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白银的最后疯狂,开始动手埋四大家族

金陵城的三月,春意来得比往年更早。

城东的中央银行大楼门口,从早到晚都排着长队。

柜台后面,银行职员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乱响。

“下一个!”

“白银,八十七两六钱,按市价每两三十块五角,共计两千六百七十一块八毛。”

“下一个!”

队伍里有人小声嘀咕:“这价格都涨了快两成了,还在收?”

“听说金陵城里的几位大人物,把家底都押进去了。”

“可不是嘛,我隔壁老孙头把他家祖传的那对银烛台都卖了。”

“说是宋家的人亲自上门收的,价钱给得比他问过的任何一家钱庄都高。”

“宋家?”

“哪个宋家?”

金丝眼镜压着嗓子说了一句:“还能有哪个宋家?”

“天家啊!”

“人家手里攥着大夏国的国库,收这点白银还不是毛毛雨?”

队伍里一阵低低的唏嘘声。

有人羡慕,有人眼红,也有人摇头叹气说“这世道,有钱人越有钱,穷人越穷”。

但叹息归叹息,没人跟钱过不去。

柜台前面那条队伍非但没短,反而越排越长了。

……

中央银行顶楼的办公室。

宋三小姐靠在真皮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膝盖上摊着一份刚送来的收购汇总表。

她把表上的数字扫了一遍,嘴角弯着,把杯子搁在茶几上:“大姐,你猜滇南那边这个月收了多少?”

宋大姐坐在对面的红木椅上,正在翻一本账簿,头都没抬:“多少?”

“不到上个月的三成。”

宋三小姐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得意,“陈国良那个混蛋,总算是把手缩回去了。”

“看来他也知道,跟国库掰手腕不是闹着玩的。”

宋大姐这才抬起头来,摘下鼻梁上的金边眼镜:“他收得慢了是好事,说明他的资金链绷不住了。”

“滇南那些厂子、那些路、那些港口,哪个不是吞金兽?”

“他陈国良再有钱,也架不住四处撒钱。”

“咱们不一样,咱们背后是大夏国的国库。”

“他拿什么跟咱们比?”

宋三小姐笑了一声,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到窗前看了看楼底下那条排了快两条街的长队:“大姐,我估算过了,到法案正式落地之前。”

“咱们还能再收差不多两千万银元的量。”

“按照现在的银价涨幅,等到时候转手卖给灯塔国,光是差价就能净赚至少一倍。”

宋大姐把账簿合上,放在茶几上:“一倍?”

“你太保守了。”

“银价还能再往上冲。”

“法案通过的难度不大,一旦通过了,银价至少要翻两番。”

“咱们手里的这些白银,到时候就是会下金蛋的母鸡。”

宋三小姐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咱们是不是该让底下的人再加把劲?”

“加。”宋大姐重新戴上眼镜,翻开另一本账簿,“把价格再提半成,把市面上的白银尽量扫干净。”

金陵城另一头,孔家大宅的后院里,正热闹得像过年。

有混世魔王之称的

孔令伟,手里攥着一份刚从证券交易所抄来的银价走势图。

这货眉飞色舞地对孔令侃说:“大哥!”

“你看这个走势!”

“又涨了!”

“我上个月投进去的那五万块,现在账面已经涨到八万了!”

“早知道就把我妈给的那张存单全取出来!”

孔令侃吐了一口雪茄烟,烟雾在午后的阳光里悠悠地飘散:“急什么,现在才是刚开始。”

“等灯塔国那边的法案落地,银价还得往上窜。”

“到时候你手里那八万,变十六万都不是问题。”

孔令伟翘起二郎腿,晃着脚上的皮鞋:“那是!”

“我早就说了,打仗靠的是拳头,发财靠的是眼光。”

“我这眼光,放眼整个金陵城,也没几个比得上。”

孔令侃笑了一声,没接她这话茬。

此时!

这些天宫二代们!

一个个疯狂的像极了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对了,你那辆新跑车什么时候到?”

“说是下周三到沪上港口。”孔令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灯塔国最新款的迪森伯格,八缸发动机,最高时速能跑到一百六十公里。”

“整个大夏国独一份!”

“等车到了,我带你上街兜风去。”

孔令侃摆了摆手:“你自己玩吧。”

“我对这玩意儿没兴趣!”

孔令伟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我知道你!”

“只对钱和女人感兴趣!”

