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虾仔,你钱带够了吗

话音未落,距离吴邪最近的一名黑衣打手眼神骤然一狠。

右手瞬间从腰间抽出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刀,直冲吴邪的腹部刺去。

这一刀极快。

可有人比他更快。

虚空中仿佛掠过一道黑色残影。

张起灵眼神在瞬间冷厉如刀,身形一闪,已然稳稳地挡在了吴邪身前。

黑衣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刺出的短刀在半空中便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的手腕被一只冰冷如铁箍般的手掌死死扣住。

黑衣人随即左手化拳直奔张起灵面门。

张起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顺势一扭。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黑衣人的左手臂关节瞬间被卸掉。

不过两招,胜负已分。

张起灵的发丘指已如出鞘的利刃,稳稳地抵在了黑衣人的喉结前方半寸处。

指尖微凝,杀机毕露。

吴邪双手抱臂,神色自若地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皮都没眨。

他从不觉得,小哥在,他们能动得了他。

可霍仙姑却脸色一变,她近乎失态的站起身,朝着张起灵走来。

双眼死死地盯着张起灵那两根修长如玉的手指。

她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眼中交织着狂热、敬畏与不敢置信,颤抖着伸出双手,竟然想要上手去摸那两根手指。

张起灵眉头微皱,他手腕一转,利落地收回手,身形微微后撤,直接避开了她的触碰。

霍仙姑如梦初醒。

她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冷峻的脸,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张起灵面前。

会议室内的霍家伙计瞬间个个面露惊恐,下意识就要上前。

霍仙姑却抬手制止了他们。

她根本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只是仰着头,神情无比激动地看着张起灵,眼声音颤抖:

“是您……”

“真的是您回来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急切而又卑微地发问:

“您既然回来了……那夫人呢?夫人是不是……也跟着您一起回来了?”

吴邪和胖子还没来得及这惊天一跪表达震惊。

耳朵里灌进“夫人”这两个字,两人的心口顿时同时咯噔了一下,暗叫一声不好。

果然,几乎是在霍仙姑话音落下的瞬间,张起灵的薄唇便死死地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周身原本就冷冽的气息,在这一刻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吴邪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这段时间一直找不到麟纾姐,小哥表面上虽然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淡然模样,可实际内心深处早处于“焦躁”状态。

平时他和胖子都是小心翼翼地避开,生怕戳了小哥的痛处。

结果这霍老太太倒好,一上来就精准踩雷。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刺激这位“鳏夫”……

胖子小心翼翼地往吴邪身边挪了半步,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吴邪,递过去一个“惊恐”的眼神。

吴邪回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别轻举妄动。

好在,张起灵最终并没有计较。

他只是冷淡地收回了视线,转过身,默默地走回吴邪身侧站定,再次将自己隔绝在无言的沉默之中。

霍仙姑一愣,她扶着桌沿,有些迟缓地站起身来。

眼里黯淡了几分,她明白了答案。

霍仙姑看着张起灵眼里的陌生,自顾自地轻声说:

“您是不是……忘了?”

“也是……您如果没忘,想来也绝对不会来这里。”

说到这里,她自嘲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多了几分旁人听不懂的沧桑与沉重。

接着,她缓缓抬起手,指向了会议室长桌最上方、那两个空置了许久的主位:

“这两把椅子,原本……是您和夫人的。”

听到“夫人”两个字,吴邪明显感觉到身侧张起灵的身形微微一僵。

但张起灵依旧没有理会霍仙姑。

霍仙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旧日思绪压了下去。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脸上已然恢复了身为霍家当家人的冷漠与镇静。

她转过头,凌厉的视线落在吴邪身上:

“你,跟我来。”

说罢,她率先转身走出了会议室,霍家的黑衣打手们立刻无声地跟上。

吴邪和胖子对视了一眼,胖子用眼神询问“跟不跟”。

吴邪咬了咬牙,低声道:

“走,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三人随即抬脚跟了上去。

霍仙姑带着他们穿过长廊,来到了二楼视野最好的一处雅座。

从这里往下看,可以俯瞰整个新月饭店的大堂。

此时,楼下已经人头攒动,拍卖师已经登台,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霍仙姑在左侧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右侧紧挨着雕花围栏的那把椅子,看着下方,声音有些发冷:

“只要你在这个位置上,能坐到拍卖结束,我就答应你的合作。”

吴邪闻言,没有立刻坐下。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视线扫过二楼其他家的雅座——

无一例外,所有雅座右侧紧挨着围栏的位置,此刻全都是空着的。

吴邪的眉头狠狠地拧在了一起,掌心里渗出了冷汗。

他心知没有那么简单,但想了想来的目的。

看了看张起灵,又看了看胖子,咬了咬牙,决然地坐了下去。

这一坐,整个店都安静了一瞬。

一楼。

张海盐疯肘击张海虾。

张海虾黑着脸一把按住他作乱的胳膊,无奈低问:

“又怎么了,大少爷?”

张海盐却连头都没回,开口的声音带着几分飘忽:

“虾仔。”

“啊?”

“你今天出门……带够钱了吗?”

张海虾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

“你做梦呢?”

“我的钱不刚才都被你拿去请——”

族长吃饭了吗?

最后六个字被生生噎在喉咙,因为,他顺着张海盐的视线看去了二楼。

张海虾眉心瞬间一跳。

族长的那位朋友,赫然已经坐在了“点天灯”的位置。

而他们的族长,正面无表情地立在那人身侧,一副随时准备保驾护航的架势。

张海盐回过神来。

他揪住张海虾的衣角,语气里带着一丝最后的挣扎与希冀:

“虾仔,你真没钱了?”

“别跟哥们儿开玩笑,你不是刚接任馆长吗?”

张海虾缓缓转过头,露出了一个标准、礼貌却毫无温度的死亡微笑,咬牙切齿:

“你也说了是‘刚’接的。”

“经费,还在干娘手里攥着呢。”

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补充道:

“你要是觉得皮痒,大可以现在给干娘打个电话。”

张海盐顿时打了个寒颤。

那不行。

干娘要是知道他花了虾仔一千多万,就请了顿饭,他的腿就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