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7章 又湿又潮

“嗯嗯!”季杳点头如捣蒜,眼珠子一转,“这个点,你在医院办什么事儿啊?是不舒服吗?”

他没答,视线掠过空荡荡的陪护椅:“你朋友呢?”

“去买水拿药啦,一会儿就回来。”

季杳拍拍床边,笑得谄媚,“三哥,过来坐坐嘛,好久没见,我可想你呢。”

坐坐?

周羡南微微挑眉,把小妮子的心思看得透透的。

“别瞎折腾,我还有事,有事打电话。”说完转身就要走。

“喂!三哥!”

季杳想要追,可是自己还挂着水,没办法追。

冲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

“智商高了不起,这么怕我算计,活该你没老婆!”

“哦,不对!三哥,你回来,你还没给我说你老婆是谁呢?你什么时候结婚的?”

可惜,回答她的,只是门被带上的声音。

季杳气得锤了下被子,眼前的刘海被她吹得高高飞起又落了下去:

“还想骗他多待会儿,见见颜宝呢。跑那么快,果真是老奸巨猾。”

季杳的气还没消,房门再次被推开,枝颜已经拎着东西回来了。

“颜宝,你回……”

撒娇的话还没说完,季杳就眼尖地发现,自家闺蜜脸色比平时还白。

赶紧关切道:“颜宝,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有人欺负你了?”

枝颜把水和药放在床头,检查了一下季杳挂水的速度,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没有,被某个冷热混吃的小笨蛋吓的。”

“哎哟,颜宝。”

季杳也没多想,嘻嘻哈哈单手搂住她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了一口,“你嫡掌闺我,已经满血复活了。不担心,不担心嘛。”

枝颜将季杳按回床上躺好,抽走了她手中的手机:“睡吧,我陪着你。”

“颜宝……我好爱你。”季杳拉着她的手,贴在脸上,“你真是全世界最完美的女孩子。”

她的颜宝啊,顶美的长相,火辣的身材,性格还那么好。

如果她是男的,肯定早早就把她追到手,怎么也轮不到她的便宜老公。

“颜宝,我好想娶你。真的好想好想。”

“知道了,快睡吧。”

枝颜任由她拉着手,坐在陪护椅上,安静地陪着她。

等到她睡着后,枝颜才将她牵着自己的手放进被子里。

关了顶灯,靠在沙发上坐下,视线缓缓飘向窗外。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那个白衣女孩哭泣时,周羡南微微俯身的轮廓。

所以,没有时间回来吃饭,是因为要陪她吗?

左手的指甲开始不受控制地扣着右手食指的皮肤。

枝颜觉得清明或许不是一个好节气。

总是让人闷闷的,仿佛内心也堵了块乌云,又湿又潮。

*

第二天,枝颜一直在医院陪着季杳。

挂好水,办妥出院手续,又把人送回公寓,给她煲好粥才离开。

等枝颜回到含章园时,天已经擦黑。

周羡南还未回来。

简单吃了点东西,洗了澡,枝颜便抱着笔记本窝到了主卧的阳台上赶稿。

周羡南下班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陈姨正拎着保温杯准备去偏院休息。

见周羡南进来,连忙笑着迎上:“少爷回来了,要用点宵夜吗?”

周羡南扯松领带,神色有些倦:“不用。”

“少夫人吃过了?”

“吃过了。”陈姨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慈爱的笑着,

“少爷,少夫人厨艺怎么样呀?”

“昨天下午少夫人可是专门打电话来问我,您爱吃什么口味,说晚上要下厨呢。”

周羡南脱西装的动作微微一顿,桃花眼里惯常的笑意散了些。

唇角极轻地扬了扬,却没回答陈姨的问题:“陈姨,您早点休息。”

陈姨全当是少爷不好意思,笑嘻嘻地出了门。

径直朝二楼走去,周羡南步伐比平日快了些。

阳台上,枝颜双腿蜷在椅子上,下巴搁在膝盖处,正对前方出神。

荧荧的电脑屏幕光映在她脸上,把那点清冷和疏离衬得格外分明。

周羡南走过去,垂眸看着她单薄的背影。

心突然就这么软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到她身边。

手搭在椅背上,屈身靠近,将她半拢在自己的阴影里:

“怎么坐这儿?”

突然被人笼在怀里,枝颜脊背下意识绷紧,却没有躲开。

“在想明天的工作。”她声音淡淡的,找了个再寻常不过的借口。

将腿从椅子上放下来,枝颜撑着扶手就要起身。

周羡南没给她离开的机会,直接把人拉进了怀里:“在生我的气?”

下巴抵在她发顶,将小姑娘的娇软的身体整个嵌入自己怀里。

嗓音比平时更温柔了些。

“没有。”枝颜垂着眼,任由他抱着。

是有些委屈的。

可枝颜不准备和他说。

他们的婚姻,本就是一时脑热的各取所需。

他没有做错,甚至做得很好。

比她希望的还要好。

就是因为太好了,自己才分不清真假,开始有了不应该有的情绪。

没有戳破小姑娘的口是心非。

宽大的掌心覆上她的发顶,轻轻揉了揉:

“昨天去扫墓,结束的时候有个朋友突发哮喘,我陪着去了趟医院。”

他语气很淡,声线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的起伏,却把前因后果交代得清清楚楚:

“处理完太晚,就在市区歇了。”

“枝颜,我并不知道你亲自下厨。”

枝颜睫毛颤了颤。

原本垂在身侧的小手,悄悄抓住了男人身侧的衣服。

脑袋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枝颜抿着唇,还是不说话。

心口那团湿冷的乌云,却被他三言两语吹出了道口子。

周身竖起的刺,悄然软了下去。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闷声闷气回了一句:“你不用告诉我这些。”

她想说自己并不生气,又有些心虚。

敏锐地捕捉到怀里的小姑娘放松了些,桃花眼里漫上笑意。

周羡南退后了半步,盯着眼前的人儿。

指节微曲,刮了下她挺翘的鼻尖:“你是我妻子,有权知道自己丈夫做了些什么。”

枝颜脸颊微热,别开脸不看他。

下一秒,下巴被捏住,微微用力,她被迫抬头和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