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宝宝番外·游戏

作为全家精力最超群的小孩,谢满的运动间比哥哥姐姐的玩具屋都要大,几乎就是微缩版的专业幼儿体适能乐园。

地面全铺设了高弹性的减震环保软垫,四面墙壁贴着防撞软包。

正中央是一座结合了微缩攀岩墙、芬兰松木肋木架、低矮平衡木、软包海绵障碍坡道以及悬挂式软秋千的复合型室内游乐体能场。

姜楚推开门走进去。

谢满穿着一件透气的姜黄色工字小背心,小脸蛋跑得红扑扑的,脑门上全是一层亮晶晶的汗珠。

“满宝,又在探险呢?”

姜楚倚在软包门框边,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保姆悄然退到了门外。

听到妈妈的声音,正趴在软坡顶端的小家伙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亮,立刻像只欢快的小猎豹一样从软坡上滑了下来。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姜楚腿边,小胖手一把抱住妈妈的膝盖:

“妈!看!满……飞飞!”

“好呀,妈妈看你飞。”

姜楚顺势脱了拖鞋,赤足踩在弹性极佳的软垫上,做好了当合格陪练的准备。

谢满得到妈妈的鼓励,士气大振。

他迈着两条肉滚滚的小短腿,极其灵活地倒腾着冲向了房间一侧的攀岩软墙。

小家伙的手部抓握力和核心力量好得惊人。

他那双肉乎乎的小手精准地扣住最底下的彩色岩点,脚下一蹬,手脚并用,吭哧吭哧几下就蹿上了半米高的小平台。

“慢一点,踩实了再上。”

姜楚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保护范围内,双手虚护在他腰侧。

谢满爬到平台顶端,得意地一挺小胸脯,冲着姜楚咧嘴一笑,随后毫不犹豫地往下一跳!

“呼——!”

他稳稳当当地砸进了底下厚厚的巨大海绵块池里,陷进去大半个身子。

“满宝真棒!”

姜楚被他逗乐了,伸手把他从海绵块里“拔”了出来,顺势拉着他的两只小手,在地垫上来了一次花式空中大回旋。

“咯咯咯——!”

小家伙在半空中晃荡着,两只小脚在空中欢快地乱蹬。

落地之后,他显然还没过瘾,又指着横在前面的那两条波浪形平衡木,拽着姜楚的手指往前拉。

“妈妈!跑!跑!”

“好,跟妈妈比谁走得稳。”

姜楚握着他的一只小胖手,轻盈地抬腿迈步,在窄窄的平衡木上平稳走过。

而谢满则张开另一只胳膊拼命维持着平衡,小脚丫踩在柔软的波浪形凸起上。

“飞飞!”

两圈跑下来,他已经彻底玩疯了。

谢满在各种软包积木和障碍坡道之间穿梭自如,一会儿钻过毛毛虫隧道,一会儿在软垫上跟姜楚玩起捉迷藏。

母子俩在房间里跑来跑去,满屋子都是小家伙的笑声。

玩了足足半个多小时,这只永动机般的神兽终于耗尽了最后一格电量。

他四脚朝天瘫在最厚的一张大懒人沙发上,胸膛剧烈起伏着,小胖手却依然紧紧抓着姜楚的衣角不放。

姜楚接过管家递来的毛巾,动作温柔地给小儿子擦汗,“跑累了吧,小运动员?”

小谢满半眯着眼睛,浑身软绵绵的,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妈……满……最厉……害……”

姜楚最后也没听明白他想说啥。

到底是妈妈厉害还是满满厉害。

姜楚叹了口气,“我觉得应该还是我吧。”

门外的王管家沉默地看着她。

-

又是一年岁末家宴。

三个孩子都过了四岁生日,姜楚决定带他们来大庄园玩一玩。

车队驶入庄园时,冬日的斜阳正压在主建筑深灰色的石砌外立面上。

他们穿过广场,石缝里的耐寒苔藓被霜冻得深郁,中央放空了水的水池只剩光秃秃的石砌轮廓。

夫妻俩一进门便径直上了二楼的书房,和信托委员会核对本年度的境外资本盘口与分红流向。

孩子们在保镖簇拥下四处闲逛。

他们穿着不同款式的定制羊绒小大衣,虽然三张脸的模样相似,神情气质却颇有些不同。

谢濯歪头看两边的雕塑和挂画,谢渊打量着远处来往的亲族长辈,谢满盯着房子里的石柱和台阶。

穿过一道宽阔的拱形门洞,前方那间朝南的阳光暖房里,传来了骨瓷茶杯碰撞的轻灵动静。

正巧有对夫妻从里面出来。

“哎哟,这就是大少爷大小姐和小少爷吧,长得可真是标致极了!”

一位身着皮草坎肩、妆容精致的远房表婶弯下腰,眼神在三个孩子身上来回扫视。

她也忌惮那些蓄势待发的保镖,因此绝不敢靠得太近。

表婶先看向谢濯,“大少爷,长得可真像是你爸爸呀。”

谢濯向她点点头。

那位表婶觉得机会难得,只想趁机多说几句,就又恭维一番,却发现三个小孩都不怎么感兴趣。

她眼珠一转,故意抛出了大人最爱用来逗弄幼崽的恶趣味问题。

“大少爷,告诉表婶,平时在家里,你更喜欢爸爸,还是更喜欢妈妈呀?”

暖房里的亲戚们也都伸长脖子往外看。

谢濯毫不犹豫道:“都喜欢。”

表婶显然没满意,不死心地继续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幽默:“哎呀,必须选一个嘛!要是只能留一个在身边,你到底最爱谁?”

谢濯漆黑的眼眸微微敛起。

他没有再吐出一个字,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小嘴抿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表婶心头莫名一怵。

见在老大这里碰了软钉子,女人的面子有些挂不住,眼神一转,望向旁边的谢渊。

小姑娘生得极美,皮肤瓷白,一双大眼睛宛如浸在清泉里的黑玛瑙,看起来软萌又好捏。

表婶再次堆起笑容,“大小姐,你说呢?要是哪天你爸爸妈妈分开了,不要对方了,你们三个只能跟着一个人过,你选跟谁走呀?”

旁边的管家先是皱起眉,接着对那女人露出了嘲讽的眼神。

“你呢?”

谢渊脆声开口,神情没有丝毫慌乱,“如果你爸爸妈妈掉水里了,你只能救一个,你要选谁啊?”

走廊里瞬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