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危机

开学转眼已近两个月。

在这段日子里,江铎每天精准地计算着时间,雷打不动地与沈词约会。

虽然他们所谓的“约会”,绝大多数时间都只是并肩坐在书桌旁,各自沉浸于书本与文献之中。

但江铎却似乎对这种静谧的相处方式上了瘾。

只要余光能捕捉到她安静的侧影,听着两人平稳交错的呼吸声,他便觉得内心无比踏实与满足。

而且这段时间,他都很克制。

亲吻到动情的时候,他都能及时停住。

他能感受到,沈词真的在慢慢接受他。

所以,他舍不得打破这份美好,更不愿让她感到任何不适。

五一假期第一天,沈词刚下楼,没走几步。

单元门口不远处,一辆灰色轿车突然打开车门。

两个壮硕的男人戴着墨镜,快步朝她走来。

沈词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但对方的动作实在太快,还不等她转身,两只粗糙有力的手便死死钳制住了她的双臂,将她半拖半拽地硬塞进了后座。

“把她的手机掏出来扔掉。”

副驾驶座上的女人冷冷地开了口。

虽然戴着墨镜和口罩,但她的声音沈词还是听出来了——

是沈语。

身旁的男人粗暴地一把拽过沈词的挎包,扯出手机,降下车窗,随手一扬,手机便消失在了外面的街道上。

车厢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沈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动声色地摩擦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眼神凌厉地扫向前方,厉声开口:“你们现在的行为是违法的,请立刻放我下去!”

沈语在前面比了个手势。

后面的男人掏出一块布,捂住了她的嘴。

刺鼻的气味冲上来,沈词挣扎了两下,眼前迅速发黑。

再醒来时,她躺在一张破旧的床上。

沈语就坐在旁边。

“你醒了。”

“沈语,”沈词撑着坐起来,声音还有些哑,“你这次又要做什么?上次的事,教训还不够吗?”

听到“上次”两个字,沈语像是被踩到了痛处。

她猛地摘下口罩和墨镜。

沈词看清她的脸时,忍不住微微一愣。

眼前的沈语比之前消瘦了太多,浓重的妆容依旧掩盖不住她深深凹陷的眼窝。

她的左脸颊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结了痂,边缘还泛着红。

沈语看着沈词的眼神,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的怨恨像毒藤一样缠紧。

那次和白奕封的合作失败后,白奕封被送出了国,而她,被人下了套,害得家里破产。

父亲成天拿她撒气,有时还会拿酒瓶子砸她,骂她是赔钱货。

后来更变本加厉——

为了谈生意,父亲把她灌醉,送到曾经的商业伙伴们的床上。

那些人又老又丑,满身酒气和烟味。

他们在她身上耍的花样,她想起来就忍不住要吐。

有一次她反抗,被扇到耳膜穿孔,嗡嗡响了好几天。

她后来打听到,那次宴会是一位姓谢的公子哥救了沈词,估计也是那个人在背后报复了白奕封和她们家。

沈语盯着眼前的沈词。

她比之前更美了,皮肤白净,眼神清亮,连被绑架了都还是那副冷静的样子。

凭什么?

都是姓沈,凭什么她过得越来越好?

有那么优秀的追求者,被捧在手心里。

而她只能沦落到去伺候那些恶心的丑东西,给家里填补无底洞!

就在前几天,沈语因为“伺候”得不够好,被一位姓郑的富豪狠狠划伤了脸。

就在那人还要继续打她时,她为了自保,脱口而出说自己有个美若天仙、还是高学历的堂妹,能把她带来伺候富商一次。

富商听了,顿时来了兴趣。

知道她的堂妹只是个普通商人的女儿时,就再也等不及,派了人和车,按照她说的地址,趁着放假期间在沈词家楼下蹲守。

此刻,看着毫发无损的沈词,沈语扭曲地笑了起来,眼底满是疯狂的嫉妒与快意。

“上次的教训?沈词,今天我要让你也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沈语不怕姓谢的报复她。

上次沈词侥幸逃脱,还是冰清玉洁的,姓谢的自然把她当个宝,护得紧。

可这回,万无一失。

那个老东西这方面出了名的变态,手段脏得很,玩儿过的女人没一个能干干净净地走出来。

等沈词被他“享用”之后,身上沾了那些痕迹,那位公子哥只会觉得恶心,怎么可能还有功夫替她出头?

沈语环顾了一圈这间昏暗破败、连窗户都钉死的小屋,笑得愈发猖狂。

她早就踩点过了,这地方荒僻得很,周围连根电线杆子都没有,更别说摄像头了。

沈词将来就算想告,也拿不出证据,证明她沈语参与了这件事。

只要能看到沈词和自己一样被踩在烂泥里。

只要能看到她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在肮脏的床上崩溃、尖叫、求饶。

只要能看到她从神坛上摔下来,摔得比她还惨。

沈语就觉得,无比舒心。

她甚至弯了弯嘴角,伸手替沈词理了理被弄乱的衣领,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一个即将出嫁的妹妹。

“悠悠,别急,”她低声说,“他很快就到了。”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推开。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西装革履,皮带扣在肚子下面勒出一圈肉。

他一进门,便皱着眉头在鼻子前用力扇了扇手,满脸嫌恶地扫视着这间逼仄的屋子,冲着沈语骂骂咧咧:

“你TM找的什么破地方?一股子霉味儿,老子的兴致都快被搞……”

话没说完。

他的视线越过沈语,直直撞上了坐在床上的沈词。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嘴巴微张着,再也合不拢了。

他原本浑浊不堪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眼底爆发出毫不掩饰的、令人作呕的贪婪与惊艳。

这……这是什么人间极品!

年轻女子半靠在床头,头发有些乱,脸色因为药效还未完全褪去而泛着苍白。

可那双眼睛,清凌凌的,像浸在寒潭里的墨玉,冷,却亮得惊人。

男人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像黏腻的毒蛇一样,一寸一寸地从沈词精致的脸庞,滑向她纤细的脖颈,再到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好……真好……”

男人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狂热,他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沈语一眼,语气却满是赞赏。

“算你有本事!这丫头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干净,老子回头让你爹的公司起死回生!”

说罢,他带着一身浓烈的烟酒臭气和令人窒息的淫邪目光,像一头饿极了的野兽,朝着沈词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