撸袖子一边往江云宁身边走,准备蹲下来给她洗脚。

“一起泡吧。我好困想早点睡儿。”江云宁打着哈欠,伸手阻止他的动作。

江澈抬头,看到她困得眼泪都出来了,快速地脱了鞋袜和她一起泡脚。

但并不耽误他坐在凳子上,弯着腰把自己折叠起来给江云宁洗脚。

倒完洗脚水回来,江云宁已经钻进被窝睡得迷迷糊糊的了。

蜡烛熄灭,江澈也钻进被窝,伸手搂住她的腰,抱得很紧。

耳边细微的鼾声传来,江澈迟迟没有闭眼。

最近他的脑子里,总是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

一群人骑着马朝着一个方向赶去,路上所遇到的河流都已经有些干涸,严重的地方甚至露出河床。

可再想要仔细回忆,那画面又消失不见。

他有些担心,更有些迷茫。

甚至开始害怕以前的自己是不是被卷入了什么阴谋。

会不会连累江云宁,连累江家。

凌晨,鸡鸣时分,刚睡过去的江澈猛地睁开眼。

刚刚梦里,他梦到自己身边有好多老百姓,跪在地上求他救命。

声音嘈杂,他听不清除了“救命”之外的任何话。

天大亮,江云宁打着哈欠起来。

伸手一摸,旁边的位置已经凉透了。

“起得这么早?”她皱着眉嘟囔了一句。

洗漱后走进院子,江澈刚从外面回来,看起来竟然有些恍惚。

“大早上去哪里了?”江云宁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江澈抿了抿嘴:“我...我去找付郎中把脉来着。”

江云宁有些楞。

前几天不是对找回记忆这件事情不是很感兴趣吗?怎么现在这么积极了?一大早就过去?

“付郎中这么早能开门儿?”

江澈摇摇头:“没开,所以我又回来了。”

他微微垂眸,只觉得心里乱乱的。

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想放下过去,无论以前是怎样的。只要以后能安安稳稳和江云宁过日子就行。

可最近这些片面的记忆,又让他担心自己是不是深陷危机,会不会连累江家。

而且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喊他不要逃避。

“给你倒了水,喝了吧。”江云宁又端出一碗水。

这几天,她几乎每天给江澈倒五六碗纯净的灵泉水,不掺杂一点井水。

“别着急,一会儿吃完饭再去。”她拍了拍江澈的肩膀,总觉得他今天有些怪怪的。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江云宁试探地开口。

除了这个原因,她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会让江澈这么反常。

“我。”

江澈眼神有些慌乱。

早在成亲之前,他的脑子里就曾出现过府邸和朝堂的画面。可他不敢告诉江云宁。

“我梦到干旱的地方,有些河床都漏出来了。好多人跪在地上。”

江澈把最近脑子里的画面告诉她,还是没有说以前脑子里的那些画面。

江云宁看着他:“你以前不是说过,你可能是逃荒来的吗?没事儿的,别怕。”

看着她温柔的眼神,江澈的心里万分羞愧。

甚至不敢再直视她的眼睛,端着空碗进了厨房。

吃过早饭,两人又去了付家。

付众听到两人来意,有些哭笑不得。

“时间太短了,至少半个月后再看。”

江云宁尴尬地笑了笑。

她也是被江澈的反应给搞的有些过于紧张了。

灵泉水虽然有用,但到底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哪能立马奇效?

要真的这样,江澈的失忆症早就好了。

回家后,江安禾已经背好书袋等着她们了。

“姑姑,你不舒服吗?”他伸手拉住江云宁的手,大大的眼睛了满是担忧。

江云宁摇摇头:“没有,不要担心。走吧,上学去。”

说着,把人抱起来放在牛车上。

江澈还在发呆,被江云宁拍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江澈,你怎么了?”她有些疑惑,更多的是担心。“要不一会儿去回春堂看看吧。”

把江安禾送到学院门口,两人直接去了回春堂。

李郎中仔细地探脉,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左手。

“脑袋里血瘀未散,受到压迫导致记忆缺失。既然没吃过相应的药物,也没有施过针,就先不要轻举妄动了。”

他的说法和付众一样,都是想着等等。

别随意插手再适得其反。

江云宁点点头:“那平日里需要注意什么吗?”

李郎中摆摆手:“别再伤到脑袋就成。”

告辞后出了门儿,江云宁不放心地看着他:“要不今天不去食堂了,咱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