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又要睡一张床?

听到江子洲说的大单子,苏青青和周氏都激动了,一迭声追问是什么单子。

江子洲却不肯说,神情变得郑重。

“沈公子正在谈这事,眼下八字还没一撇,沈公子特意交代我,这事得保密,就怕消息泄露,出了岔子,不止单子丢了,还会惹来麻烦。”

周氏见他这神情,吓得直问:“我的娘,这是谁要买我们的衣服啊?这么大的排场?”

江子洲瞟她一眼,没有说话。

苏青青心里却是一动。

江子洲如此郑重其事,还牵扯到沈云朗,这单子恐怕来头不小。

莫非是要销往京城?

难道是官府要订?

她眨巴下眼睛:“是……京城的生意?不会是官府……”

江子洲仍然不置可否,不过看那表情,应该是默认了。

京城的生意?

官府的贵人!

周氏反应过来,赶紧捂住嘴,嗡声嗡气向江子洲保证。

“二郎,你放心,我不会说,我的嘴最紧了,之前青云衣的事,你青山哥那么问我,我都没露一个字。”

苏青青举起手,也赶紧表态。

“我也不会说,要是这消息传出去,和我们没关系。”

江子洲见两人如临大敌,忍不住笑起来。

“也不用这么紧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沈公子已经和京城来的贵人搭上线了,正在谈合作细节,能不能吃下这块天大的饼,就等那位贵人点头。”

周氏嘴巴捂得更紧了。

“二郎,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江子洲忙道:“嫂子,我信你。”

苏青青的心跳得更厉害了。

果然是和官府合作!

可是哪个地方需要这么大量的毛衣?

做活的工人?

官府应该不会管。

官员?

他们有俸禄,想穿自己买!

这可能的就是,守边关的将士!

特别是西北边境,那里比内陆冷得更早,气温更低,在棉衣里面加上一件青云衣,保暖效果会更好!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单子就太可观了!

而且真能供应战衣,已经不是挣钱的问题,更是江子洲将来的政治资本。

她抬起头,瞟了江子洲一眼。

江子洲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像是知道她猜到了,冲她微微点点头。

两人心照不宣。

确实如江子洲所说,这事太过重大,得慎之又慎,免得惹火上身。

苏青青马上结束了这个话题:“行,我们就等你的好消息。”

周氏特别识趣,立刻告辞:“那我就走了,这事我保管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说。”

说罢,脸上带着笑,脚下就跟腾云驾雾一般,飘飘忽忽走了。

周氏走了之后,苏青青和江子洲回到院子,关上院门。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院子,只剩下两人,一下变得冷清。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尽,墨蓝的空中,挂着点点繁星,簇拥着一弯钩月。

月色如水,淌进小院里,昏黄的烛火在风中摇晃,好似在和月光无声地纠缠。

院外,小虫不知疲倦地“叽叽”鸣叫,竹林被风拂过,发出一阵阵“沙沙”的轻响。

这些平日里听惯了的声音,衬得周遭愈发安静,静得让人有些尴尬。

两人对视一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闷着头进屋。

屋里的空间狭小,两人面对面站着,尴尬的气氛似乎更浓了。

江子洲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江家人,丢了那么大个脸,应该不会再来麻烦我们了。”

苏青青下意识地就想反驳他。

“不一定,他们丢脸丢少了吗?哪次不是偃旗息鼓?结果没多久,又卷土重来?”

江子洲想想,确实是那么回事。

这家人太顽强了。

“要是把这劲头用到其他地方,说不定真能成就一番事业。”

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

这说的什么啊?

莫名其妙!

他再站不住,往卧室里走。

“不早了,你先收拾,我去洗个澡。好久没在潭里洗澡,还怪想的。”

苏青青撇撇嘴:“说得好像几年没回来一样,也就不过才半个月。”

江子洲已经拿了换洗衣服,走出来道:“主要是在那洗澡太舒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苏青青诧异地看着他:“这话能用在这个地方吗?还秀才还案首呢,话都说不明白。”

江子洲挑挑眉:“这有什么关系,只要能表达我的心情就好了。”

两人斗几句嘴,平时相处的感觉又找到了,整个人也变得轻松。

他抬脚就往外走,嘴里还说着:“今天算是衣锦归乡了,明天要好好庆祝一下,吃吃这乡下的九斗碗。”

说真的,这九斗碗他听说过很多次,却从没亲历过,还挺期待的。

苏青青跟出来,看了眼黑漆漆的外面,叮嘱他。

“你小心点,要是遇到豺狼野兽跑快点,它们可不管你是不是案首,你在水潭里,还以为是汤里的肉丸,直接连汤带肉,一口吞了。”

江子洲一点没被吓到,反而走得越发快了,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

“我在山上转了那么久,还没遇到过一只猛兽呢,真要是遇到了,我就抓回来,大发一笔。”

又吹牛!

真遇到猛兽,只怕早就吓得屁滚尿流!

江子洲走了,苏青青也变得自在。

这是她住了快一年的小屋,每一处都熟悉,待在这里,安心得很。

她哼着歌儿把东西收拾好,烧了水也准备洗个澡。

在等水热的时候,她走到院子里,感受着和府城完全不同的景致。

本来是一心一意地要离开这里,可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又莫名地感觉很舍不得。

她站了一会儿,眼眶一阵发酸,揉了揉鼻子,又去后院逛了逛。

每一处地方都是她和江子洲一点点打造出来的,到处都有他们生活的痕迹。

屋顶的稻草是新铺的,下雨一点也不漏,后院的菜地是她一天看三遍才长起来的。

还有角落的水缸,当初两人在那儿一边干呕一边洗羊毛。

屋里的锅碗瓢盆,也都是她精打细算添置的。

明天一走,这些家当怕是都带不走了。

苏青青叹了口气,心里百感交集,干脆进了卧室。

看到那占了半间屋的大竹床,还有被拨到床头的隔帘。

苏青青突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今天晚上,她又得跟江子洲住一间房,睡一间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