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贾张氏人都傻了

张半仙举着桃木条又要打。

陈天佑连忙冲张巧巧喊:“巧巧你说句话呀?”

张巧巧赶紧蹦出来,双手拉住张半仙胳膊,一脸无辜:“爷爷,你还不知道我吗?我最乖了,没结婚不可能那啥的...”

张半仙盯着孙女看了好几息。

张巧巧把脸凑近,眨巴着眼睛,一副清白得不能再清白的模样。

张半仙面色才好看一些。

他把桃木条往桌上一拍:“往后少带我孙女去那种地方。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陈天佑连连点头:“不去了,再也不去了。”

张半仙坐回正堂椅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今晚这事算是用玉符压下来了。可织田那边记没记仇,还不好说。

“这几天你就住这边,哪儿都别去。”

张半仙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门都不出?”

“出门干什么?出去再打一个中将回来?”

陈天佑缩了缩脖子:“行,听您的。”

张半仙又交代张巧巧:“看住他。出了院子,你也跑不掉。”

张巧巧点头应下,心里却美滋滋。

陈天佑被关在张宅,等于光明正大住自己家。

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跑都跑不掉。

陈天佑看见她嘴角那抹笑,后背莫名一凉。

一夜无话。

第二天。

天刚亮,赵根生的包子铺就开了火。

贾张氏系着围裙站在案板前揉面。

自从陈天佑把包子铺卖给赵根生,贾张氏便在这边做包子。

工钱不高,胜在管一顿饭,偶尔还能往兜里揣两个带回去。

铺子紧挨着宪兵队。

来吃早点的,除了附近商户,还有不少伪军和跑差的汉奸。

这帮人嘴碎。坐下来还没咬口包子,先得把昨天晚上的事翻出来嚼一遍。

一个穿黄皮的伪军夹着包子,压低嗓门跟同伴说:“听说了没?昨晚有人把织田少将给揍了。”

旁边那位筷子一顿:“谁这么大胆?”

“陈天佑。就咱包子铺原来那个掌柜。”

“那小子?”

“可不是嘛。当街打的。织田鼻梁都断了,送进陆军医院。”

贾张氏手里的面团差点掉地上。

她竖起耳朵,假装不经意地往那桌瞟了一眼。

另一桌坐着两个跑差的。其中一个嗓门更大:“昨晚宪兵队都出动了,现在估计在到处抓陈天佑呢!”

这些汉奸消息不是很灵。

有些东西也都是道听途说。

“这姓陈的麻烦了。”

“可不是嘛!估计他现在住的院子邻居都得跟着倒霉,要知道,他打的可是少将...”

听到这里,贾张氏脸色一变。

手上动作彻底停了。

整个院子都得倒霉,她不就是跟陈天佑住一个院子的吗?

贾张氏脑子嗡的一声。

去年城南有个后生跟鬼子起了冲突,打伤一个鬼子大队长。

第二天,鬼子直接围了那条胡同。

不光那后生被拖出来当街砍了脑袋,同院的六户人家,一个没跑掉,全给拉去城外枪毙了。

六户。

男女老少三十多口。

贾张氏越想越慌,面揉都揉不动了。

手指头一个劲发抖,揉出来的面团坑坑洼洼跟癞蛤蟆似的。

“张姐,你面没揉匀。”旁边帮工提醒一句。

贾张氏哪顾得上面。她扯下围裙往案板上一甩:“不干了,我请假!”

帮工愣住:“早上正忙呢,你这时候走?”

贾张氏已经冲到门口,头也不回:“家里出大事了!”

从包子铺到南锣鼓巷,走路小半个钟头。

贾张氏一路狂奔。

前院。

阎埠贵正坐在走廊下备课。今天学堂没课,他在家翻小学语文课本,手边放着一碗凉白开。杨瑞华在屋里纳鞋底,三个儿子蹲在院子里用树枝画圈玩。

贾张氏扒在前院门框上,上气不接下气:“老阎...阎埠贵...”

阎埠贵抬头,推了推眼镜:“大清早的,出什么事了?”

贾张氏喘了好一阵才把话说完整:“陈天佑...昨晚把日本少将...打了...”

阎埠贵手里的课本啪地合上。

“你说什么?”

“陈天佑把鬼子少将揍了!当街揍的!鬼子鼻子都断了!宪兵队出动了十几个兵,端着刺刀去抓人!”

阎埠贵脸色刷地就白了。

杨瑞华从屋里探出脑袋:“谁打鬼子少将了?”

贾张氏指着中院方向:“陈天佑!”

杨瑞华声音都变调了:“去年城南那个院子...鬼子这次不会像城南那次一样,要把我们院全给...”

“对!就跟那回一样!”贾张氏嗓门拔到最高,“鬼子要是查到这个院子,咱一个都跑不掉!”

阎埠贵听完贾张氏这番话,手心全是汗。

他教书多年,胆子本来就不大。

平时路上碰见日本兵,他都要低头绕着走。

如今陈天佑把日本少将鼻梁打断,宪兵队都出动了。

万一鬼子追到院子里来

阎埠贵不敢往下想。

杨瑞华从屋里冲出来,脸色惨白:“老阎,咱们赶紧走吧!”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嘴唇哆嗦半天:“去哪儿?”

杨瑞华急得直跺脚:“去我娘家!先躲几天再说!”

跑是要跑,但不能光跑。得先把值钱东西收拾了。

“别急,先进屋拿东西。”

阎埠贵拉住杨瑞华,压低嗓门,“课本、我的衣服,被子,还有我那几盆花儿...”

杨瑞华瞪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那几盆花儿!”

......

贾张氏没工夫等他们收拾。

她转身冲向中院。

一路跑,一路喊。

“易忠海!邢春阳!快出来!”

中院东厢房门开了条缝。邢春阳探出半个脑袋:“嚷什么呢,大早上的。”

贾张氏双手撑在膝盖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陈天佑...把鬼子少将...给打了!鼻梁骨都断了!宪兵队出动了!”

邢春阳脸上笑意顿时僵住。

易忠海正在屋里吃早饭,筷子还夹着半块咸菜。

听见这话,咸菜塞进嘴里嚼了两口,滋味全没品出来。

“你说清楚,谁打的谁?”

贾张氏指着正房方向:“陈天佑!昨晚当街揍日本少将!鬼子端着刺刀现在到处在抓人,我早上在包子铺听宪兵队的人说的,快点收拾东西跑吧!要不然都得被陈天佑这小畜生给连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