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体育馆主擂前,黑袍主考老人站在高台上,手里捏着一卷金边名册。
“紫禁之巅,决赛日开启。”
“今日胜者,可得镇龙帖候选资格。”
“擂台之上,生死自负!”
话音落下,四周观战席响起大片议论。
帝京各大家族几乎全到了。
北军部的人占据东侧看台,秦家旗帜立在最前方。洛家、顾家、魏家,还有那些平日里不轻易露面的老牌豪门,也都坐在各自席位。
秦无双站在擂场边缘,身后跟着沈烈和数十名北军部战士。
沈烈低声道:“少将,场馆内外已换成我们的人。通风口、地下通道、器材库,全都查过一遍。”
秦无双问道:“萧家的人呢?”
“东南两侧来了不少红叶府护卫,还有镇龙台执事在场。”
沈烈压低声音。
“他们带来的东西都经过检查,暂时没发现麻髓原液。”
秦无双目光没有放松。
“继续查。尤其是风道。”
“是。”
另一边,苗灵儿抱着黑木匣,坐在叶长生身旁。
她今日换了身银白苗裙,头上的银铃轻轻晃动,小脸却没多少笑意。
“夫君,好多人都在看你。”
叶长生靠在座椅上,手里捏着一颗花生。
“看就看。”
“他们脸色都不好。”
“昨天看完萧天赐的战艇,今天又看见我活着,当然不好。”
苗灵儿顿时高兴起来。
“夫君活着,他们就不高兴。那夫君要一直活着,气死他们。”
叶长生看了她一眼。
“这话倒没错。”
洛红缨站在旁边,听得嘴角发紧。
“你们两个能不能正常点?”
苗灵儿抬起头。
“红缨姐姐,夫君本来就很厉害。”
洛红缨道:“我没说他不厉害。”
“那你为什么皱眉?”
“我在看萧家的人。”
苗灵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主擂对面的贵宾席上,萧家众人已经入场。
萧天极坐在最中央,身穿黑金长袍,面前摆着一盏热茶。他身后站着数名灰袍老人,气息沉重,连附近席位的武者都刻意避开。
萧天赐坐在萧天极右侧。
他换了一身赤金战衣,肩上披着红叶府的黑纹大氅,脸上的伤已经处理干净,只剩眼神阴沉。
昨日赤霄战艇被毁,卫衡被废,红叶府丢尽颜面。
今天,他带着萧家年轻一代最强的身份,重新坐回了这里。
萧天赐忽然抬起头,隔着整座擂场看向叶长生。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魏子轩坐在不远处,脸色发白,低声道:“萧少主今天亲自下场,叶长生还能笑得出来?”
旁边一名世家子弟咽了口唾沫。
“昨天他毁了赤霄战艇,萧少主未必会轻敌。”
“那又怎样?”
魏子轩咬牙道:“萧天赐是红叶府少主,镇龙台内台修行三年。叶长生再强,也不可能一直赢。”
他说完,偷偷朝叶长生看了一眼。
叶长生正低头剥花生,连眼皮都没抬。
魏子轩脸色更难看了。
主考老人展开名册,沉声道:“决赛第一场,萧家,萧天赐。”
全场视线顿时集中。
萧天赐缓缓起身。
他没有立刻踏上擂台,而是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随后朝秦无双所在的方向走了两步。
“秦无双。”
秦无双看着他。
“有话就说。”
萧天赐淡淡道:“今日之后,秦家旧路归萧家调度。你若愿意点头,秦家还能保住名分。”
秦无双脸色沉下。
“萧天赐,你还没赢。”
“我会赢。”
萧天赐看向全场。
“镇龙台旧路,本就不该由秦家这种守不住根基的人掌控。萧家愿意接手,是给你们留条退路。”
洛红缨冷笑一声。
“抢东西还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萧家脸皮确实厚。”
萧天赐转头看她。
“洛红缨,江南战区离帝京很远。你今日多说一句话,洛家便多一份麻烦。”
洛红缨抬起下巴。
“你可以试试。”
萧天赐没有再理她,目光重新落到秦无双身上。
“还有那份婚书。”
“秦无双,你真准备把秦家的未来,交给一个从江南来的野路子?”
苗灵儿抱紧黑木匣,气得银铃乱响。
“你才是野路子!”
萧天赐看着她,语气带着嘲弄。
“苗疆毒女,你的名字已经进了镇龙台黑档。等今日结束,帝京自会有人找你算账。”
苗灵儿眯起眼睛。
“夫君,他说要找灵儿算账。”
叶长生将花生壳弹进纸袋。
“那就让他先把自己的账算明白。”
萧天赐的脸色压了下来。
他一步踏上主擂。
砰!
擂台上的阵纹亮起赤金色光芒。
观战席上的声音渐渐低下。
黑袍主考老人皱眉道:“萧少主,按照规矩,你的对手由抽签决定。”
萧天赐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赤色玉牌。
玉牌上刻着红叶二字。
主考老人看到玉牌,脸色变了变。
“红叶挑战令?”
萧天赐道:“镇龙台曾定下规矩,持红叶挑战令者,可越过抽签,指定一名十六强参赛者登台。”
秦无双往前一步。
“紫禁之巅的规矩,什么时候成了萧家随意改的东西?”
萧天赐看着她。
“秦少将,规矩一直都在。”
“有资格的人,才配用。”
秦无双手指收紧。
沈烈沉声道:“少将,要不要让人拦住?”
“不用。”
开口的是叶长生。
他终于站起身,拍了拍旧道袍上的花生碎。
秦无双转过头。
“叶长生,萧天赐今日摆明了要拿你立威。”
叶长生道:“正好。”
“正好什么?”
“我也想看看,萧家年轻一代最强的人,到底有多大本事。”
萧天赐站在擂台中央,抬起右手。
全场目光随之移动。
他的手指越过秦无双,越过洛红缨,最后直直指向叶长生。
“叶长生。”
“滚上来。”
这句话传遍整座体育馆。
萧家众人全都露出冷笑。
魏子轩握紧拳头,眼里透出期待。
萧天极端起茶杯,视线落在叶长生身上,始终没有开口。
苗灵儿立刻站起来。
“夫君,灵儿陪你上去。”
叶长生按住她肩膀。
“你坐着。”
“他要欺负你。”
“他还没这个本事。”
苗灵儿小声道:“那夫君别把他打坏得太快,灵儿还想让小黑咬他。”
叶长生道:“看心情。”
洛红缨盯着擂台。
“萧天赐的气息比昨天强不少,应该用了萧家的秘药。”
秦无双沉声道:“他敢当众挑战,必然还有底牌。”
叶长生打了个哈欠。
“底牌多点也好。”
“省得我一趟趟收。”
说完,他背起帆布包,在万众注视下朝主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