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北仔细翻看每一个奖励的时候。
中院那边,突然传来了贾东旭的呼喊声:“快来人啊!帮帮忙,我老婆好像要生了……”
林北马上关掉书房的灯光,然后噔噔噔的来到一楼,梁拉娣和秦淮茹都被贾东旭不断的呼喊,给吵醒了。
“这是貂蝉姐要生了?”秦淮茹一边说,一遍穿着外套。
“梁姐,你在家里,孩子都在,家里不能没有人,淮如,你跟我去看看!”林北拿起了车钥匙,说道。
秦淮茹点点头,两人走出了西跨院,当两人来到中院的时候,大院内的不少人都过来了。
何大清,何雨柱,贾张氏,易中海,阎埠贵和刘海中,都已经在贾家门口了。
在贾张氏的招呼下,何大清和何雨柱进入贾家,很快就帮着贾东旭,将赛貂蝉抬了出来。
林北用透视眼看了一下,确实是快生了,羊水都破了。
“抬出去,用我车子!”林北干脆的说道。
众人闻言,也没有任何废话,贾张氏急忙回屋抱着一床棉被,贾东旭也回屋拿着一个明显是早就准备好的包裹。
院子内的几个男人,立即抬着赛貂蝉,出了院门。
林北来到大院门口,打开车门,将车子启动。
赛貂蝉被抬到了后座上,贾张氏和贾东旭上车照顾,秦淮茹来到副驾驶上。
关上车门,大G的发动机咆哮了一声,直奔最近的红星职工医院。
大院内的其他人,并没有就此回家睡觉,而是一起朝着医院赶来。
大半夜的,外面出了路灯,一个人都没有,不到两分钟,大G就在医院门口停下来。
林北一下车,就小跑到医院大堂内,然后推着一辆推车就出来了。
此刻赛貂蝉正在一点点的挪动,想要下车,林北干脆和贾东旭,一人叉着一边,将赛貂蝉给抬到了推车上。
这时候,医院内的医生,也跑了出来。
“赶紧,产房!”一个年纪不小的女医生,喊着出来的几个护士,推车立即被接手。
推车被护士推着往产房方向跑,轮子碾过走廊的地砖发出急促的声响,赛貂蝉躺在推车上,一只手抓着贾东旭的胳膊,指甲掐进了肉里,贾东旭跟着跑,嘴里喊着:没事没事我在呢!。
贾张氏跟在后面跑了一段,到了产房门口被护士拦了下来,她站在门口喘着气,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又朝产房里面张望了一下,什么也看不到。
林北和秦淮茹站在走廊那头,没有往前挤。
秦淮茹穿着一件外套,头发披散着,像是出来的急没有来得及扎,她站在林北旁边,目光落在产房门口那盏亮着的灯上。
贾东旭被挡在产房外面之后靠着墙站着,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林北走到走廊尽头的长椅旁边坐下来,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走到医院门口,给自己点上。
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产房里面偶尔传出来的赛貂蝉的喊声,隔着一道门和一段走廊,声音已经模糊了,但那种频率和力度还是能听得出来。
贾张氏站在产房门口来回走了两趟,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清,然后又站定了,双手攥着衣角。
贾东旭站了一会儿蹲了下来,蹲在墙根底下,脑袋埋在膝盖上。
抽完烟,林北进来,在秦淮茹身边坐下,秦淮茹说道:“会顺利吗?”
“肯定没有问题的!貂蝉身体素质那么好!”林北认真的点点头。
这个时期,虽然有意愿的产科,但是生孩子,对这个时代的女性来说,一样是在鬼门关逛了一大圈,还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就好像何雨柱与何雨水的母亲,都第二胎了,不也难产死了。
生孩子,在这个时期,是真的危险。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何大清和何雨柱带着大院里的其他人也赶到了医院,脚步杂沓地涌进走廊,有人在问情况,有人探头往产房方向看,贾张氏摆了一下手说了句还在里面呢!
