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芽把手伸过去。

顾承野握住。

十指交缠,放在他膝盖上。

夜色浓稠。

暧昧的场景下——

什么东西在各自的体内宠宠欲动着……

据说。

鹿呦鸣被沈聿带进了他海淀的别墅,皮带都玩坏了好几条,第二天鹿呦鸣扶着腰去开会,全程站着。

小空姐不知道从哪得了消息,半夜跑去秦岳的公寓堵他,开门的是关小棠——

关小棠穿着秦岳的衬衫,光着脚丫从浴室里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小空姐当场就疯了。

关小棠倒是淡定得很,擦着头发靠在门框上,说:“姐姐,你来晚了哦。”

根本就是挑衅!

然后,一发不可收了。

据说。

秦岳那晚为了阻拦两个女人互扯头发,他自己的头发被薅掉了足足好多根,第二天查房的时候白皓宇帮他数了半天的头皮。

姜芽跟顾承野就更不用说了。

车子还没开进地库,两个人就啃到了一起。

注意。

是姜芽主动的。

她跨坐到顾承野腿上。

双手捧着他的脸,从眉心亲到鼻尖,从鼻尖亲到嘴唇,亲得又细又密,像在描一幅等了很久的画。

她的手指从他衬衫下摆探进去。

沿着腹肌的纹理慢慢往上滑,指甲轻轻刮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道浅淡的红痕。

顾承野靠在驾驶座上。

他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握着她腰侧的手指节泛白,但他一动不动。

他今晚本来打定了主意——

不能每次都这么容易被她哄好,不然她永远不长记性。

可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嘴唇在他脖子上又啃又咬,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他紧绷的神经上弹拨。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稳住她的腰肢。

把她的T恤下摆攥出了深深的褶皱,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是刚跑完马拉松。

他低吼了一声。

终于失控。

一把抓起她的手,引导她打开那扇禁忌之门。

他手指覆在她手背上,带着她一点点……,喉间逸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呻吟。

完事后。

车里弥漫着暧昧而凌乱的气息,姜芽软绵绵地窝在他怀里——

她以为今晚肯定能把顾承野骗上楼。

结果顾承野整理好衣服,偏头看她,说了句让她差点背过气去的话:

“爽了?爽了我就回去了。”

说完。

顾承野低头在姜芽额头上落了个吻。

动作温柔至极,嘴角却挂着一个又痞又坏的笑。

然后真的推开车门走了。

大衣都没拿,搭在胳膊上,步子不疾不徐,一走三晃,头也没回。

姜芽愣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间门口,气得抓起车里的纸巾盒就砸了过去——

当然没砸到。

她拿出手机,狠狠戳屏幕,一口气弹了几百条微信语音过去。

骂他狗男人、王八蛋、提上裤子不认人、下次别想碰她。

顾承野靠在电梯里。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连串还在不断往上跳的语音条,每一段都不长,但每一段都带着她咬牙切齿的火气。

他逐条点开听了。

她的声音又气又急。

到后面大概手指都按酸了,最后一条语音只说了三个字——

“你等着。”

顾承野靠在电梯壁上,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那张平时冷得能冻死人的脸此刻笑成了花。

正春光无限好,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顾承野迅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表情。

“请进。”

蒋院推门进来,脸上挂着长辈特有的那种和蔼又意味深长的笑容,侧身让出身后的人:

“小顾,我给你介绍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穿着剪裁利落的藏蓝色西装裙,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优雅的低髻,五官明艳大方,笑起来嘴角有一个浅浅的梨涡。

她往前迈了一步,主动伸出手,声音清脆而自信:

“顾主任,久仰大名。我是蒋可怡,刚从英国进修回来,接下来在心内科跟您学习,请多关照。”

走了一个蒋朵朵,又来一个蒋可依。

蒋院这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

哼!

看来鹿呦鸣的话是真的。

顾承野靠在椅背上,目光在蒋可依的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他没有去握那只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抱歉,我有洁癖。”

蒋可怡的手悬在半空中。

那个精心设计的社交微笑在脸上僵持,不过,很快就被她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

她转头对蒋院笑道:“蒋院您看,顾主任比您说的还要有个性。”

她并没有直接喊蒋院长‘爸’,而是很有分寸地称呼其为‘蒋院’。

蒋院老狐狸一个。

见顾承野态度生硬,尴尬地笑了笑地打圆场说:“年轻人嘛慢慢就熟了。”

又想到什么的看似很随意地提了一句:“顾主任父亲前几天电话里还说要两家人一起坐坐,他爸说这周都有空。”

闻声。

顾承野拿起桌上的病历夹站起来。

“查房时间到了,失陪。”

他冷着个脸,周身都冷冰冰的。

绕过蒋可怡径直走出了办公室,白大褂的下摆被穿堂风带起来,头也没回。

秦岳那个大嘴巴,不出半天就把蒋可怡的照片发到了姜芽的手机上,附言道:

“妹妹,别怪哥没提醒你,此女的比她那个妹妹蒋朵朵看起来有手腕多了,说是刚英国回来的,蒋院亲自领进门的,老头子还搬出了你未来公公的名义,来者不善啊。”

姜芽正跟李可讨论细纲。

手机屏幕亮了,拿起来一看,好看的大眼睛眯了眯,巴掌大的小脸上闪过一个笑——

自嘲的笑。

蒋可怡。

居然是蒋朵朵的姐姐。

想起第一次在黄明涛家见面时,她就觉得这女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自我介绍时那个刻意放慢的语速。

吃饭时时不时往她这边瞟的目光。

在拳馆偶遇时过分热情的招呼,现在全都有了解释。

原来从一开始就有预谋的。

李可问:“姜老师,怎么了?”

姜芽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瓮声瓮气地说:“没什么,一无关紧要的人。”

对她来说,除了顾承野,其他都无关紧要。

可心里头瞬间不带劲的厉害。

堵得慌。

快下班时姜芽破天荒地发了条微信给顾承野:晚上有时间?请你泡澡去。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她从白天等到黑夜.

等到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等到关小棠发了好几条,问她要不要一起点外卖的微信都没心思回。

姜芽靠在沙发上,抱着靠垫。

隔几分钟就拿起手机看一眼。

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发的那句:“请你泡澡去”,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她心想他是不是又在做手术,是不是手机没电了,是不是还在生气。

她甚至想,他是不是跟那个蒋可怡在一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一巴掌拍回脑海深处,不会的,他不是那种人。

可她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等到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

姜芽决定不等了。

可她刚准备洗漱睡觉,走廊里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