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聚餐

“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温棠匆匆说了一句,也不等霍璟川回应,就直接切了过去。

“喂?”

“棠棠,你在哪?”

对面的声音明显带这些兴奋,语速也比平时要快很多。

“在家,怎么了?”

“周明宇!你还记不记得?跟你一届的那个男生!”韩江连气都不带喘的,“他刚从红圈所出来,听说咱们开了律所,想过来看看。还有好几个校友也都联系我了!说想跟着咱们干!”

听到这话,温棠眼睛顿时一亮。

周明宇是当年法学院公认的诉讼天才,毕业后做过不少大标,剩下的那几个人更不用说,都在律圈中小有名气。

这个阵容,别说她一个刚起步的律所,就是中型律所也得眼馋。

“你让他们都过来,今天下午,我就在律所等着。”温棠当机立断,“一个一个谈,成了就定下来。”

“得嘞!”

挂了电话,温棠火速从床上弹起来。

她这才想起来刚才把霍璟川的电话挂了,看了一眼屏幕。

通话已结束,没有新消息。

她手指在那个通话记录上悬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算了,晚上再说。

半个小时之后,温棠出现在律所门口。

推门进去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前台的背景墙用的是整块意大利灰大理石,就连接待区的沙发用的都是Cassina的,整体看起来简约又高级。

憋了半天,温棠也只吐出“壕无人性”四个大字。

正发呆时,律所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她回头,看见韩江站在门口,整个人脸上写满了茫然。

他的目光从前台背景墙扫到沙发,又从沙发扫到落地窗边那一整排崭新的办公工位,最后落在温棠身上,嘴角抽了一下:“......我走错门了?”

“没走错。”温棠心虚地咳了一声,“就是简单翻新了一下。”

“你管这叫简单翻新?这装修没个几十万下不来吧?”

“差不多吧。”温棠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你先别问这么多,反正钱的事我有办法。”

韩江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追问。

他提起手中的袋子晃了晃。

“给你带的,美式,加冰。”

接过袋子的瞬间,二人指尖相碰,韩江目光微微一闪,但很快移开视线,随即若无其事地把手收了回去。

他低头翻了翻桌上的文件,问道:“团队组建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话音还没落下,门口又是一阵动静。

周明宇推门进来,身后浩浩荡荡跟着四五个当年法学院的老同学,全是熟面孔。

当年他们在法学院流传着一句话,只要周明宇带队的模拟法庭,就没有输过。

如今这些人虽然各自在律圈里有了位置,但往这间重新装修过的办公室里一站,仍然带着一身学生时代意气风发的劲儿。

“棠姐,你这律所可以啊。”

周明宇环顾一周,挑了挑眉。

温棠也没绕弯子,等所有人落座,她便直接开门见山:“各位,我的情况你们都清楚。”

“如今律所刚起步,名号不够响,来我这,对大家来说,真是大材小用了。”

她说的也都是实话,没什么名气的律所,确实难以出头,这也就意味着不会有很丰厚的薪资。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韩江站在窗边,眉头微微皱起,下意识想替她圆两句,却被周明宇抢先开了口。

“都是老同学了,就别说这么见外的话。”

周明宇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

“其他的不说,就是冲咋们这些年的交情,我也跟定你了。”

“再说了,如今还有韩学长坐镇,棠姐你就别操心了。”

旁边几个同学对视一眼,也跟着点了头。

“那咱们得有个响亮的名号吧。”有人提议,“既然要干,就干票大的。要不就别干,要干就往京圈第一律所那个位置冲。”

“京圈第一律所?”

温棠倒是从没想过。

“怎么,怕了?”

温棠没答,她转头看了一眼韩江。

男人目光沉静,却让人莫名安心。

“好,既然都这样说了,那就打出咱们律所的名号!”

见她答应,周明宇看热闹不嫌事大,猛地站起来拍了桌子。

“成,那咱们今天就定个章程出来,以后律所的名号,必须让全京圈都知道。”

一群人从方案讨论到分工,从分工吵到案源分配,到最后谁也没力气再吵了。

直到确定了律所正式更名为“原点”后,这才有人喊了一嗓子“饿了”。

“今晚必须宰棠姐一顿,要不就吃新开的那家中餐厅?”

“好啊!听说那家还不错。”

耽搁了一天,温棠确实也有些饿。

她豪爽挥手:“走,今晚这顿我请。”

一伙人浩浩荡荡杀到那家中餐厅,门口的迎宾小姐看见这阵仗,还以为是怎么了。

还好温棠在请人吃饭这件事上向来不含糊,直接要了最大的那间包间。

服务员递菜单的时候,她连价格都没看,挑着贵的招牌菜点了满满一桌。

周明宇在旁边看着咂舌:“棠姐,你这是打算把我们喂成工伤啊?”

“少废话,今天高兴。”温棠把菜单一合,冲服务员扬了扬下巴,“先这些,不够再加。”

周围的同学纷纷竖起大拇指,有人嘴甜,当场喊了一句“温老板大气”,惹得满桌人跟着起哄。

等菜上齐后,周明宇又不知从哪摸了瓶葡萄酒出来。

暗红的酒液在灯光下泛起幽光。

给每人倒了杯后,他又扬起酒杯,高声道:“今晚是个好日子,我特意带的,谁都不许跑。”

大家也是纷纷赞同,就连不太能喝的,也小抿了两口。

几杯下肚之后,桌上的话题就渐渐从律所的正事,歪到了当年法学院的那些破事上。

谁在模拟法庭上被对面怼到哑口无言,谁期末考前通宵背书第二天在考场上睡着,谁又追了隔壁班的女生追了半年连手都没牵上。

一桩桩旧账被翻出来,笑得一桌人前仰后合。

温棠跟着笑了几轮,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她的酒量不算差,但今晚喝得急,太阳穴已经开始突突地跳。

酒过三巡,坐在对面的李雪忽然把话头一转,带着几分醉意看向主位。

“说起来,当年韩学长出国之后,还专门托人问过一圈,就问有没有棠姐的联系方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