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别做个白眼鸟

走出狩场时,时雪感受着怀中鸟蛋,心中隐隐有些忧虑。

如果这鸟蛋这时候搞出幺蛾子,镇守这太照山的青羽宗高手会不会察觉?

她本来想把鸟蛋放进骨戒里,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骨戒是她最大的隐秘,这鸟蛋看起来不是个老实的,把它放进去她不放心。

不过上一世秦朗夜应该就是将鸟蛋放进骨戒里,才没被人发现他这番奇遇。

顺利走出狩场,时雪略微松了口气。

看来没人发现异常。

怀里鸟蛋毫无动静,看起来也还挺乖巧的。

虽然安全出来,但她这幅狼狈的样子,倒是惹来不少人关注。

她算是目前宗门内年纪最小的筑基弟子之一,又是女孩,不少人虽没见过她,却猜到了她的身份,当即看待她的目光就有些古怪。

大抵是觉得她实在配不上天才的名号吧。

筑基虽快又有什么用?连这些低级凶兽都打不过,徒有虚名罢了。

狩场负责的人见时雪浑身狼狈,过来询问她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医治,时雪婉拒后,赶路回了小眉峰。

回到熟悉的小木屋,她从怀里摸出鸟蛋,仔细打量了一番。

时雪暗忖,这鸟维持着目前这个蛋形态,不知道是它主动选择,还是被迫无奈。

暂时没弄清楚鸟蛋的情况,时雪拿了块破布给鸟蛋盖上,随后进入骨戒。

她在狩场待了七八天,还没来得及查看骨戒内植物生长的情况。

一进骨戒,密密麻麻的绿叶险些闪瞎了时雪的眼睛。

她惊愕地看着四块灵田。

几块灵田中也有枯黄萎靡的植物,但大部分长势都不错。

时雪呆愣了好一会儿才陷入狂喜。

她还真是猜对了!

谁能想到,越古老的植物反而越能适应这骨戒里的环境。

不枉她花光了所有灵石,还欠了江暮珺一屁股债。

今天时雪可真算得上双喜临门,高兴之余,她当晚便找到在小眉峰上闭关的郑弋,赏了他一个饲喂灵丝母蛊的机会。

郑弋今年也要参加弟子比试,上次和陶清韵的事败露后,他倒是并无悔意,只担心陶清韵幕后势力报复他,便暂时没去剑阁了,专心待在小眉峰闭关修炼。

时雪才不在意这时候搞事情会不会耽误他的修为,最后导致他在弟子比试中惨败丢脸。

小眉峰的名誉,由她一个人肩负就够了,有没有郑弋都一样。

假期还剩两天,时雪便在小眉峰上歇了两天。

这两天修炼时,她发现那枚放在她旁边的鸟蛋会从她身上“窃”走一部分灵力。

按照修仙界的常规说法,这应该是这枚鸟蛋在借由她的修炼蕴养自身,但时雪对这鸟蛋没什么好印象,便只当做是偷了。

“哼,希望你破壳后能心怀感恩之心,别做个白眼鸟。”时雪淡声道。

她又想到当初秦朗夜身边那只鸟总是怏怏的,这是是不是说明这鸟可能有些先天亏损?难怪它并非凡物却只能藏于太照山之中。

也是,若是没有任何残缺的极品灵物,肯定是没那么容易被几个实力一般的寻常筑基修士得到的。

譬如说那青玉火,是残缺的。

这鸟也有先天亏损之状。

那枚骨戒更不用说了,估计是先辈大能死后剩余骸骨所化。

想到这里,时雪笑了笑,一时倒是自信了许多,她虽不是什么天道选中的宠儿,但好歹也是修炼天才一枚,配这等残缺亏损的宝贝倒也没什么配不上的,不必担心承受不住这些东西带来的福泽气运。

所谓凡命难承天珍,这一点她还是要考虑到的。

缓缓闭上眼,时雪继续静心修炼。

……

月余之后,青羽宗主殿四周热闹起来。

时雪上辈子自然是参加过几次宗门大典的,说来也挺无聊,就是大型修仙宗门彰显自身实力格调的面子工程,对弟子们的限制还颇多,完全不如人间的除夕春节热闹好玩。

故而去年裴仟压根懒得带弟子来看,今年由于名下两个弟子都要参加比试,他只好不情不愿地换上了一身稍微干净正式些的衣服过来了。

时雪是参加比试的弟子,需一早到演武场旁候着,抽完签后,进行一轮轮比试。

宗门大典进行的同时,演武场这边的第一批弟子就开始比试了。

这样一来,等淘汰一大批弟子之后,剩下的精英就可以直接到主殿的星熠台进行最后比拼。

总不能让宗门的大佬们和外来贵客们看一群低水平弟子打半天。

演武场面积不小,划分出了几个比试场地。

抽签之后,会给所有弟子发一个特制腰牌,只要在比试中毁掉对手的腰牌,或者夺到对手的腰牌,就算胜出。

这便是演武场比试的基本规则。

时雪领了腰牌之后,挂在腰间,又到自选武器架上挑了一柄长枪。

她挑武器的时候,旁边有弟子认出她是小眉峰的,忍不住笑了:“小眉峰竟穷到弟子都没有趁手武器?”

时雪瞥向对方。

“穷亦不坠青云之志。”

留下这么一句话,时雪提着那把比她还长一些的长枪转身走了。

演武场上的每个比试场地,都安排了一个评判员。

只要越快胜出,评判员就会给出更高的分数。

这样设置,也是为了效率和公平。

这样一来,大部分低水平的弟子不至于一直和有天赋的弟子打,有天赋的弟子也能互相之间进行比试。

除了按照表现算分数,每获胜一场,还会有获胜分数,而且对手的分数越高,获胜分数也更高。

比试过程中,分数变化是实时记录在一块公示牌上的。

最后,分数最高的二十名弟子将去主殿进行最后的比试。

时雪提着并不顺手的枪,和抽签抽到的一名弟子进行比试。

那弟子见她是个女娃,还拿着一柄比她本人还长的长枪,一时间哭笑不得。

这要是赢了,别人会不会说他胜之不武?

可比试才开始,他就后悔自己狂妄得太早了。

时雪看似胡乱挥舞长枪,但每一枪都来势汹汹,他手中那把剑竟生出几分未战先怯的退意。

几个来回后,那弟子四肢都挨了重击,只觉得骨头都快碎裂了。

时雪枪尖指着他,淡声道:“继续?还是你自己把腰牌送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