阎埠贵背着手站在人群后面,刘海中踮着脚往产房那边张望,易中海站在走廊拐角的地方,没有靠前,但也没有走。
产房里面又传出一声喊叫,比之前短促,然后安静了几秒,紧接着是一阵婴儿的啼哭声,隔着门传出来,不太响亮,但听得清楚。
贾东旭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脸贴着产房的门缝朝里面看,什么也看不到,但耳朵贴着门板不动了。
产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一个护士探出半个身子,带着口罩看不清脸,声音倒是很利索:“生了,男孩,母子平安。”
贾东旭听到母子平安之后靠在门框上,像是一口气终于从胸口呼了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立即绽放开,还真的是孙子,贾家后继有人了。
林北从长椅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侧头跟秦淮茹说了一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秦淮茹站起来跟在他身后,两人穿过走廊里的人群往医院大门方向走,身后传来贾东旭终于挤出来的声音:“我当爹了……”
带着一种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愣劲儿。
“这贾东旭和贾张氏,就一直想要赛貂蝉生个儿子,这下子总算是满意了。”秦淮茹上车的时候说道。
“男人才是一家的顶梁柱,贾东旭单传,有这种想法无可厚非。”林北并没有觉得重视儿子有什么不对的,只要不是重男轻女就好了。
不过贾家,就是重男轻女的代表。
对此林北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那是人家的家事,不值得林北去操心。
当林北驱车回家的时候,看到了赛貂蝉娘家,一家子都出动了,两个兄长,两个嫂子,还有赛貂蝉的爹,五个人,甚至赛貂蝉的大哥,还提着热粥。
赛貂蝉在娘家,那是真的宝贝。
林北想着,这要是以后,第二胎和第三胎,生的都是女儿,贾张氏敢对赛貂蝉横眉竖眼吗?
林北觉得,就贾张氏那种欺软怕硬的性子,还真的不一定敢,她要是敢给赛貂蝉脸色,就赛貂蝉的娘家,能过来把贾家的屋顶都给掀了。
而且贾东旭性子那么软,没有嫁人听老妈的,嫁人了就听媳妇的。
赛貂蝉一瞪眼,贾东旭就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这贾家,想要在赛貂蝉手中翻身,林北觉得几乎不可能。
第二天一大早,林北起来跑步的时候,就看到贾张氏已经在家里炖鸡汤了。
贾张氏心情格外不错,脚步都有些轻飘飘的,看到林北出门跑步很热情的打招呼:“林科长,又出去跑步啊!”
林北点了点头,问道:“何家嫂子,孩子像谁?”
“眉眼间很像东旭,鼻子嘴角更像貂蝉。”贾张氏话赶话好奇的问道:“林科长,你们也结婚了那么久了,怎么也没有看到你们要个孩子!”
林北干脆的说道:“我打算晚几年再要,等淮如读书出来了再说!”
听到林北的话,贾张氏也没有多想,说道:“也是,过几年也不晚!”
林北摆摆手,从垂花门走到了前院,何雨柱已经在这里等着了,两人开始例行的慢跑。
两人出了大院门,沿着南锣鼓巷的青石板路往东跑。路灯刚灭不久,天色还没完全亮透,街面上只有几个起早的清洁工在扫街,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一下一下的。
何雨柱跟在林北旁边跑了两步,开口说了一句:“师傅,昨晚上东旭哥当爹了,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一直等到天快亮才回去睡觉。”
林北没有放慢脚步:“你看到他了?”
“我回去的时候他还在医院走廊里坐着呢,说是要等天亮再回家拿东西,我出门的时候他还在那坐着,脸上一直笑。”何雨柱说道。
林北没有接话,拐过巷口的弯,沿着城墙根的方向跑了一段。
城墙上一排排青砖在晨光里泛着暗灰色的光泽,修补过的砖缝之间的水泥还没有完全干透,能看出最近确实有人在修复它。
何雨柱又跑了一段,然后开口问了一句:“师傅,你说我以后能有个儿子吗?”
