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3章 为了跟我离婚,连弟弟都不要了?

进了包间,裴绾音自顾自倒了两杯茶,还在念叨裴司晏的事。

祁知予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思却飘远了。

十多分钟过去了,包间的门始终没有被推开。

裴绾音说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见祁知予神色恹恹的,也终于察觉到了什么。

“你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祁知予笑了笑,站起身,“就是坐久了有点闷,我去趟卫生间,马上回来。”

裴绾音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对了,走廊尽头左转就是,别走错了。”

祁知予拉开门走了出去。

顺着走廊往前走,路过一间包间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身影。

那人半弓着腰,整个人贴在门板上,脸几乎要凑到门缝里,鬼鬼祟祟地往里面看。

祁知予脚步顿了顿。

这身形……怎么越看越眼熟?

宽肩窄腰,穿着件花里胡哨的潮牌卫衣,后脑勺的头发还翘起来一撮。

她皱了皱眉,往前走了两步。

那人似乎听到了脚步声,慌忙直起身,侧脸在壁灯下一闪而过。

祁知予的脚步猛地停住。

祁叙白?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站在原地没动,冷冷开口:“祁叙白。”

祁叙白浑身一僵,慢慢回过头来,脸上还带着被抓包的慌乱。

看清是祁知予之后,那点慌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反倒挺直了腰板,“姐?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问你来这儿干嘛。”祁知予板着脸,语气没什么起伏。

“我来找我姐夫啊。”祁叙白说得理所当然,甚至还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我朋友新开了个赛车俱乐部,缺辆撑场面的车,我来找姐夫借一辆玩玩。”

“他就在里面吧?我刚才都看见他的车停楼下了。"

他说着,又要往门缝里瞅。

祁知予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薅过来。

“不许去。”她语气严厉,“从现在开始,不许再去找时泽聿。”

祁叙白一脸莫名其妙:“凭什么啊?我找我姐夫借辆车怎么了?又不是不还——”

“我和他马上要离婚了。”祁知予打断他,“他以后不是你姐夫了。”

祁叙白却嗤笑一声:“离婚?姐你别逗了,好好的离什么婚?”

“我不管,只要你们还没离,他就还是我姐夫,我借辆车怎么了?”

祁知予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祁叙白,我最后说一遍,不许去找他。”

“我不!”祁叙白梗着脖子,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你要离婚是你的事,反正我不认!时家那么大的靠山,说丢就丢,你脑子是不是坏了?”

他说完,又要去推门。

祁知予胸口有些起伏,只觉得一阵心寒。

这么多年了,他从来都是这样。

只想着自己能捞到什么好处,从来不管她过得好不好。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到了骨子里:“祁叙白,如果你非要去找他——”

她顿了顿,从牙缝里挤出那几个字,“那从今以后,我也不是你姐。”

话音落下的瞬间,包间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时泽聿迈步走了出来。

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衬衫领口微敞,周身的气场冷冽压迫。

身后跟着助理和几个看似生意伙伴的男人,一行人正边说边往外走。

他显然是刚聊完合作,脸上还带着几分应酬后的疏淡。

可目光落在门外时,脚步微微一顿。

祁知予那句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目光从祁叙白身上扫过,又落在祁知予脸上。

就为了不让她弟弟来找他,她连姐弟关系都能断?

祁叙白看到了时泽聿,眼睛瞬间亮了。

刚才还梗着脖子的劲儿一下子全没了,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姐夫!”

他喊得亲热,可时泽聿的目光却没在他身上停留。

依旧看着祁知予,黑眸沉沉的,让人看不透情绪。

祁知予也看着他。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他,更没想到他会听到那句话。

可事已至此,她也没什么好回避的。

祁知予收回目光,转身就要走。

“站住。”

时泽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冷硬。

祁知予的脚步顿住了,没有回头。

时泽聿迈步走了过来,在她身后站定,“祁知予,你刚才说什么?”

祁知予缓缓转过身,抬眸看向他,语气平淡:“时爷耳朵不好?需要我再说一遍?”

她的态度太过坦然,坦然到让时泽聿心里那股烦躁更甚。

他目光沉了沉,语气带着几分讥诮:“为了跟我离婚,连弟弟都不要了?”

“祁知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祁知予看着他,笑意很浅,“时爷想多了。”

“我和祁叙白的事,跟你没关系。”

“我只是不想让不相干的人,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不相干的人。

时泽聿的眸色骤然深了几分。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往前一步,逼近了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冷香混着一丝烟酒气扑面而来,压迫感十足。

祁知予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他伸手抵住了肩膀。

他的手掌很凉,隔着薄薄的衣料凉得她皮肤发紧。

“不相干?”时泽聿低头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祁知予,你再说一遍。”

祁知予仰头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退缩。

“我说,”她一字一顿,“你和祁家,以后都跟我没关系。”

时泽聿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的力道很大,捏得她肩膀生疼,可祁知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那么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

旁边的祁叙白看得目瞪口呆,大气不敢出。

他从来没见过姐姐这个样子。

在他的印象里,姐姐一直是温顺忍让的,哪怕受了委屈也只会自己偷偷哭。

可现在的她,站在时泽聿面前,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冷得像刀,半点都不肯退让。

还有时泽聿……

祁叙白偷偷看了一眼时泽聿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这位时爷的气场太吓人了,脸色黑得像要滴出墨来。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不敢再吭声。

时泽聿就那么盯着祁知予,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祁知予都以为他要发火了,他却忽然松开了手。

他退后一步,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脸上的情绪也收敛得干干净净,又变回了那个冷漠疏离的时爷。

“离婚?”他扯了扯唇角,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祁知予,你想得太简单了。”

“婚约是两家长辈定的,不是你说离就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