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舒忍不住暗暗啐了一口,这两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当初要跟她断亲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如今看她有点用,现在又不想跟她断亲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两人心里在想的什么,算盘珠子都快崩她脸上了。
正在这时。
王婆子的儿子已经将手里的东西,端着来到了两人面前,担心东西撒在自己身上,他胳膊伸得长长的,将胳膊往前伸了伸,手里端着的东西就在两人的上方。
另一只手,则一直捂着自己的鼻子,由于他的靠近,周围其他人也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全都一脸嫌弃。
没办法,太臭了。
“王妃,你要的东西我端过来了,这个是现在给他们吃吗?”
纪云舒一点犹豫都没有,点点头,理所当然地道:
“对,既然拿过来了,就直接给他们吃下去吧,王大哥,辛苦你了。对了,这药有点难喝,他们要是反抗的话,直接灌下去就行了。对了,可千万别撒了,这药珍贵的很,花了我二两银子呢。
他们手脚都被绑起来,也反抗不了,你直接动手吧。”
纪云舒说的话带着一丝惋惜,好似王家哥儿手里端着的药,真是稀世名贵的药,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见纪云舒说要开始喂药,众人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气氛再次安静了下来。
王家哥儿眉头一直皱着,听了纪云舒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头看向纪尚书。
可奈何,纪尚书这会儿眼睛被蒙着,即使王家哥儿用一副同情的眼神看着他,他也看不见。
见纪云舒依旧站在原地,示意他上前喂药,王家哥只好端着手里的东西,硬着头皮上前。
正在这时,周围众人忍不住又开始议论起来。
“天哪,王妃找的药,我的妈呀,怎么会是这玩意儿!”
“好臭啊,我也奇怪着呢,之前王妃说,这东西咱们家里都有,我还以为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想到竟然是……!”
“不是,王妃是不是故意的呀?这玩意儿真的能治病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切,你可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听他们对话的意思,他们都快断亲了,可王妃还在不计前嫌地帮他们治病,还花二两银子买这种药。
你敢说王妃是故意的吗?谁会花二两银子,给自己讨厌的人买药啊!我看,这药八成是真的!”
“管他真不真,等他们俩一喝下去,不就知道了吗!”
周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纪尚书和朱姨娘两人眼睛都被蒙着,看不到周围的情况,耳朵却有些灵敏,可大伙的话说得隐晦,两人一直都没听清楚,纪云舒让王家哥端来的究竟是什么。
只依稀闻着空气中有点臭味。
正在这时,一旁的官差有些看不下去了,往前挪了一步,看着纪云舒,一脸认真地问道:
“纪云舒,你确定,这真的是药吗?这东西喝下去,会不会死人?
你可别给我搞出人命啊,他们好歹是你爹,你要是把他们搞死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怪大毛担心,这流放地是他管辖的,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听说过,谁把粪水当成药的!
这也太奇葩了!
他也担心搞出人命。
这要是搞出人命,上头的人少不得又要责罚他。
他不管纪云舒和纪尚书以及朱姨娘之间,有怎样的恩恩怨怨,他就是不希望,在自己管辖的地盘上,搞出人命来。
要是看不见,他也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可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要是眼睁睁地看着,纪云舒把纪尚书和朱姨娘两人给搞死了,他这份差事,怕也是走到头了。
纪云舒一脸温和地看着大毛,笑得让人如沐春风。
“官爷放心吧,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保证喝了这个药肯定不会闹出人命的,再说,现在我说不治,恐怕他们自己都不愿意了吧。”
果然,纪云舒话音刚落,跌坐在地上的纪尚书和朱姨娘两人就忙不迭地道:
“要治,要治,官爷,我们要治的,再苦的药我们都能喝得下去,求你了,官爷把药给我们吧,实在是难受得很。”
“是啊,官爷,我真的撑不住了,再疼下去就疼死了,药苦点没关系,只要能药到病除,再苦我都能忍着的。”
纪云舒已经保证了,不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搞出人命,对他们的生命没有威胁,再苦再难喝的药,他们都要喝下去!
不喝药的话,一直这么痛下去,他们也挨不了多久,不如苦一时,将药给喝下去,先把病给治了,其他的以后再说,而且,药再苦,能有他们痛得这么难受吗?
纪云舒挑眉,笑盈盈地看着大毛:
“官爷,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他们现在难受得很,迫不及待地想把药喝下去,这个时候你不让我给他们喂药,他们非但不会感激你,反而还会记恨你,让他们这么难受。”
顿了顿,她接着道:“再说,我不是也说了吗?我这个药一喝下去,保证他们药到病除,不会危及他们的生命危险。
官爷这么紧张做什么?”
实在不行,她空间还有灵泉水,这两人不像是中毒,倒像是吃撑了。
而且,吃的还是没有完全熟透的李子,邦邦硬,又酸又涩,所以才会这么难受。
只要将他们肚子里的那些李子,想办法让他们吐出来,两人的症状应该就能好的差不多了。
这是纪云舒推测的,所以她才让王家哥去端粪水这玩意儿。
一方面教训一下纪尚书和朱姨娘,一方面将两人肚子里的东西给灌出来。
只要将肚子里那些没熟透的李子全部吐出来,两人的症状应该就好了。
她承认这其中戏耍的戏份偏大一些,但那又如何?
谁让这纪尚书和朱姨良这么讨人嫌,老是过来找她麻烦。
听到纪云舒的话,大毛张了张嘴,随即摆摆手:
“行行行,既然他们要喝,你就给他们喝吧。”
大毛说完,担心粪水等会儿溅在自己身上,他抬步往后退了好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