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夜瞳孔微震：“？？？”

他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极速运转，飞速完成了震惊、慌乱、心虚、思考对策的全套流程，最后脑子一抽，选择了最蠢的装傻大法。

“吃、吃掉？什么意思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不是好好睡在我旁边吗？”洛夜强行摆出一脸无辜。

“怎么，装傻？敢做不敢当？”瑟拉芬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讽的意味，银白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需要我把艾露薇娅喊起来，给她给你详细描述一遍吗？”

“别别别！我认！我彻底认！”洛夜瞬间举手投降，后背直接冒出一层薄汗，心态彻底崩了，

“算我怕了你了，行不行？”

可恶，对付聪明的女人，说谎只会是副作用啊。

瑟拉芬娜看着他窘迫慌乱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沉默片刻后，语气裹着一层薄薄的怒意，一字一顿质问道：

“你个流氓。对我下手就算了，还对艾露薇娅下手？”

“她妈妈和我是闺蜜，你知道吗？当年她妈妈把艾露薇娅托付给我的时候，说过什么你知道吗？”

“‘瑟拉芬娜，帮我照顾好薇薇，她性子单纯，容易被人骗。’”

“结果你呢？你把她吃干抹净了！你这算什么？嗯？”

洛夜被这一连串的质问砸得头晕眼花，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用最无辜的语气说道：

“我最亲爱的瑟拉芬娜，讲道理，最先动手的真不是我啊！明明是你先对我下手的！”

瑟拉芬娜脸上的质问表情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洛夜见状立刻趁热打铁，疯狂细数旧账，委屈巴巴辩解：“当初在银月峰，是你主动逗我、撩我，是你把我按在石壁上不让我走，是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腰间就传来一阵剧痛。

瑟拉芬娜纤细的手指精准地捏住他腰间的软肉，顺时针旋转了九十度。

“嘶！”

洛夜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猛地一颤，差点把右边熟睡的艾露薇娅给惊醒了。

他连忙压低声音求饶，秒速改口：“疼疼疼疼疼，我错了！是我主动的，都是我主动的！”

瑟拉芬娜这才松了手，但那双银眸里的怒气并没有完全消散。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放缓了语气，一字一顿地问：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自己说！”

“当年，是不是你主动来到银月峰，说要追求我，说想当我的龙骑士，说愿意用一辈子守护我的？”

“……是。”洛夜老老实实低头认下。

瑟拉芬娜松开他的腰，但目光依然咄咄逼人，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醋意：“那你怎么解释你对艾露薇娅做的事？我没满足你吗？”

洛夜的表情变得极其微妙。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最后用一种“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的语气，艰难地挤出一句：

“那个……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艾露薇娅把我迷晕了，然后把我吃了。”

瑟拉芬娜：“…………”

这一刻，她的表情精彩到极致，错愕、无语、怀疑人生层层交织。

她想说“放屁”，想说他“胡编乱造”，想说他“推卸责任”——但她的话刚到嘴边，突然想起了艾露薇娅的母亲。

当年的艾琳娜——那个大大咧咧、敢爱敢恨、从不拐弯抹角的永夜龙后。

‘你说了不算，我说了算。’

‘你值得更好的？放屁，我就要你。’

那个生猛的女人，确实是干得出这种事的人。

而她的女儿……

有其母必有其女。

这话还真不是没可能。

瑟拉芬娜低头看了一眼在洛夜怀里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的艾露薇娅，忽然觉得洛夜说的可能还真是实话。

她的底气稍微弱了几分，但怒火并没有因此消退。

因为不管是谁先动的手，结果都是一样的。

“就算是她主动的，你就不能反抗吗？你一个大男人，被她一个小姑娘——”

“她可是永夜龙王。我那时候还是个普通人，你觉得我能反抗得了吗？再说了，都那样了，我没反应还是男人吗？”

瑟拉芬娜沉默了。

她咬着柔软的下唇，银眸里满是憋屈，认认真真思索半天，居然真的找不到半点反驳的理由。

良久，她缓缓转头，目光越过洛夜的身躯，直直投向三米开外的那道身影。

伊格妮丝依旧保持着侧躺的姿势，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呼吸均匀舒缓，看起来睡得无比香甜。

但瑟拉芬娜注意到——

那对隐在火红发丝间的耳尖，分明透着不正常的绯红。

而且那呼吸的节奏，未免也太规律了一点，规律得像是在刻意伪装。

看起来，某个火龙王，在装睡偷听夜话呢。

瑟拉芬娜的嘴角微微上扬，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既然白天的正面交锋没能让这只烈火性子彻底破防，那就换一种更有效的方式。

她倒是要看看，这位暴躁的火龙王，能忍到什么程度。

顺便，给洛夜一点小小的惩罚。

想到这里，瑟拉芬娜缓缓撑起上半身，银白色的长发顺着肩头倾泻而下，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低头看向洛夜，那双银白色的眼眸里染上了一层危险又撩人的笑意，然后——

不等洛夜反应过来，微凉柔软的唇瓣骤然覆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