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城外武装

这个说法不算离谱。

如今张半仙的符,一张卖几千上万大洋。

一些江湖人手里有军火,愿意拿出来换保命符,完全说得通。

老周沉吟片刻:“枪在哪儿?”

张巧巧起身:“城外不远。我带你们过去...”

老周点头:“现在正是最缺武器的时候,走...”

几人换了衣服,分成三拨离开。

张巧巧走在最前面。

她先去街边买了只竹篮,里头放上几把青菜。旁人看见,只会当她出门买菜。

出了城,几人沿着土路往北走。

入秋,天没有以前那么热,比以前办事舒服多了。

到了小树林,张巧巧辨认半天,总算找到昨晚埋枪的位置。

她指着一片新土:“就是这里。”

两名同志拿出短锹,蹲下开挖。

挖到半尺深,锹尖碰上油布。

几人动作顿时轻了。

油布掀开,下面先露出一排三八式步枪。

枪身擦过油,枪栓和刺刀都用布包着。

继续往旁边挖,还有汉阳造、中正式,以及十几把南部手枪。

子弹装在木匣里。

手雷单独放在另一只坑中,外头垫着稻草。

东西全部清点完,一共一百一十七支长枪,十九把手枪,子弹六千多发,手雷四十三颗。

老周拿起一支三八式,拉开枪栓看了一眼。

枪膛干净。

枪机也没毛病。

这不是土匪藏了几十年的破烂,全是随时能上战场的家伙。

一个年轻同志抱着子弹箱,激动得脸都红了:“周同志,城外那支队伍总算能像个样子了。”

老周声音发沉:“不是像个样子,是能少死很多人。”

他们那几百号人,有些人手里还拿着大刀和梭镖。

真跟鬼子押运队碰上,隔着百米便得拿命往前填。

现在有了这批枪,至少能武装一个连。

而且他们最近还在计划营救一批战俘,这批战俘要不了多久就会送去日本本土,至于送过去干什么,估计不是修工事就是做毒气实验,除了战俘外,还有很多精壮的老百姓。

老周想救人,武器就少不了,这批武器对他们来说太重要。

老周把步枪重新放回去:“东西不能一次运。白天目标太大,今傍晚分三批。”

旁边一名同志蹲下身:“城南有两辆给饭庄送菜的骡车。车板底下能藏四十支。”

老周摇头:“枪太长,过卡子容易露。先拆枪栓,枪和枪栓分开走。手雷分散到粮袋里,不能跟子弹放一起。”

另一人接过话:“东边义庄明晚有一副空棺材出城,可以装一批。”

老周看向他:“不能让抬棺材的人知道。路线也得避开日军岗哨。”

几个人围着军火商量。

张巧巧听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帮不上忙。

她挎起竹篮:“东西交给你们,我先走。出来太久容易让鬼子起疑。”

老周提醒道:“回去绕两圈,别直接进张宅。”

张巧巧点头,快步离开树林。

她走远以后,陈天佑才从另一侧土坡后露头。

陈天佑赶到约好的小旅馆附近。

等了不到半个钟头,张巧巧提着竹篮从街口过来。

她坐上自行车后座,伸手在陈天佑腰上掐了一下:“枪已经交出去了。爷爷认识的人说,你那批东西不错。”

陈天佑装作不在意:“卖了多少钱?”

张巧巧眼睛往旁边一飘:“人家暂时没钱,先欠着。”

陈天佑冷笑:“你是不是压根没打算给钱?”

张巧巧搂住他的腰,语气理直气壮:“聘礼都给我了,你还问什么钱?”

行吧。

反正本来就没想收。

两人为了做足样子,真去了东安市场。

手表买两块。

香水拿三瓶。

口红挑了四支。

旗袍、皮鞋、银镯子,只要张巧巧多看两眼,陈天佑便让伙计包起来。

逛到下午,车把上挂满纸包。

张巧巧坐在后座,手里还抱着一只洋货行送的硬纸盒。

她开始觉得花钱挺痛快。

后来又有些心疼。

她拍了拍陈天佑后背:“差不多行了。咱们今天花出去二百多大洋。”

陈天佑满不在乎:“钱都从鬼子哪儿拿的,不花白不花。”

傍晚,两人没有回何记。

张巧巧指向前面的北京饭店:“织田最近天天在这里接待客人。他的汽车就在门口。”

陈天佑顺着她手指看过去。

一辆挂军牌的黑色汽车停在饭店外。

这不是巧了吗?

两人进了饭店。

柜台伙计看见他们手里大包小包,赶紧迎过来:“二位是吃饭还是住店?”

陈天佑将纸包往柜台上一放:“住店。最好的套间,账记织田少将名下。”

伙计脸上笑容顿时僵住:“先生,织田少将确实在这里,可挂账得有他的吩咐。”

张巧巧皱起眉:“我们是他的朋友。他的车都在外头,还能赖你们房钱?”

伙计连连解释:“不是赖账,是饭店有规矩。要不二位先付押金,等织田少将确认,再把押金退还。”

陈天佑把口袋翻出来,里头比何大清的脸还干净。

他一脸坦然:“没钱。”

伙计人都麻了。

买得起洋表、香水和旗袍,没钱住店?

这话拿去骗八岁的何雨柱,何雨柱都得先问一句有没有肉包子。

伙计还想劝,饭店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山本信带着两名副官走进大厅。

他第一眼便看见柜台前的陈天佑。

山本信脚步一顿,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

这混蛋怎么到哪儿都能碰见?

陈天佑满脸热情:“山本将军,正好。我们要住店,伙计不让挂织田的账。”

山本信沉默半天。

若是不管,这两人肯定要闹。

闹大以后,丢的还是帝国脸面。

山本信咬着牙:“记我账上。”

伙计如蒙大赦,赶紧取来房牌。

最高档套间。

热水、冰块、酒菜,全都送。

陈天佑进屋不到一刻钟,菜单上最贵的东西点了一遍。

又让人请来两名歌姬唱曲。

张巧巧逛了一天,腿有些酸。

陈天佑大手一挥,又叫来两名饭店女侍替她捶腿。

张巧巧靠在沙发上,吃着冰镇西瓜,听着小曲,觉得日本将军也不是完全没用。

至少账挂得挺痛快。

天快黑时。

山本信办完事,准备离开饭店。

账房捧着账单追到门口,神情恭敬:“将军,这是您那两位朋友今天的花费。”

山本信接过账单,只看了一眼,眼前便是一黑。

套房、洋酒、西餐、歌姬、女侍、热水、冰块。

后面居然还有一项——

损坏床铺,照价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