林北侧头看了他一眼:“你才多大,想这个还早。”
何雨柱挠了一下后脑勺:“也是,我就是看东旭哥那样,觉得当爹好像也挺好的。”
林北没有说话,加快了步子。何雨柱也不再说话,跟了上去。
回到大院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何家灶台上的鸡汤香味飘满了整个中院,贾张氏正在灶台前面忙着,看到林北和何雨柱回来又招呼了一声。
林北应了一下,穿过中院回了西跨院。
秦淮茹已经把早饭摆上桌了,小米粥、包子、一碟咸菜,冒着热气。
秦京茹正蹲在院子角落给秀儿梳辫子,大毛带着两个弟弟在院子里朗读古诗,梁拉娣从厨房端着一碗粥出来放在桌上,看到林北进来便说了一句:“快去洗手。”
林北进厨房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来,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说了一句:“最近高中课程,感觉怎么样?”
秦淮茹已经开学半个月了,现在每天早上,秦淮茹都会送孩子们去上学后,自己也去学校学习。
“我觉得挺轻松的,并不难。”秦淮茹点头说道。
林北咬了一口包子,嚼了两下:“老师讲的能跟上?”
秦淮茹在他对面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能跟上,老师讲的我都听得懂,就是地理那些地名记起来有点费劲,不过多背几遍就好了。”
林北点了点头:“那就行,不用着急,慢慢来。”
秦淮茹放下碗,拿了一个包子掰开,把里面的馅吹了吹:“我现在每天下午没课的时候就去图书馆看书,那边安静,比在家里效率高。”
“图书馆远不远?”林北问。
“不远,就在学校里面,从教室走过去不到五分钟。”秦淮茹说:“就是书不太够,我想借几本地理相关的参考书,架上都是空的,要等别人还了才能借。”
林北说:“改天我去新华书店看看,有合适的给你买几本。”
秦淮茹点了点头,没有客气。
秦京茹给秀儿梳完辫子跑过来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姐夫,我今天又跟大毛他们一起上学了。”
林北说:“路上注意安全,别跟同学跑太快。”
秦京茹咽下去:“知道了。”
大毛从院子里跑进来,手里举着一本语文书:“林叔叔,我今天背了这首诗,您听一下……”
然后开始背,磕磕绊绊地背完了,抬头看着林北等着评价。
林北说:“背得不错,字音再准一点就更好了。”
大毛高兴地点了点头跑出去了。
梁拉娣在灶台边上擦手,解下围裙挂好走过来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才开口:“今天我要去医院看一下我婆婆,这段时间,她的情况不是很好。”
林北说:“多买一点水果,吃的过去,别委屈了老人家。”
梁拉娣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低头喝粥。
早上七点出头,西跨院的人都离开了。
秀儿被送到了一大妈那边,平时秀儿也都是一大妈还有三大妈在带着。
梁拉娣一直都觉得过意不去,所以也偶尔会买点东西给一大妈和三大妈。
特别是三大妈,很是积极。
上次秦淮茹给三大妈买了一些布料,三大妈可高兴了,这块布料,过年的时候,可以给两个孩子裁剪两套新衣服。
而且秀儿很乖,也不需要怎么操心,和阎解放一起玩,还有伴。
只要不跑出大院,在大院玩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当老板的大G,行驶到大街上的时候,微微皱起眉头,以前在街道上,是完全看不到乞丐的。
但是这两天,林北明显的看到,街道上多了一些乞丐,并且还有一些乞儿。
不过林北也没有多想,战乱才平息没有几年,有乞丐也不奇怪,因为有可能流离失所的人,还没有得到安置。
林北已经和邹百里约好了,他的车子还没有过来,禁卫军的岗哨,就已经收到了通知,因此根本不会出现检查证件的情况。
林北的车子一到,门口就立即放行了。
邹百里正在办公桌后面看一份文件,听到敲门声抬起头,放下钢笔朝门口方向说了一声:“进来。”
林北推门进去,手里拉着一个大铁皮箱子,箱体不大但沉甸甸的,轮子碾过地砖发出细微的声响。
邹百里的目光落在箱子上:“装了什么?”
