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那句“原件在我手里”,比任何长声明都锋利。
经纪公司立刻慌了。
他们先撤掉伪造指控,又改口说旧协议年代久远,具体语境需核查。可网友不吃这一套。前一秒说伪造,后一秒说核查,等于承认文件有可能是真的。
沈砚看着两版声明,啧了一声:“他们变脸速度比修音软件还快。”
江知微却没笑:“林知夏现在危险了。”
果然,半小时后,林知夏所有社交账号进入“维护状态”。工作室对外称她身体不适,暂停公开活动。与此同时,有营销号开始放她早年“耍大牌”“抢资源”“逼退前辈”的黑料,把她塑造成彻底的反派,试图让梁梅和她重新对立。
梁梅看到一条标题:林知夏终于塌了,梁梅大仇得报。
她皱眉:“这不是我想要的。”
沈砚点头:“也不是他们怕的。他们怕的是你们不互咬。”
旧秩序最擅长让受害者互相撕扯。梁梅恨林知夏,林知夏怕梁梅,观众在两个人之间选边,真正换页、压母带、签旧合约的人就能退到幕后。
晚上十点,林知夏用一个新邮箱发来第二份材料。
这一次不是合同,而是一段会议录音和几张照片。录音时间是近几天,内容是她经纪公司内部会议。有人明确提出:利用CP热搜转移版权焦点,必要时放大梁梅拿封口费旧事;如果林知夏继续失控,就把她包装成“被沈砚蛊惑”的艺人,暂停她账号权限。
照片里,会议白板上写着四个词:切割、控评、转糖、压旧灯。
最后一个词让江知微脸色一沉。
“压《旧灯》?”梁梅问。
江知微点开下一张图。那是一份音乐平台沟通纪要,写着:公益晚会后若《旧灯》上线,需提前触发版权相似性审核,理由为其旋律可能与《归途》存在争议关联。
老秦气得骂出声:“《旧灯》是她这几年写的,跟《归途》有什么关系?”
“他们不需要真的有关系。”沈砚说,“只要审核卡住,新歌就上不了架。梁梅晚会唱得再好,也只能停在直播回放里。”
林知夏这把刀,递得极准。
她不仅给出旧合约,还给出对方下一步动作。她终于不再只是被推着走,而是把自己知道的内部规则翻出来,让别人看见旧秩序怎样继续关麦。
梁梅沉默很久,拿起手机给林知夏发了一条消息。
她写:谢谢。还有,我不会替你洗白。
几分钟后,林知夏回:我也不需要。把名字拿回来。
梁梅看着那行字,眼眶微热。
这不是和解。至少现在不是。她们之间隔着二十年的歌、署名、舞台和沉默,不可能靠一句谢谢抹平。但这一刻,她们终于不再被安排成互相撕咬的两个人。
江知微迅速整理材料,准备在晚会前公开“压旧灯”会议纪要。沈砚却拦住她。
“先别全放。”
江知微看他:“你想等他们动手?”
“对。”沈砚说,“提前放,他们会说只是讨论预案。等他们真的触发审核,会议纪要就是预谋证据。”
梁梅听懂了。
晚会明天直播,《旧灯》会第一次正式唱给所有人听。对方不一定敢在台上拦她,但一定会在台下切断传播。那就让他们切。
切得越明显,反噬越干净。
凌晨,林知夏账号仍然无法登录。她最后通过邮箱发来一句话:我的旧合约里,还有一条跟《归途》收益分成有关。明天如果我失联,找陶然,她知道合同编号。
江知微立刻截图备份。
沈砚看着那行合同编号,眉头缓缓皱起。
因为那串编号,和梁梅缺失的第七页,属于同一批归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