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授勋的缘故，在上京耽搁了不少时间，回到51厂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当马骄阳回到职工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此时夜色漆黑，但是厂子不少地方还散发光亮。
厂区里的高炉依旧在喷吐着火舌，机器轰鸣声穿透夜空隐隐传来。
马骄阳推开家门。
屋内亮着一盏微黄的钨丝灯。
白雪趴在八仙桌上睡着了，她手边放着一个大海碗，上面倒扣着一个盘子。
几缕秀发搭拉在那张绝美的容颜上，细长的眼眸紧紧闭合，长长的睫毛在眼帘下布出一段阴影。
她安静睡着的模样甜美可人。
从后面看去，她那熟透的葫芦形身姿，更是让马骄阳心头一阵火热。
天气渐热，因为在屋内，所以白雪只穿了一件贴身的粗布褂子。
她趴在桌上的姿势，将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展露无遗。
随着平缓的呼吸，饱满的曲线将劣质的布料撑得紧绷。
马骄阳放轻脚步走过去。
他脱下满是尘土的外套，随手挂在门后，然后从床上拿了一件粗线毛衣，轻轻披在白雪肩上。
白雪惊醒了。
她抬头看见马骄阳，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小马哥，你回来了？”
白雪连忙站起身，端起那个大海碗，揭开上面的盘子。
脸上满是欢喜道：“你饿不饿？你说今天晚上回来，我就给你下了一碗鸡蛋面，一直捂着，还热着呢。”
“不着急，我想吃你！”
马骄阳顺势搂住她的纤腰，稍稍用力，将她拉进怀里。
白雪的脸瞬间红透了，她轻轻挣扎了一下，却没用大力气。
“快吃，面都坨了。”她低声嗔怪。
马骄阳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一大口。
面条很素，只卧了两个荷包蛋，但在他嘴里却是极美的味道。
连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消散了许多。
白雪靠在他肩膀上，手指轻轻理着他领口的褶皱。
“小马哥。”
“嗯？”
白雪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件事，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什么事？”马骄阳咽下嘴里的面条。
“之前二车间那台老毛熊压片机炸膛的事。”
白雪皱起眉头道：“那台机器每天都有专人保养，排气阀怎么会突然被废铁屑死死堵住？”
马骄阳停住了筷子。
“还有。”白雪继续回忆，“当时技术员小王站得离压片机最远，机器刚冒烟，大家都没反应过来，他就第一个大喊要炸膛了，他未卜先知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马骄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但是此时好不容易回来，不想让白雪担心。
“此事不急，雪人....我想你了！”
气氛顿时变得粉红了起来。
“你，你先去洗澡，我，我等你！”白雪扭捏地跑了。
马骄阳嘿嘿一笑。
夜晚，厂长宿舍那张铁床移动了好几公分。
地上，绿色的肚兜压住了灰色的长裤。
.....
次日一早，厂长办公室。
屋里烟雾缭绕。
桌上散落着一堆工厂档案。
周国栋和李建军刚坐下，看着马骄阳不太好看的脸色，问道：
“厂长，怎么了？看你这脸色出大事了？”
马骄阳拿出一张纸，在上面画了两个圈。
“前天我们去靶场，机场外那条路被人工爆破堵死，时间卡得那么准，只有内部人提前通风报信才做得到。”
周国栋猛地坐直身体。
马骄阳用笔点了点纸面。
“再加上之前压片机的事，白雪提醒了我，那天的小王喊得太快了！除非他提前知道排气阀被人做了手脚，他有极大的嫌疑。”
“你是说，这小王可能是特务？”周国栋的声音冷了下来。
马骄阳摇了摇头：“还不确定，所以，查吧。”
“查小王最近半个月的动向，他接触过什么人，用过什么物资，一丝一毫都不能漏。”
周国栋和李建军等人，立刻翻开小王的人事档案和车间领料记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办公室里只有纸张快速翻动的声音。
大概一个小时后。
李建军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眼底冒出火光。
“这王八蛋隐藏得太深了。”
李建军咬牙道：“他一直装成热血青年，连吃饭都端着马列的书看，可我刚才查了材料库的出入账。”
李建军把两份单据推到马骄阳面前。
“这半个月，他每天都去领少量的废铁屑和特种机油，这两种东西，根本不是他那个工段用得上的。”
马骄阳扫了一眼单据，冷笑出声。
“铁屑用来塞排气阀制造事故，拖慢我们的进度，还有这机油！”
马骄阳眼神一寒。
“机油是用来在厂区外墙画记号传递情报的，这种重型防锈机油反光，晚上手电筒一照就能看清。”
周国栋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我去把这狗东西抓起来！”
“不好！”李建军指着下周的排班表。
“下周我们要进行八一杠特种钢配方的核对归档，他是核对员之一，这王八蛋很可能想偷特种钢配方送给外人！”
“唰”的一声。
周国栋一把拔出腰间的配枪，拉动套筒，子弹上膛。
“厂长，我现在就带保卫科去宿舍。不把这小子抽筋扒皮，我就不姓周！”
说着，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
马骄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他一把扣住周国栋的手臂，将他硬生生拽了回来。
“抓他有什么用？杀一个探路的小卒子，吓跑了背后的主子。”
马骄阳眼底闪过一丝极度腹黑又冷酷的杀意。
“既然他想偷配方，我们就送他一份配方，让他顺顺利利地把情报传递出去。”
“啥？”
周国栋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
“厂长，你疯了？那可是特种钢配方！给敌人？”
马骄阳拿起桌上的铅笔，在一张废纸上快速写下几行化学方程式。
“给他们，不过，得在配方里稍微改几个数据。”
马骄阳用笔尖重重戳在纸面上，直接将纸张戳破。
“把碳当量提高零点五个百分点，锰元素加倍，常温下什么都看不出来。”
马骄阳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笑道：
“只要他们敢按照这个假配方上高炉炼钢，一千多度的高温下，里面的元素就会发生剧烈排斥，钢水内部的压力根本无法释放。”
马骄阳放下茶杯，声音冰冷道：
“我保证，只要开炉眼，整个高炉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炸弹。
一通几千度的铁水浇下来，连人带炉子，直接炸得他们，嗷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