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握着电话,快速思索起来。
林北给他下达的命令是收网。
也就是说,蒋天养这头猪已经养肥了,不再有任何利用价值,只需要杀猪取钱。
但现在他背后又冒出来一个八面佛......
八面佛,那可是在金三角混了几十年的老军阀,手下兵强马壮,地盘横跨好几个山头。
如果跟他干上,阿布他们可能会面临极大的风险。
王建军沉默了几秒钟,脑子里快速权衡利弊。
随后,他直接下达命令:
“阿布,抓住那个管家,把蒋天养变卖家产的现金下落问到手后,直接行动。”
“至于八面佛那边,你们不要掺和。”
“此次的行动目标是干掉蒋天养,把他的钱拿到手,顺利回到港岛。”
“是,军哥。”
挂掉电话后,王建军深吸一口气,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这是港岛某个国际旅行社的负责人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喂?王先生?”
“是我。”
王建军压低声音。
“帮我安排一条从暹罗回港岛的路线,具体人数和地点我稍后发给你,要快,要安全。”
“明白,王先生,我这就安排。”
交代好怎么接阿布他们回家之后,王建军才收拾好心情,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重新走回比赛会场。
他穿过人群,走到李杰身旁,压低声音问道:
“阿杰,比赛到哪一步了?”
李杰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个高进不知道犯什么病,竟然当众要求陈金城额外加注,被陈金城拒绝了两次,现在又来。”
“呵呵,有趣。”
王建军放眼望去,此刻赛场内的情况十分明朗。
在林北的示意下,他和李成敏的牌在第二张的时候就已经盖掉了,两人坐在各自的座位上,神色平静地看着场上的好戏。
此刻的高进面前摆着两张A和一张梅花K,他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笑眯眯地对陈金城嘲讽道:
“还真是冤家牌啊。”
“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了,陈先生,难道你还是想回避我们之间的决斗吗?”
陈金城看了一眼桌上的筹码,又瞥了一下自己的牌。
两张Q,一张红心十。
牌面不算差,但也算不上稳赢。
他抬起头,不紧不慢地说道:
“高先生,我们参加的是赌界大会,不是什么私人恩怨牌局。”
“如果你想跟我玩牌,我这把老骨头愿意舍命陪君子,但我还是希望别讲一些有的没的。”
说到这里,陈金城停顿了一下,目光冷冷地看向高进,继续道:
“身为一个华裔,竟然帮樱花人为父报仇,你也不怕羞了你家祖上的脸。”
“你说什么?”
站在高进身后的高义闻言,猛地站出来,指着陈金城怒斥道。
“安静!不可扰乱会场秩序!”
裁判第一时间站出来,抬起手掌,制止高义的愤怒行为。
“阿义。”
高进侧过头,给了高义一个严厉的眼神。
高义立刻缩了回去,脸上却还带着愤愤不平的表情。
高进缓缓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陈金城身上,死死地盯住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家伙,貌似你也是华裔,今日不也代表着狮城出战?”
“咱们之间,别五十步笑一百步哦。”
“哈哈哈。”
陈金城仰头大笑,笑声在会场里回荡。
笑完之后,他盯着高进,一字一句地说道:
“当年我父亲为了生计,乘坐红头船下南洋,我陈金城从小练就一身赌术,纵横东南亚,虽说这些年赢了不少钱,但我最起码也没敢丢华国人的脸。”
“而你就不同了。”
陈金城的声音陡然拔高:
“为阿美莉卡人办事,为袋鼠国人办事,现如今为樱花国人办事。”
“哼哼,就算老夫今日说你一句三姓家奴也为过。”
“所以你想为谁报仇,你自己得好好想清楚咯。”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数千名观众爆发出震耳的议论声。
“卧槽,没想到高进竟然玩得这么花,我以后再也不是他的粉丝了。”
“谁说不是呢,我以为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肯定是正派人物,没想到是个给钱就跪舔的杂种啊,艹。”
“哎呀,人家都不是华国人了,讲这些干嘛,随他去吧。”
“话不能这么说,做人千万不能忘本啊!”
场内无论高进的粉丝还是路人,都因为这件事互相争吵起来,场面一度混乱,差点失控。
最终还是贺新亲自出面,才把场子镇下来。
赌王穿着一身白色西装,不紧不慢地走到台上,拿起话筒,声音沉稳有力:
“两位,这里是赌界大会,没有什么赌命之类一说。”
他顿了顿,目光在高进和陈金城之间扫了一圈,话锋一转:
“不过,你们想玩大点,那也不是不行。”
“只要你们可以提供对应价值的房产物业、股票、豪车、金银首饰等等,我濠江酒店愿意给你们质押。”
有了赌王贺新这番话,场内的情绪再次被点燃。
原本还算淡定的高进,此刻也被陈金城那句“三姓家奴”和场内观众的哗然声冲昏了头脑。
他的脸色变得铁青,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直接指着陈金城,朗声道:
“第三张牌,五百万。”
陈金城眼神一凝。
他们两人手上各自只有两千万左右的筹码,加上这一把,每人累计已经扔出去一千两百万了。
照这个势头下去,恐怕最后一张牌就得直接梭哈。
哼,老子合伙开这个赌界大会就是来捞钱的,我可没那么傻,跟你高进玩命。
“我跟。”
陈金城把五百万筹码推了出去,筹码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四张牌,也是最后一张牌。
荷官将牌发到两人面前。
高进笑吟吟地掀开牌角看了一眼,然后将一张红桃A拍在桌上,力道不轻不重,牌面朝上,鲜红的桃心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陈先生,看样子你的运气比不上我呀。”
陈金城看了看自己的牌,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第三张红心Q摔在桌上,冷笑道:
“算你运气好。”
“不过没到最后,还不知鹿死谁手!”
“我就不信,你把把都这么好牌!”
高进见陈金城上钩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继续狂飙垃圾话:
“哦?没想到在东南亚叱咤风云几十年的赌魔,这么容易上头啊。”
“既然如此,就让我这个做晚辈的领教一下什么是赌魔的实力。”
他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一字一顿地说道:
“八百万,梭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