“我专门设计的现代化造船厂的图纸。”
林北把箱子放在茶几旁边,蹲下来打开锁扣,掀开箱盖。
里面码着厚厚一沓图纸,纸边齐整,每一卷都用细绳捆着,卷面上标注着编号和名称。
他抽出最上面那一卷,解开绳子摊开在茶几上。
图纸上是船厂的平面总图,标注着干船坞、舾装码头、钢材预处理车间、分段焊接工位、涂装车间、办公楼、宿舍区的相对位置和尺寸,整个厂区的布局一目了然。
邹百里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站在茶几旁边低头看着那张平面图,目光从船坞的位置慢慢移到配套车间的位置,又看了一眼港口水深和航道走向的标注,然后直起身来,没有急着说话。
林北把下面几卷图纸也逐一解开,分别摊开在旁边,有船坞的剖面结构图、分段焊接工位的设备布置图、钢材加工车间的流水线示意图、船台承载力的计算表。
邹百里弯下腰凑近了看其中一张剖面图,看了一会儿开口问了一句:“干船坞的长度能建多大的船?”
“按图纸设计,干船坞的长度和宽度可以容纳十万吨级以上的大型船舶,如果用分段建造法,还可以突破这个限制,而且这张图纸预留了扩建空间,将来如果需要建造更大的船舶,可以在现有基础上延长船坞。”
邹百里直起身来:“建这座船厂要多久?”
“两年到三年,第一期工程先把干船坞和主要配套车间建起来,形成基本的造船能力,后续根据需求逐步扩建。”
邹百里没有马上接话,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需要多少钱?”
“前期投入大约三亿米元,后期追加到十亿,平均一年投入四亿美元左右,即将到账的计算机出口的回款可以支撑第一期工程,后续的资金流也能跟上。”
邹百里站在茶几旁边,目光落在那张摊开的平面图上,很久没有动。
图纸上的线条在他的视线里慢慢展开,从入口到船台,从分段工位到涂装车间,一条完整的造船脉络清晰地铺在纸面上。
他的目光在干船坞的尺寸标注上停了一会儿,那个数字他认识,那是能建造十万吨级以上船舶的规格,放在整个世界范围内,这是独一份的存在。
这个时期,根本没有如此庞大的船坞。
不用多问,邹百里已经感受到,林北这个年轻人的野心,造船业对现在的种花家来说,真的是可以说是一穷二白。
这座造船厂很大,大得有些吓人,投入资本更加的庞大。
对种花家现在的财政收入来说,未来两年到三年的时间,投入十二亿米元去建造一座造船厂,是极其冒险,且奢侈的事情。
但是在这一刻,他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几十年前在海上见过的那支舰队,那些灰白色的船影在远处经过的时候,甲板上的大炮指向天空,而他们只有舢板和渔船。
想起战争年代物资被封锁在海外的日子,明明已经交了钱买了东西,船却进不来港口,只能眼睁睁看着外汇打了水漂。
想起去年看过的几份文件,海军提交的造舰计划因为经费和技术问题被搁置了又搁置,最后连一张像样的图纸都凑不出来。
他心里很清楚,没有一支像样的海军,种花家在蓝星上就没有真正的安全保障。
海岸线那么长,港口那么多,近海渔业和海上运输线每天都暴露在别人的眼皮底下。
那些有能力建造大型船舶的国家,从来不会主动让出自己的海上利益,你想要,就只能自己造。
眼前这份图纸给了他一个以前不敢想的答案。
达利安造船厂的规格、配套和施工流程都超出了他对世界各国造船业的认知,对国内来说,更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不需要依赖外国的船台,不需要等别人的工程师,按照图纸一步一步来,就能建成一座世界级的造船基地。
他站直了身体,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接通后说了一句:“通知建设部和海军的人,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图纸要看。”
他挂掉电话,又低头看了一遍那张图纸,然后对林北说了一句:“你也一起留下来,等下人来了,你详细说一说这份图纸。”
邹百里想了很久,想起这几年海军递上来的报告,每一份都厚厚一沓,每一份最终都被搁置在档案架上落灰。
没有船厂,没有技术,没有资金,造舰计划写得再好也只是纸上的空话。
而眼前这份图纸,需要的不是长篇大论的汇报,只需要一个决定。
建造一座能造十万吨级船舶的现代化大型船厂,这是很多人想了一辈子都没敢开口说的话,现在有人把完整的方案放在了他面前。
以前是不知道,第一步该怎么迈出去。
现在完全不同了。
邹百里突然问道:“造船厂有了,可我们的军舰,你会设计吗?”
