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看着自己的牌,嘴角微微上扬。
第四张是红桃Q。
他将红桃Q摔在桌上,牌面朝上,清脆作响。
“很不巧,我是红桃九、十、J、Q。”
“同花顺的面子。”
他双手一摊,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
“怎么样?要继续加码还是投降啊?”
在场观众顿时议论纷纷。
“同花顺的面子!就差一张了!”
“最后一张底牌只要是红桃,随便来一张红桃都能凑同花,要是红桃A或者红桃九......那就是同花顺!”
“高进这下被动了。”
他们都知道,高进这是被逼到墙角了。
此刻双方已经加了重注,赌桌上的钱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可是林北的牌太魔幻了,那可是同花顺的面子,打了一早上比赛都没出现过一次。
高进死死地盯着林北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笑意,有嘲讽,还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笃定。
高进在赌桌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对手的眼神。
有虚张声势的,有孤注一掷的,有心虚闪躲的。
可林北的眼神不一样,那是一种稳操胜券的眼神。
这小子疯了不成?
同花顺哪有这么容易凑出来?
难道......他要出千?
高进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林北的双手。
那双手正随意地搭在桌沿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又看了看林北的衣袖,也很正常,不像是藏了牌的样子。
可他不知道的是,林北早就利用透视眼,把高进的底牌看得一清二楚。
高进是A俘虏,三条A带两张K。
而林北自己的底牌,原本只是一张红桃二,根本凑不成同花顺。
但就在刚才,他趁着高进盯着他眼睛看的功夫,已经通过系统空间完成了安全兑换。
现在他的底牌是名正言顺的红桃K,加上明面上的红桃九、十、J、Q,就是一副货真价实的红桃同花顺,直接碾压高进的A俘虏。
可他并不想放高进就这么轻松离开。
亏几千万美金就放他走,太便宜他了。
他要让高进背后的山口组大出血,把他们的骨髓都榨出来。
说来也好笑,樱花人无论男女老少,大多都是慕强的心理。
你越强,越是踩在他们头上,他们反而觉得你好Man,会更加尊敬你。
看看阿美莉卡在樱花国的驻军就知道了,骑在他们头上拉屎拉尿几十年,他们还不是把人家当祖宗一样供着。
“咳咳。”
林北清了清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回到自己身上。
“咱们也不浪费时间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两根手指夹着,在空中晃了晃。
“我这里有一张三个亿的汇丰支票,买你的底牌。”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弹在会场里炸开。
“你敢跟的话,我随时奉陪。”
“如果不敢的话......”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嚣张。
“请下台吧。”
“还有......以后不准你用赌神这个称号。”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羞辱!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当着全世界赌坛的面,把赌神的脸面踩在脚底下碾。
而且还加价三个亿,这是要用钱活活把人砸死!
高进那叫一个气。
他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可他不能发作,不能失态。
他是赌神,赌神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风度。
他转过头,目光看向贵宾席上的上山宏次。
上山宏次的脸色也很难看。
林北这一手来得太狠了,加价三个亿,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赌局了,这是在逼宫。
如果高进不跟,赌神的招牌就砸了。
如果跟,那就是把所有希望都压在最后一张底牌上。
高进微微点了点头。
上山宏次面色凝重,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显然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信封,对裁判席朗声道。
“裁判先生,高进先生作为我们樱花国的代表,他的筹码理应由我们樱花赌城来出!”
“这张本票,是我们樱花帝国银行的本票,价值三亿港币,希望你们帮我拿给高进先生。”
话音刚落,场内观众再次哗然。
有人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账。
三千万美金,差不多两亿三千万港币,加上这三个亿,再加上双方之前堆在桌上的筹码......
目前赌桌上已经超过了十五亿港币!
十五亿!
这可是濠江有史以来,最豪的一次赌局!
赌场的工作人员们一个个面色紧张,保安增加了三倍,生怕出什么乱子。
记者们疯狂地按着快门,闪光灯几乎要把整个会场照成白昼。
高进拿到本票后,整个人仿佛打了鸡血一样,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芒。
他将本票往筹码堆上一拍,然后站起身,动作潇洒地将最后一张底牌摔在桌上。
“我是A、K俘虏!”
他的声音在会场里回荡,带着赌神特有的自信。
“林北,游戏已经结束了!”
三条A,两张K。
虽然不是四条,但也是顶级的大牌。
他不信林北真的能开出同花顺。
全场屏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北面前那张最后的底牌上。
林北嗤笑一声。
他的手指捏住底牌的一角,动作随意地将牌翻过来,轻轻放在桌上。
红桃K。
哗!!!
会场像是炸开了锅。
“竟然是同花顺!”
“九、十、J、Q、K,红桃同花顺!一张都不差!”
“天哪,我看到了什么?我竟然在有生之年看到这么大的赌局上开出同花顺!”
“林北的手气也太好了吧,从头赢到尾!”
“这不是手气的问题吧......这也太邪门了。”
场内的观众议论纷纷,有人惊叹,有人质疑。
整个会场乱成了一锅粥。
而坐在椅子上的高进,整个人愣住了。
他傻傻地看着桌上的牌,眼睛一眨不眨。
他的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可又发不出声音。
过了好几秒,他的声音才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突然站起身,椅子被他撞得向后倒去,发出一声闷响。
他伸手指向荷官,声音变得尖利起来。
“你们出老千!”
“我要验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