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城驿站。
“王爷,上官苍父子都被抓了!”孙立山笑着来到陆舟面前,禀告道。
这次山匪之事,乃是他们特意策划,目的就是为了扳倒对方。
没想到效果如此显著。
“那田世安想用司法权为难本王,现在算是遭到反噬了。”陆舟道。
余婉清的事情,让他找到了给对方施压的机会。
尤其是上书朝堂这件事,虽说还没到京城,但暗中已经给田世安施压了。
若他对于上官家的事情坐视不管,那就要承受来自朝堂的问责。
毕竟你只是因为怀疑就把王爷的人抓了,而面对铁证如山还对其他人坐视不管,这种赤果果的偏心,定然会引来皇族不满。
陆舟这位云王再不济也代表的是大周皇族的脸面。
对方今天敢这样做,明天就可以将乌纱帽交出来了。
“不过王爷,那田世安真会严惩上官家?”孙立山还是不放心道。
毕竟现在他们与田世安的矛盾几乎已经公开,对方在这个节骨眼若是严惩上官家的话,就会失去一个得力助手。
这显然不是对方希望看到的。
“不管严不严惩,上官家都已经烂了。”陆舟淡淡开口,眸光深沉:“接下来,上官家也该扫地出门了。”
在云州,山匪之事,并非小事。
如今铁证如山,上官家百口莫辩。
最重要的是,他手中的武馆资源绝对会受到冲击。
毕竟被扣上了通匪的帽子,那些馆主定然人人自危,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借助吴家将上官家的产业收购进来。
“王爷所言不错。”孙立山点头。
经过这件事,上官家基本算是再难翻身。
只是他还是提醒道:“王爷,上官润还在永安县,恐成隐患。”
永安县看似是护越都府的地盘,实则赵霆澜这位大都统也需要这些豪强世家来供给军队。
双方属于互相依存的关系。
上官润扎根永安县,依托护越军,若真翻脸,不得不防。
“丧家之犬罢了!”陆舟声音微沉,气势凛然,并未将对方放在眼里。
“等本王掌控云州城、拥有军队后,他就翻不起什么浪花。”他淡淡开口。
比起孙立山,陆舟的眼界更高。
他对于这些豪强世家素来不屑一顾,在他看来,只要掌控云州城,唯有赵霆澜这一个威胁值得忌惮。
至于其他的,都不足为惧!
孙立山不再多言。
而这时,陆舟又开口问道:“妖族那边情况如何?”
早在田世安想要扩军针对诛妖军的时候,他就开始盘算着如何反将一军。
这其中,妖族是关键!
那田世安想要利用妖族剔除自己的人,那他也可以反过来利用妖族削弱州军势力,并将这白送的数百士卒掌控在手里。
“禀告王爷,风影阁那边已经传回消息,确定了蟾蜍一族。”孙立山道。
蟾蜍一族是扎根在天河附近的妖族势力,其族群分布极为广泛。
这次他们确定的是一处拥有三品蟾蜍王的强大族群!
对方的实力和东方濯不相上下,正好拿捏,还能勾起田世安的兴趣。
“嗯,这次上官家的事情之后,田世安肯定坐不住了,可以行动了。等这次过后,我们就可以谋划开府了。”陆舟沉声道。
等这件事结束后,自己不仅能削弱州军,还能够将诛妖军牢牢掌控在手里。
最重要的是,能够凭借诛灭妖族来向朝廷索要嘉奖!
开府的压力始终都是在的。
他不愿意坐以待毙,所以想要借着这次机会换取征辟属官的权力。
“王爷,您觉得七皇子真的会帮忙吗?”孙立山道。
自行征辟属官的权力太大了,他始终都担心六皇子这些人不会坐视不管。
如今他们在朝堂又没人,很容易陷入被动。
虽说借着星耀商会搭上了右相和七皇子的线,但这条线始终是不稳定的。
“呵。”陆舟冷笑一声,胸有成竹道:“放心吧,本王在陆青眼中不过是一个棋子,对方是不介意给点好处的。”
对于自己这些兄弟,他早已看透。
如今朝堂之上,几乎是陆哲与陆青在打擂台,而后者更是处于劣势地位。
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出现在对方面前,绝对是可以暂时拉拢的对象。
因为他需要地方的支持,需要更多的话语权。
如果自己这位废太子愿意站在他的身边,那在朝中,定然能迎来更多的人支持。
正因为看透了这一点,陆舟才会想着借着这次诛妖的机会来换取自己在地方上的权力。
孙立山不再多言,随即告退,开始去谋划后续诛妖计划去了。
……
另一边的田世安看着桌子上的罪证,更觉一阵头疼。
他没想到这上官家派人拦路失败也就算了,竟然还被揪出了这么多罪证。
而且看云王那个样子,手里的罪证绝对不止这么一点。
“好你个云王,看来是等着在最后时候给本官一击。”田世安沉吟着,脸色极为不好看。
他与上官家之间,同样也有龌龊。
但对方没有选择暴露,显然是知道没办法扳倒自己,所以在等一个契机。
自己必须马上行动了。
不然的话,等到对方积攒好证据再上奏朝廷的话,那自己就没有了翻身的机会。
好在,对方还没有掌控军权,还动不了自己。
想到这,田世安的眸底闪过一抹凶狠之意。
“大人。”
这时,黄崖来了。
他一脸为难道:“大人,对于上官家,您打算怎么处置?”
上官家与他们私底下都有关联,若是处理不好,很容易授人话柄。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田世安冷声道。
如今事情已经传开了,自己如果执意要捂住这件事的话,恐怕还会带来更大的后果。
上官家已经保不住了,而且他也不想保。
反正诛妖军即将到自己手里,而且自己也打算上奏给朝廷,让朝廷给这位王爷施压,逼迫对方开府。
如此一来,上官家就没有了价值。
黄崖听到这话,心中一凛。
他没想到这位刺史卸磨杀驴起来,如此果决。
一瞬间,他不由想到了自己。
若自己也陷入这种境地,对方是不是同样会这样做呢?
“还愣着干什么?”田世安道。
黄崖回过神,连忙道:“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