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上头有人?

折帐春 玉碎千山

恍惚间,洛卿却又推门折返,看见神情恍惚的秦煜,不由得皱眉:“你这是魂丢了?”

想了想,又开口:“还是说,你在想哄骗陆凝玉的事?”

秦煜却抬眸瞪了洛卿一眼,冷冷的开口:“你这话说的好像其中没有你的功劳一般,若非你一口一个夫人,还说你是我的挚友,她又怎会误会。”

洛卿一愣,他那日入府便瞧见秦煜屋中躺着一个女子,再想着最近他又特意置办了新的宅子,还以为是想金屋藏娇。

其实也并非有意为之,只能无奈的开口:“我误以为她是你的心上人,后来她问我你是他什么人,我便说你是她心上人,这不是想着你也的确到了适婚的年纪。”

“况且,你后来也从未否认……”

秦煜再次瞪了她一眼:“我要怎么否认,对着一个失忆的大燕女子,说我是她敌国的小侯爷,先前还带兵对阵过她的兄长?”

洛卿吃瘪,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轻咳几声,拿起遗落在桌上的匣子,这里面是给小侄女带的瓷偶,可不能丢了。

接着便连连告退:“我那边还有些公务尚未处理完,便先走了,告辞!”

说起来,刚才提到了陆凝玉的兄长,自己若非是在那次的战役之中,中了毒,也不会落下如今的病根。

秦煜唇边的冷意更深,明明那一战自己并未下令围堵,可为何士兵却脱离自己的掌控,竟然在黄沙谷进行围剿。

在那大战开始之前,自己也因为中毒昏迷不醒,临时换了主将。

可回来之后,主将被换的事好似从未发生过一般。

“咚咚!”门又被推开了。

却见落卿满是尴尬的又进来了,站在秦煜面前,吞吞吐吐的说:“你也别嫌我啰嗦,我读的是圣贤书,断的说明白案。”

他看向秦煜,见他脸色淡然,才又继续开口:“这事的确有我之过,是以既然错了,便及时拨乱反正,她的底细你都查清楚了,不过是一个苦命的女子,也是可怜……如今更是惨遭毒手,那双眸子也无法直视日光,又失忆了。”

再偷偷瞥一眼,秦煜依旧没有反应:“若是你事情成了,可有想过如何安置?”

其实。洛卿还是愧疚的,他原本话并不多,也不喜欢管闲事,可陆凝玉这件事情上,自己推波助澜,误会了二人的关系,也的确是自己做的不地道。

是以,折返几次,话的确是多了些。

可洛卿也明显的感受到了,秦煜并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继续讨论什么,只听着他道:“不过是敌国的贵女,还是一个疑似的奸细,何必顾虑这些,届时该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

话音落,直接起身推门离去。

洛卿站在原地,望着那离去的身影,喉头一哽,终究没再追出去。

屋内炭火将熄未熄,余温尚存,却已透出凉意。

良久,也不再说什么,也推门走了出去。

只是心中感慨:时运不济,佳人遭难,无辜女子,也被这战火牵连,何其悲哀的世道!

一声长叹,若是最后这陆凝玉是无辜的,自己便会想方设法帮她离开,定不能让她丢了命。

也算是自己误导她的补偿吧,但愿她与此事并无牵扯。

这般想着,洛卿脚下的步子愈发的快了,到了楼下,掀开帘子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另一边,转眼天色便渐渐地暗了,秦煜回到小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咚咚咚……”

“孙嬷嬷,主家回来了,快开门。”

外头跟着秦煜的小厮千层叩响了院门,开口喊着。

孙嬷嬷一愣,显然是并未料到主子今夜回来这。

正打算去开门,屋内却传来陆凝玉的声音:“是夫君回来了吗?”

孙嬷嬷脚步一顿,忙应道:“是、是主家回来了,夫人莫急,老奴这就开门。”

说着便小跑着朝院门跑去。

“吱呀!”

院门被拉开,寒风裹着白雪扑进来。

秦煜立在门外,玄色大氅上覆了一层薄雪,眉睫微凝霜色,目光却越过孙嬷嬷,直直落在屋内那盏昏黄灯影下的人影上。

陆凝玉已扶着门框站在堂屋门口,身上披着件素色外衣,发髻微松,显然是刚从榻上起身。

她面上未施粉黛,一双眸子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清亮。

“夫君……”她轻唤一声,声音比方才更软了些,“你不是说要这几日不会回来,是生意上出什么问题了吗?”

秦煜一愣,下意识的快步朝着陆凝玉走去。

他并未立刻答话,只将大氅解下披在陆凝玉身上,扶着她进了屋子,蹙眉淡淡道:“事情办完了,便早些回来。”

孙嬷嬷识趣地退到一旁,悄然掩上了院门。

陆凝玉却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道:“这次回来的比先前都要快,是不是生意出了大问题。”

就见陆凝玉修长额手指死死攥着秦煜的衣角:“夫君别急,生意本来就是有亏盈的,你心里负担不要太重。”

闻言,秦玉身形微顿。

随即抬眸,对上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

他沉默一瞬,终是低声道:“这次出去的确是遇到了几“拦路的”,有些麻烦”

在经商这一行里,若是提及“拦路”,便只会有官差。

“夫君,是不是我先前在陇川的行事影响了你?若是如此,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陆凝玉瞧着面前的夫君脸色并不好看,她陡然慌乱起来。

“是我行事张扬,若是此事牵扯到你,实在是我连累了。”她绞着手中的帕子,低着头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其实,你不在清河的这几日,我又惹了事。”

秦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要说的是什么,不知为何便起了逗弄陆凝玉的心思:“哦!你又做了什么?莫不是又打了个黑心的贪官?”

就听着陆凝玉长叹一声,把同赵家公子的事说了一遍,最后,她低头小声开口:“那赵公子欺男霸女,早就害了不知多少女子,我只为替她们惩戒一番。”

“夫君,你不是说,你在上头有人,所以,我才……”才放手去做!

秦煜愣住了,自己什么时候说上头有人了?

或许是事情太多,自己记岔了?

先前陇川的时候,秦煜其实便在想,陆凝玉不过一个商贾妇人,那里来的胆子敢这般,明目张胆便对一个朝廷命官下手。

后面那贪官的确被削官流放,所以,陆凝玉便以为自己上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