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陈阳点头。
钱四海让伙计拿来九百枚中品灵石，当面点清，装在布袋里递给陈阳。
陈阳接过布袋，收进储物空间，又从里面取出那枚银月蟒妖丹。
“钱掌柜，再看看这个。”
钱四海接过妖丹，手都在颤抖。
“这是……银月蟒的妖丹？还是十五级的银月蟒？
这品相，这成色……公子，这枚妖丹，至少值五百枚中品灵石。”
“五百？”陈阳皱了皱眉，他觉得应该更值钱。
“公子别急，听我说。”钱四海解释道。
“银月蟒的妖丹，是炼制筑基丹的核心材料之一。
筑基丹你知道吧？筑基境修士突破到凝灵境时服用，能大大提高成功率。
一枚筑基丹在坊市上的价格，至少三千枚中品灵石，而且还供不应求。”
“所以银月蟒妖丹的价格，应该更高才对。”
“公子说得对。”钱四海点头。
“但问题是，银月蟒妖丹虽然稀有，却不是什么人都能炼制成筑基丹的。
整个青石镇，能炼制筑基丹的炼丹师，只有一位。
而那位炼丹师，脾气古怪，不轻易出手。所以银月蟒妖丹虽然值钱，但买家很少。”
陈阳沉默了片刻，问道:“那位炼丹师在哪？”
“公子想找他炼丹？”钱四海摇头。
“我劝公子还是别去了。那位炼丹师脾气太怪，上次有个人去找他炼丹，就因为说话声音大了点，被他轰了出来，公子去了也是白去。”
“我还是想试试。”陈阳站起身，“钱掌柜，那位炼丹师在哪？”
钱四海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陈阳。
“青云山，山顶道观。那位炼丹师就住在那里。”
陈阳愣住了。
青云山？山顶道观？
那不是他之前住过的那个地方吗？
“青云山道观不是废弃的吗？”陈阳问。
“道观是废弃的，但后山有个山洞，那位炼丹师就住在山洞里。”钱四海说。
“公子，你要是真想去，我劝你多带点灵石。
那位炼丹师脾气虽然怪，但只要给够了灵石，他还是会出手的。”
“多谢钱掌柜指点。”
陈阳抱拳告辞，走出万宝楼。
青云山。
他刚从那里出来没几天，又要回去了。
不过这次回去，不是修炼，而是找炼丹师。
陈阳在镇子上买了些干粮和饮水，出了青石镇，朝青云山走去。
青云山。
陈阳沿着石阶往上走，两边是茂密的竹林，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一切如旧，和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道观还是那个道观，院墙塌了一角，大门虚掩着。
陈阳没有进道观，而是绕到后山。
后山是一片乱石岗，杂草丛生，看不出有人居住的痕迹。
陈阳在乱石岗中找了半天，才在一堆乱石后面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洞口。
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人弯腰进入，洞口外面堆着几块石头，像是故意用来遮挡的。
陈阳站在洞口，朝里面喊了一声:“请问，有人在吗？”
没有人回答。
陈阳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回答。
他犹豫了一下，弯腰钻进了洞口。
洞内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弯弯曲曲，通道两侧的岩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将通道照得通亮。
走了大约盏茶功夫，通道突然开阔起来。
眼前是一个不小的洞穴，约莫两三丈见方，洞内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还有一座半人高的丹炉。
丹炉下方燃着蓝色的火焰，炉内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像是在煮什么东西。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丹炉旁边，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老者穿着破旧的道袍，头发乱糟糟的，像几个月没洗过。
脸上布满皱纹，但皮肤却红润有光泽，看上去至少七八十岁了，但精神矍铄。
“前辈？”陈阳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老者没有反应。
“前辈？”陈阳又叫了一声。
老者还是没反应。
陈阳走过去，伸手在老者面前晃了晃。
老者突然睁开眼，一把抓住陈阳的手腕。
“你打扰我炼丹了。”老者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像生锈的铁器摩擦。
“对不起，前辈，我不是故意的。”陈阳连忙道歉。
老者盯着陈阳看了片刻，松开手，冷哼一声:“你是钱四海那小子介绍来的？”
“是。”
“来干什么？”
“请前辈帮我炼制筑基丹。”陈阳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银月蟒妖丹，双手递给老者。
老者接过妖丹，看了一眼，随手扔在桌上。
“一枚银月蟒妖丹，不够。”
“还需要什么？前辈尽管说，我去找。”
“还需要一枚水蟒妖丹，一株月华灵草，一枚灵脉结晶。”
老者伸出三根手指，“凑齐这三样，我帮你炼。”
陈阳心头一沉。
水蟒妖丹他有，月华灵草幼苗他有二十株，但灵脉结晶……
他只有一块下品的，而且灵力已经消耗大半，品质大不如前。
“前辈，月华灵草幼苗行不行？”陈阳问。
“幼苗？”老者皱了皱眉，“多大？”
“两寸高。”
“太小了，药效不够。”老者摇头，“至少要五寸高的成年灵草。”
陈阳沉默了片刻，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株月华灵草幼苗，放在桌上。
“前辈，我这里只有幼苗，没有成年的。
能不能用三株幼苗代替一株成年灵草？”
老者拿起幼苗，仔细端详了一番，点了点头:“可以，三株幼苗抵一株成年灵草。但灵脉结晶必须是完整的，不能用消耗过的。”
陈阳咬了咬牙，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那枚下品灵脉结晶，放在桌上。
“前辈，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了。您看看，这块行不行？”
老者拿起灵脉结晶，在手里掂了掂，皱了皱眉。
“灵力消耗了大半，品质大不如前。
勉强能用，但炼丹成功率会降低。”
“降低多少？”
“五成降到三成。”老者把灵脉结晶扔回桌上，“赌不赌，你自己决定。”
三成成功率。
陈阳沉默了。
他手里只有一枚银月蟒妖丹，一枚水蟒妖丹，三株月华灵草幼苗，一块半废的灵脉结晶。
这些东西凑在一起，也只够炼一炉丹药。
如果失败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