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官方公信力彻底崩塌,有困难不找警察,找凌霄安保

老旧的铸铁暖气管发出一阵要死不活的“嗡嗡”声。

角落那截管子还在往下滴着黄褐色的锈水。

沙瑞金坐在办公桌后头。

手里端着个包浆的紫砂茶杯。

他的手指肚不受控制地轻微哆嗦着。

杯里滚烫的茶水晃荡出来,直接泼在手背上。

他好像神经坏死了一样没躲。

皮肉立马烫起一层细密的小红泡。

面前摊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京州市十二月份治安报表。

纸张还带着油墨的刺鼻味儿。

“沙书记……您这手,这手烫着了。”

李达康坐在对面沙发上。

屁股只挨了个边儿,不停地搓着大腿根。

他实在憋不住了,指了指沙瑞金的手背。

“要不让小刘弄点烫伤膏去?”

“用不着。”

沙瑞金嗓子眼发干,吞咽了一下。

“达康啊,你看这上面的数据了没?”

他用粗糙的食指在那张纸上重重戳了两下,纸张被戳破个小洞。

“上个月,咱们京州市110指挥中心……接警量是,是零。”

沙瑞金说到最后一个字,舌头打了个结。

李达康嘴角抽搐了两下。

摸了摸后脑勺,硬生生抠下两块带油脂的头皮屑。

“我知道。这事儿吧……它……”

他结巴了半天,也没找出个合适的官腔来圆。

“零啊!”

沙瑞金猛地把茶杯磕在桌面上。

“砰”的一声。

剩下的半杯水全溅在玻璃板底下压着的文件上。

“整个京州一千多万常住人口。”

“一个月没一个人给警察局打电话!”

他胸口剧烈起伏,胃里那一阵阵酸水开始往食道里倒灌。

“老百姓遇着事,现在找谁?”

京州市中心,光明路步行街。

正午的太阳晒在柏油路上,泛起一股子难闻的沥青味。

一家卖黄金饰品的商铺门口。

“都他妈别过来!”

一个穿着脏兮兮灰夹克的光头男。

手里紧紧攥着把生了锈的剔骨刀。

刀刃就顶在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店员脖子上。

女店员吓得裤裆都湿了一片。

尿骚味混着光头男身上那股劣质白酒的馊味,直冲路人的鼻子。

周围呼啦啦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群众。

没人掏手机按110。

一个拎着塑料菜篮子的大妈挤在最前面。

篮子里那条刚杀的草鱼还在扑腾。

甩了旁边大爷一裤腿血水。

“哎呀,这小流氓喝大了吧。”

大妈熟练地从兜里掏出个屏幕碎了角的智能机。

大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

点开一个图标是金色云层的“凌霄生活APP”。

屏幕正中间有个猩红色的圆形警报按键。

大妈吧唧了一下嘴。

“这帮街溜子,真当晏爷定下的规矩是放屁呢。”

她手指头在那红键上长按了两秒。

手机立马震动了一下。

弹出个绿色的弹窗:【凌霄安保已接单】。

“报警!你们谁敢报警,老子先捅死她!”

光头男扯着破锣嗓子嚎。

因为手抖,刀尖在女店员白皙的脖子上划出一条血线。

围观的大爷大妈像看二傻子一样看着他。

“报啥警啊小伙子。”

拿着手机的大妈把菜篮子换了只手。

“赵局长他们过来还得堵车,大伙儿可没功夫搁这儿看你耍猴。”

光头男愣住了。

酒劲稍微醒了点,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还没等他琢磨明白。

头顶上空突然压下来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刺耳蜂鸣声。

十架漆黑的重型工业无人机。

像是一群巨大的机械马蜂。

从步行街两侧的楼顶猛扑下来。

螺旋桨带起的狂风。

直接把路边卖糖葫芦的草把子全给掀翻了。

灰尘夹着红艳艳的山楂滚了一地。

无人机在距离地面三米的位置悬停。

红色的激光束死死锁定在光头男身上。

“咔哒——”

一辆浑身焊着防撞钢板的黑色特种押运车,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

车门被人一脚踹开。

沈破军手底下四个穿着黑灰色战术背心的壮汉跳了下来。

他们没穿制服,胸口就绣着个小小的凌霄图腾。

几个人连个喇叭都不拿。

带头的一个平头安保,两米高。

胳膊比那光头男的大腿都粗。

他踩着军靴,“哐哐哐”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你……你干啥的!退后!”

