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7章 你敢肖想镇北将军夫人?

“九分。”

两位考官眼神交流中已有了答案。

“什么!?九分!”

“我没听错吧,分析时政的大题没有固定答案,不是最高只设八分么!”

“我考了三年,别说九分,八分我都没见过,还是孟师姐得过一次七分。”

“我知道有一人,在李从今之前拿过九分。”

“谁啊?”

“晏将军。”

晏昭是今日之前唯一一个在数科结业科考中第一道附加题拿下九分的人。

“怪道人家是夫妻呢……都说虎父无犬子,我看是良夫无懦妻。”

“你说我一会过去跟她交个朋友,她会同意么?”

“你一男子还敢同人内眷交朋友,别说拳头了,晏将军一个眼神你受得住么?”

“受、受不住。”

“第一道题就拿了九分,这次的数科第一不会是她吧?”

议论声阵阵,孟黎云不可置信地看着李从今。

晏昭不是向来不在家中谈论公务的么?从前孟历叫她去探过两次他对朝政的看法都百般试探不出的,李从今是从何处得知的这些?

她是不信对方有这样的能耐,定是从旁处闻听照搬来的。

“从今,你好厉害,难怪齐先生要在御前请命,为女子争取入朝为官的机会,我看你比许多男子都强!”

池照萤眼里放光,冲她比了个大拇指。

李从今笑笑,小声道:“侥幸而已。”

赋税折银她母亲早在十几年前就曾设想过,但顾忌太多,当时的敬忝又不似如今强盛,没能推行下去。

她说的这些,不过是在母亲当时的折子内容里锦上添花罢了。

“好了,第二题是算术题,现在发放试卷,一炷香的时间作答,铃响立刻停笔。”

主考官令下,刚才誊抄考卷的考官便起身一一发放。

李从今见他路过自己位置时明显停顿一瞬,视线从他脸上扫过。

这位考官不似那两位年长,约莫二十五六岁,应也是新聘的先生,他动作不大熟练,见李从今看着自己,神情似还有些慌乱。

拿到考题,所有人都安静下去,一时间只能听见唰唰的写字声。

孟黎云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李从今身上,见她看见考题后眉心紧拧复又松开,就知道自己的计策得逞。

等着吧,刚才那题是她钻了空子,这题才是自己送她的大礼!

按照她的设想,那边应正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能拿下头筹,殊不知只要答了这题,她便会被太学除名!

李从今知道孟黎云正看着自己,故意做了个样子,等她回过身去,迟迟没有动笔,只盯着考题,像要将它看穿。

这道题考的是平籴法算术,也算是上课讲过的内容,但因计算方式难度太大,没有放进数科的结业考核里,而是进了附加题。

题型倒没什么问题,题目却不大对劲。

用平籴法推算粮仓盈亏,考的应该是九章算术里的内容。

但不知为何,这道题后偏偏给了个兆西国一直以来沿用的算法参考,不仅如此,题上的数字也不大合理……

她看了眼试卷,又看了眼答题的纸,试卷和答题纸分开发放,也同样分开收回,也就是说判分的主考官只能看到她的答案却看不见题目。

她扫视一圈,大家都在认真答题,就连数科一直很差的池照萤脸上都不见异样。

既然所有人都不觉得有鬼,那鬼定然在她身上。

她眸子一闪就反应过来,思考片刻重新拿起笔开始演算。

她动作慢了一步,孟黎云率先交卷。

紧接其后的是几个数科成绩优异的三年级学生,其余人左右也算不出来,都草草交了,最后只剩李从今还在答题。

“诶,她怎么还没写完?”

“不应该啊,数科这么厉害,平籴法应该不在话下吧?”

“也没什么的,有些人虽有真知灼见,但算术并不擅长。”

“这题可是十分啊!要是没拿到,那头筹还不是别人的。”

交了卷的学生们都围在考官身边,偌大的教室里只有李从今还坐着。

既然还有学生没考完,主考官就不能公布答案,一时间所有的压力都在她那。

池照萤替她捏一把汗,只求着她能快些写完。

离考试结束不剩多少时间,主考官却见她忽然举起了手。

“何事?”因为刚才那道题,两位考官对她的印象都格外不错,一直等着,也没有催促的意思。

“回先生,学生的考卷,应是誊错了。”

“什么?!离考试结束就剩这么点时间了,她却说卷子错了?”

“不能吧,题目不都是一模一样的吗,还能错到哪里去。”

“不会是因为答不出来,所以故意这么说,多少还能挽回些面子。”

“这有什么好说的,先生一看便知。”

学生们不明所以,誊抄试卷的考官却在她这句话后脸色煞白。

他僵硬地扭过头看向孟黎云,对方却也满面讶异。

李从今凭什么确认那题错了?她这手脚分明做得天衣无缝啊!

按道理她看过题目之后就该顺着圈套一步步往里走,提示都已经那么明显了,稍加计算就可以做出来,她为何会觉得题目有错?!

“这时间就快来不及了,此时才说题错,妹妹不会是想故意拖延时间吧?”她开口道,意图混淆视听。

李从今挑眉:“这试题是什么先生们都清楚的,一看便知,我若是要拖延时间,也得找个聪明些的借口不是?”

拐弯抹角地骂了孟黎云一句,她一哽,说不出话来。

主考官蹙眉,起身去了她的位置,负责誊录的考官额上汗都下来了,两股战战。

李从今将卷子交上去,对方看了一会,眉心瞬间拧成一个川子:“廖先生!”

廖先生便是誊录的那位,听见自己名字,腿一软:“我、我在。”

“这位学生的题目,为何同旁人不一样?!”

“我的天,还真是题错了啊!”

“难怪做了半天也没做出来。”

“什么样的人能发现题错了,别说一炷香,你就给我一年也研究不明白啊!”

“不是,太学科考如此严谨,怎么会出现这种问题?”

“那现在怎么办,一会响铃,可不管什么题目有误,都是要即刻收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