林北认真的说道:“我会!”
林北没有解释太多,两个我会,就是他最肯定的回答。
“我们的大联造船厂,还有江南造船厂,目前只能建造几十吨的小船。”邹百里又感慨,又无奈的说道。
林北自然知道,大联造船厂就是达利安造船厂,林北的这份图纸,就是要在达利安造船厂的基础上,进行重建,扩大。
一旦修建起来,这座造船厂,将成为世界第一的造船厂。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尽快拿出一款,两百吨级别的鱼雷快艇。”林北认真的说道:“可以先一步,多培养一些造船工人和工程师!”
“两百吨的鱼雷快艇,你能画出图纸?”
林北认真的说道:“能,从船型设计到动力系统布局都可以画,用的材料和技术都是现有船厂能实现的,不需要新设备。”
邹百里直起身来:“那就先画出来,等造大船之前,先用小艇把队伍拉起来,达利安造船厂的建设周期要两到三年,这段时间总不能空着等人,让工人和技术员先练手。”
林北点头:“我回去就画,三天之内可以完稿。”
邹百里没有再追问细节,转身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背对着林北说了一句:“以前我们不是不想建海军,是建不起来。
没有船厂,没有图纸,没有工人,什么都没有。
现在你拿出来的东西,比我们之前想的多了太多。”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由远及近。
建设部和海军的人到了。
门被推开,几个人鱼贯而入,有人穿着灰色中山装,有人穿着深蓝色军装,臂章上绣着海军的徽记。
他们进门后目光先是落在邹百里身上,然后转到茶几上那摊开的图纸上,脚步顿了一下,像是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邹百里没有寒暄,直接朝茶几那边侧了一下身:“过来看图纸。”
几个人围上来,低头看着那张平面图,没有人说话,但有人微微弯下腰凑近了看干船坞的尺寸标注,有人侧着头看分段工位的布局,有人目光在船坞出口处的水深数字上停住。
林北站在旁边,等人看了一圈之后才开口,从船厂的选址条件开始讲,讲到干船坞的结构设计,讲到分段建造法的施工流程,讲到配套车间和码头的联动关系。
林北对每一个环节都讲清楚了为什么要这样设计、这样做能带来什么效果。
他说到钢材预处理车间的时候,穿着军装的海军总司令霄广进抬起头问了一句:“这座船厂能造多大的船?”
林北说:“十万吨级以上,如果将来需要更大的,船坞预留了扩建空间。”
霄广进没有再问,因为这个回答,已经足够了。
从这份图纸上,可以明显看到,这是一座以建造海军舰船为主,民用船舶为次的综合性造船厂。
可以建造几千吨到几万吨,甚至是十万吨的水面舰艇,也可以建造潜艇。
祖国需要这座造船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