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挪山

哪吒挪完一个山头,转头看见了牛二白,“牛二,帮我把这山驮远些,看看哪里没有人,挤挤就放下。”

牛二白无奈,“三公子,我就是个小金仙,移山填海对我而言太难拿了。”

“也没叫你移,就是驮一下,等下我去梳理地脉。”哪吒说着,就把山求往牛二白身上放。

牛二白叹气,自己就不该来看热闹,只好显露出原身。

一只通体雪白的强健神牛,驮着小山丘,瓮声问:“三公子,往哪边挪?”

一只小鸟妖出声:“二白,跟我走,我知道哪里人少,南边有一处山坳,离这里有点远,因为离河道远,也没有人住。”

“行。”牛二白驮着山丘就走了。

哪吒看了看,就顺着将河道附近的山丘挪走了七八处,又花了大半日时间去梳理地气。

众人议论纷纷。

“一下子就开阔的感觉,平地又多了,人也住得开了。”

“少了这么些山头,咱们以后去哪里砍柴?”

“是呀,这是个问题。”

人多,消耗的柴也多,平日里烧火做饭,冬日里取暖都离不开柴。

这个问题很快就被人回禀到松那处,松将此事记了下来,又去询问管理仓库的人,“每日里咱们帝女居内要消耗多少的柴,来兑换柴的又有多少?”

“邱管事,我去查查账。”

松点头,几个仓库主事就一起查账,随后面色有些为难的回道:“算上帝女城来换柴的,咱们每日要消耗五千斤干柴,冬日的消耗更大,消耗量能翻两倍。”

松面色也严肃起来,将这个数据记下,又翻看了账册,问道:“平日里的用柴是哪里来的?”

管事回道:“一部分是修剪下的桑枝。”

松点头,桑树疙瘩确实经烧,帝女居附近栽种了很多的桑树,修剪下来的桑枝不少。

“还有一部分是砍伐下来不适合造纸的竹子,还有清除的竹根,余下的就是附近山头砍伐的,以及一些妖族从远方山头砍来的。”管事翻了翻收柴的记录。

松皱眉,这般一看,其实柴火早就不大够用了,只是这些砍柴的走得远,才没闹出柴荒来。

敖丙给哪吒敲着肩背,哪吒耸了一下左肩,“这边。”

敖丙的爪子就挪到左肩去,“哪吒,你们今天挪了这么多山,能拿多少工分呀?”

哪吒瞥了一眼殷勤的敖丙,掏出一把饭票,“我说你这小龙怎么如此殷勤。”

敖丙叼过饭票,吞进肚子里的空间中,更加的殷勤了,“嘿嘿,这么是我吃得多嘛。”

哪吒不解,“我记得你也接了灌溉的任务,按理也有不少的积分才是?”

敖丙自己也干活,按理不缺饭票才是。

敖丙叹气,“龙吃得多,干的不够吃的。”

哪吒无语,“你一条成仙的龙,早就能辟谷了,你就是馋。”

“我以前不这样的。”敖丙反驳,想了想把锅扔在了饕餮身上,“大概是因为我得了老祖的精血的缘故,传闻饕餮好食,我馋肯定是因为这个。”

哪吒嘴角抽搐,他没揭敖丙的底。

这小龙就是纯馋。

哪吒对敖丙道:“好了,杜蘅她们回来了。”

敖丙立即化作人形,小跑了出去,“杜蘅,我来帮你洗菜。”

哪吒:“……”

哪吒发现,人无语的时候,是真的说不出啥话来的,这小龙真是用完就丢,方才那么殷勤,拿了饭票就跑了。

杜蘅带着几人背着两背篓菜进来,敖丙殷勤跑来,“我来洗菜。”

杜蘅就从背篓里拿出萝卜,“那就帮忙洗萝卜吧。”

敖丙应了。

铁扇公主捏着扇子,“我来烧火。”

敖丙看向铁扇,“铁扇姐姐,你那扇子不是灭火的吗?”

铁扇道:“我最近学了一些火系术法。”

敖丙点头,然后就捏诀,凝集空气里的水汽,把萝卜丢进水球里,萝卜在水球里翻滚,附着的泥土被水冲掉,不多时就洗好了。

铁扇扇子一挥,萝卜缨子与萝卜根须就被削了下来,见敖丙把萝卜缨子都接在了背篓里,铁扇问:“你弄这萝卜叶做甚?”

敖丙道:“这萝卜缨子,拿盐漤一下,逼出里边的水,弄到泡茶坛子里泡两日,又酸又脆,特别的下饭。”

铁扇见此,又道:“那你把萝卜根捡起来干啥,这也能吃吗?”

“弄去喂猪呀。”敖丙理所当然道。

铁扇好奇问敖丙,“你东海龙族不穷,还需要你去喂猪?”好歹也是龙宫太子,怎么活得这么惨的感觉。

敖丙墨绿色的眼瞳显露几分不解,“我在帝女居接的活计就是帮着喂猪呀。”

“哦。”铁扇点头,她是不接这样的活计的,她接的都是工分比较高的活计,做一次能吃一两个月。

杜蘅用襻膊把袖子挽起,舀了半盆舂好的米,淘洗后把饭先蒸上,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保鲜的牛肉,用铜棍敲击牛肉,做些牛肉丸。

铁扇见了,就道:“我来吧。”

杜蘅就把铜棍交给铁扇,眼角余光瞧见了牛二白,低声问了一句:“牛二白吃凡牛吗?”

铁扇无所谓道:“肯定吃。”在他们这些修士的眼里,没开智全都是口食。

杜蘅想了想,又拿了一些鸡鸭肉出来。

铁扇道:“不是吃火锅吗?”

杜蘅拆解鸡鸭,“那也要弄些炒菜,你们今日忙活了这么久,也得做些好的酬谢你们才是。”

铁扇点头,眼角余光打量杜蘅,见杜蘅一直在那忙活,突然问:“帝女居内有女侍,为何不叫女侍来忙活,何必自己亲手做这些杂事?”

“那些女侍都是临时调派来的,平日里没事儿,就让她们回去做自己的活计,只要需要招待外客的时候才会调来。”杜蘅把拆解的鸡骨丢进铜锅里,用太阳精火引燃木炭,又丢了一把姜片进去,等下用鸡汤汆牛丸。

铁扇看向杜蘅,“你是人族帝女,享受他们侍奉本就是应当的。”

杜蘅用麻布擦干净手,笑着回道:“哪有什么应当不应当的,我自己也做习惯了。”

铁扇若有所思,“你这是修行吗?我母亲说,有些修士会像凡人一样生活,红尘炼心。”

“算不上吧。”杜蘅没有修行,也不知道修者的事,对她而言这就是她的日常而已。

众人一起做好了饭,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

杜蘅见饕餮没来,就知他的皮毛可能确实被陆压烧得有些狠,连饭都不来吃,可见问题的严重性。

吃完饭,收拾干净残羹剩菜,众人各自散去。

鹿见杜蘅房里的灯还亮着,就轻叩门走了进去。

杜蘅瞧见她,问道:“可曾吃了饭?”

“在食堂吃了。”鹿将门阖上,又拿竹签子挑起油灯的灯芯,灯光又亮了一些,“帝女怎么还没有休息?”

“我想要建造一座新的工坊,规划一下工坊的建造。”杜蘅用笔梃蘸墨,在纸上勾画分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