光头男慌了,挥着刀子就想比划。

平头安保根本没减速。

顶着刀尖就撞了上去。

光头男眼前一花。

手腕子传来一阵剧痛。

“咔吧”一声让人牙根发酸的脆响。

那把剔骨刀“咣当”掉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

安保单手扣住光头男的肩膀。

膝盖猛地往上一抬。

结结实实顶在对方胃部。

光头男眼珠子凸出。

嘴里喷出一口掺着隔夜饭的胃液。

接着,安保双手抓住他的右边胳膊。

往反方向狠狠一拧。

又是一声沉闷的骨骼错位声。

肩关节被硬生生卸了下来。

全程没有警告。

更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缠斗。

那女店员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喘着气。

两个安保像拖拽一条死狗一样。

一左一右架着软成面条的光头男,直接扔进了押运车的后备箱。

车门“砰”地关死。

大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计时器。

“哎哟,今天这趟慢了点啊,四分半钟才完事儿。”

大妈把手机揣回兜里。

“前天东街抓那个偷电瓶的,才用了三分钟。”

押运车没按喇叭。

引擎轰鸣一声,汇入车流不见了。

十架无人机重新拔高,眨眼就消失在楼宇间。

步行街上只剩下一滩难闻的胃液和几滴血。

半个多小时后。

警车那拉长音的鸣笛声才慢吞吞地响起来。

两辆闪着红蓝灯的警车停在街边。

几个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察推门下车。

手里提着个水桶和长柄刷子。

带队的警官熟练地叹了口气。

“行了,都散了吧。小王,去接点水,把地上的血和吐的脏东西冲洗干净。”

他指了指那滩污渍。

“别影响人家金店做生意。”

几个警察低着头。

闷声不响地拿着刷子在地上来回蹭。

鞋底全踩湿了,也没人抱怨一句。

反正现在他们干的也就是环卫工人的活儿。

省委办公室内。

沙瑞金眼前的监控画面定格在那几个刷地的警察身上。

屏幕的反光打在他灰败的脸上。

胃部那一阵阵痉挛越来越厉害。

他用手指狠狠掐着自己的大腿。

试图用痛觉压制住喉咙里的苦涩。

汉东的执法权。

不是被文件褫夺的,而是被凌霄财团用效率和暴力硬生生抢走的。

老百姓自愿把脖子套进了晏清风给的项圈里。

沙瑞金颓然地往后一倒。

整个人陷进宽大的真皮椅背里。

脊椎骨撞在皮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李达康搓手的动作停了。

“沙书记……”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颤。

“刚才赵东来打内线电话过来汇报。”

“有话说,有屁放。”

沙瑞金闭着眼睛,连骂人都显得有气无力。

李达康摸了把额头上的虚汗。

“东来那边说,晏爷的专机已经在纽约落地了。”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

“海外赵家的资产,昨晚一根毛都没剩,全被一帮雇佣兵抄了底。”

“听说赵小惠在洛杉矶的别墅外头,连那条纯种的阿富汗猎犬都被卖了抵债。”

沙瑞金猛地睁开眼。

瞳孔紧缩了一下。

李达康压低声音,凑近办公桌。

“晏爷这是……连装都不装了,直接动用武装力量了啊。”

他停顿了两秒,喉咙干涩。

“沙书记,您说华尔街那帮老钱家族……今晚得死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