几天之后,一辆银灰色的流线型跑车从沪上港口的码头上卸下来,运到金陵城。

孔令伟当天下午就开上了金陵城的街头。

金陵城的主街上,行人正多。

黄包车、自行车、板车挤在一块儿,把路面塞得满满当当。

孔令伟按了两下喇叭,刺耳的鸣笛声把路边一个挑担子的小贩吓了一跳,担子一歪,筐里的橘子滚了满地。

“滚开!”

“狗东西,没长眼睛吗?”

“给老子!!”

孔令伟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朝前面喊了一嗓子。

然后一脚油门踩下去。

跑车冲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差点撞上一辆横穿马路的板车。

车夫吓得脸色煞白,手里的车把一歪,整辆车歪在路边。

车上拉的几袋面粉翻在地上,白色的粉末撒了一地。

孔令伟头也没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在喇叭上又按了两下。

跑车拐进另一条街,很快消失在暮色里。

路边的茶摊上,几个穿灰布短打的汉子看着跑车的尾灯愣了好一会儿。

一个光头汉子先开了口:“那是谁家的?”

“开个车跟逃命似的。”

旁边一个瘦高个儿端着茶碗说:“你连那都不认识?”

“孔家的二小姐,孔令伟。”

“这丫头片子是宋三小姐的心头肉。”

“这些个二世祖,一个个都该挨枪子儿。”

瘦高个儿赶紧拉住他:“你小点声,让人听见了你还想不想在金陵城待了?”

“人家手里攥着金山银山,撞死个把人也赔得起。”

光头汉子没再说话,但脸上的横肉绷得紧紧的,端起茶碗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

另一边。

混世魔王孔令伟从车上跳下来,把钥匙扔给门口迎上来的门童:“看好我的车,刮花了一点点。”

“老子宰了你!”

门童点头哈腰地接住钥匙:“孔小姐放心,放心。”

孔令伟整了整西装领口,踩着锃亮的皮鞋走进餐厅。

里头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金陵城里数得上号的纨绔子弟。

看见孔令伟进来,几个人一齐站起来:“二小姐来了!”

“快坐快坐!”

“听说你的新车到了?我们刚才在楼上听见动静了,那声儿可真带劲!”

孔令伟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翘起二郎腿,伸手接过侍者递来的菜单翻了翻:“今天高兴,随便点,我请客。”

旁边一个戴金丝眼镜的青年凑过来:“二小姐,听说你这次白银生意赚翻了?”

“给我们透透底呗,下回有这种好事别忘了带上兄弟们。”

孔令伟把菜单往桌上一搁,嘴角翘得老高,“现在进场已经有点晚了,我上个月五万块进去,现在账面都翻到快九万了。”

“你们要是早点跟我,现在也能开上迪森伯格。”

“说白了!”

“还是得看眼光和胆魄,你们比我还是差的有些远。”

几个纨绔子弟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全是羡慕的表情。

其中一个不死心地追问:“那现在还能不能投?”

“能投是能投,但收益没这么大了。”孔令伟端起侍者送来的柠檬水喝了一口,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派头,“等灯塔国那边的法案一通过,银价还得冲一波。”

“那时候进场就晚了,现在是最后的机会。”

“你们要是信我,就把手头的闲钱凑一凑,我帮你们找路子。”

几个年轻人立刻点头如捣蒜。

纷纷把杯里的红酒干了,张罗着让侍者给孔二小姐再开一瓶。

一时间。

孔二小姐也是得意的不行。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

白银的价格也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着,一天比一天高,高到让人头晕目眩。

柏林!

“司令,金陵那边现在疯了。”

“宋家已经收了两千多万银元的白银。”

“除了宋家外!”

“青天党其他权贵们,也是彻底疯狂了!”

刚在曼施坦因的带领下,参观了日耳曼帝国装甲部队后的陈国良,笑着点头道:“好,很好。”

“他们越疯,咱们的坑就挖得越大。”

“现在银价多少了?”

应威翻了翻手里的本子:“国际市场每盎司七十三美分,国内收购价已经溢价到了四十三块银元一市两。”

“比咱们在国内第一批吸筹的时候,高了将近一倍。”

陈国良笑了笑,“差不多了,可以停了。”

“告诉底下的人,从今天开始,滇南的所有收购渠道全部暂停,只出不进。”

“对外放风就说咱们的资金链绷不住了,要盘活现金流。”

应威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去安排,陈国良又叫住了他:“等等。”

“给我父亲发一封电文:鱼已入网,等待收网指令。”

“让他在纽约那边准备好,等法案正式落地,立刻动手。”

“是!”

应威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