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热搜第一的神医,次日照常坐诊

救援车驶回临时医疗点后,林长生先陪韩笑拍了片。

影像显示左尺骨中段出现细微裂纹,没有移位,也没有伤及周围神经血管。

值班医生松了口气。

“固定四到六周,期间尽量别用力。”

林长生拿过片子看了一会儿。

“三周后复查。”

值班医生迟疑道:“骨裂三周可能还没完全愈合。”

“她骨皮质完整度不错,我会配合外敷与针灸促进恢复。”

韩笑抱着手臂坐在旁边。

“那我还能写病历吗?”

“右手断了?”

“没有。”

“那就能写。”

值班医生没忍住笑出声。

韩笑苦着脸。

“我就知道没有伤假。”

林长生重新检查夹板松紧。

“明天休息半天。”

“只有半天?”

“嫌多可以不要。”

韩笑立刻闭嘴。

两人回到清溪镇时,天已经快亮。

赵广平带着方锐、沈若晴等人在医院门口等候。

他看见林长生衣服上的血污,脸色顿时变了。

“您受伤了?”

“别人的血。”

赵广平又看向韩笑的夹板。

“怎么回事?”

“被碎石砸了一下,骨裂,不严重。”

韩笑刚说完,沈若晴已经上前接走针盒。

方锐则拉开急诊室门。

“先做全面检查。”

林长生摆手。

“在临时医疗点查过了。”

“心电和血压呢?”

“都正常。”

方锐仍不放心。

“您连续救了那么多人,内气消耗不说,体力也未必扛得住。”

林长生瞥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学会看内气了?”

方锐被问住,只能改口。

“我是说体能消耗。”

“睡一觉就行。”

赵广平想起网上铺天盖地的视频。

“外面记者已经在找您,镇口还有两辆媒体车。”

“让他们回去。”

“省台也来了。”

“省台能替我坐门诊?”

赵广平明白他的意思。

“我让保安统一婉拒采访。”

林长生走进休息室前,只留下一句。

“明天号源不要减。”

赵广平望着他的背影,半天没说话。

这个老人刚从一场足以载入急救案例的灾难中出来。

他没有问热搜,也没有看评论。

最惦记的竟然还是第二天门诊有没有减号。

上午十一点,林长生才睡下。

下午五点,他准时醒来。

韩笑已经抱着固定好的左臂,在电脑前整理隧道处置记录。

“不是让你休息半天?”

“已经休息过了。”

“睡了多久?”

“两个小时。”

林长生伸手抽走她面前的记录。

“回宿舍。”

“可这些资料要交给救援指挥部。”

“沈若晴能整理。”

韩笑还想争取。

林长生慢悠悠拧开保温杯。

“骨头长歪了,我不会替你重新敲断。”

韩笑立即起身。

“我现在就回去。”

次日清晨,长生堂照常开门。

门外病人比往常多了近一倍。

其中不少人举着手机,反复比对网络视频里的白发身影。

“真像林医生。”

“保温杯也一样。”

“可视频太糊了,看不清脸。”

“林医生昨天不是去京城会诊了吗?”

“听说返程路上正好被困。”

议论声越来越大。

赵广平站在门口提醒。

“看病的按号排队,采访的请回,未经允许不准拍摄患者。”

几名自媒体博主试图混进来。

保安逐一核对挂号信息,将明显不具备就诊需求的人请出队伍。

八点整,林长生换上干净唐装,坐到诊桌后。

第一个患者是位慢性胃炎老人。

老人盯着他看了许久。

“林医生,热搜上那个人是不是你?”

林长生搭上他的脉。

“你今天来治胃,还是来查户口?”

老人嘿嘿一笑。

“治胃。”

“昨晚又喝酒了?”

笑容顿时僵在老人脸上。

“就喝了二两。”

“药先停三天。”

“为什么?”

“给你省钱,反正吃了也被酒冲掉。”

围观患者发出一阵笑声。

门诊节奏很快恢复正常。

林长生从头到尾没有主动提过隧道。

有人想送锦旗,他让对方先把检查报告拿出来。

有人想合影,他直接问对方哪里不舒服。

还有人专程从外县赶来,只为确认他是不是视频里的老人。

林长生连号都没让对方加。

“没病就回去,别占病人的位置。”

网络热度却没有因为他的沉默下降。

由于始终没有清晰正脸,网友开始从声音、衣服与针盒进行比对。

清溪镇以前的急救视频被翻了出来。

不少人认定两者就是同一人。

可医院官方账号始终没有回应。

当天下午,一辆省台采访车停在医院外。

下车的是名三十多岁的女记者。

她没有佩戴台标,也没有让摄影师开机。

她叫邓婉宁。

开放性骨折司机老邓正是她的父亲。

老邓已经在县医院完成清创与血管探查。

手术医生确认复位位置极佳,伤肢血供保存完整,后续恢复预期远好于最初判断。

邓婉宁从救援队那里查到林长生的信息后,第一时间赶来清溪镇。

赵广平在办公室接待了她。

“采访不行。”

邓婉宁眼睛发红。

“我不是来做新闻,我想找到救我父亲的人。”

“林医生正在坐诊。”

“我能不能进去向他道谢?”

赵广平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摄影师。

“机器留在外面。”

摄影师立即关机。

赵广平仍没有松口。

“你父亲本人没来,不算复诊患者。”

邓婉宁从包里取出完整病历与术后影像。

“他现在不能长途移动,我代他来问后续康复方案。”

赵广平接过资料。

“那就按普通患者流程挂号。”

邓婉宁点头。

她在省台做了十二年记者。

这是第一次带着摄像机赶到现场,却主动把镜头留在门外。

傍晚六点四十,最后一个普通号结束。

韩笑叫到她的名字。

“邓婉宁,进来吧。”

邓婉宁推门时,看见林长生正低头清理银针。

那只旧保温杯就放在桌角。

她只看了一眼,眼泪便涌了出来。

“林医生,我找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