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
田世安悠悠醒来,在侍女的伺候下洗漱完,正打算处理一些公务,便听到黄崖来了。
他当即召见,询问道:“如何?”
黄崖面露尴尬,支支吾吾道:“那个大人,属下……属下没问出来。”
此话一出,田世安勃然大怒,怒斥道:“你说什么?”
“本官让你办点事,你怎么这么废物?”
他气不打一处来,一脚将其踢翻在地:“一个女人都处理不好,黄崖,你是不想干了?”
黄崖爬起,连连道歉:“大人,属下不是故意的,是那云王,是云王他在暗中庇护。”
他急忙将昨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对方。
田世安听到陆舟轻而易举就能取到印章,不由一愣,紧接着也是眉头紧锁。
先前,他就怀疑对方早已渗透,所以才能提前收到消息。
但没想到,对方的渗透竟然如此严重。
不行!
必须要扫除这个隐患!
田世安眸光微沉,想到了从儿子那要来的探子。
不知道他们行事如何了。
收回思绪,他看向面前的黄崖,脸色铁青,怒声道:“废物东西,本官亲自去审!”
余婉清是限制云王的关键。
不管如何,自己一定要逼其认罪。
唯有如此,对方才会失去唯一还占优势的经济权。
到时候,自然会被自己轻松拿捏。
想到这之后,田世安当即就要直奔牢房。
然而刚来到宅门前,就撞见户曹从事急匆匆赶来:“大人,不好了。云王举报王家匿税,现在证据确凿!”
一旁黄崖闻言,心中一惊,吓出一身冷汗。
田世安却没注意到这点,只是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昨日对方的信他是看了的,但对于其扩大查税的要求,他并不在意。
反正官官相护又能查出什么呢。
可眼下,情况似乎并非如此。
那户曹从事闻言,急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告知。
原来是云王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王家匿税的罪证,且铁证如山,根本没办法遮掩。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才来询问。
不仅如此,关于云舟商行的账,对方更是一晚上就理清楚了,毫无漏洞,根本不给他们栽赃陷害的机会。
田世安静静听着,一张老脸早已是难看至极。
他没想到对方的情报机构竟然如此恐怖,不仅能够化解危机,还能够反制。
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对方!
“大人,账目要是弄清楚了,那余婉清怎么办?”黄崖小心翼翼询问。
他巴不得将这尊瘟神送走,免得牵连自己。
田世安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场博弈自己输了,输在了情报上。
“先放人!”他沉声道。
此事只能到此为止,但并不代表着一切就会结束。
这场对决,本身就是在比谁的牌多!
而自己一定是占优势的那一个。
黄崖闻言,领命离去。
而就在这时,王纮也亲自来到了府中。
“大人,救命啊!”他神色焦急,慌张不已。
此次匿税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数目,而且铁证如山。
若不管不顾,他王家的资金链就要断了。
田世安见到对方,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没想到这群本地豪强竟然一个比一个废物,连这等隐秘的事情都能被翻出来。
真是一群蠢货!
田世安揉了揉眉心,沉声道:“本官已经知道了,事已至此,你先推个人出来顶罪,并把银子补上。”
“等这件事结束后,本官会把银子补给你!”
王纮听到这话,神情一滞,眸底闪过一抹异光。
找人顶罪倒是不难。
只是这银子落入了对方口袋,还能不能要得回来还是未知数。
他不得不询问道:“大人,就没有其他解决办法吗?”
“有什么办法?”田世安扬声道,满是怒意:“你们王家废物被抓到把柄,难道也要怪本官?”
“不想死,就抓紧去办!”
王纮被吓了一跳,急忙点头:“明白明白!”
他也知道此事到了这种地步,先认罪是最好的办法。
若负隅顽抗,反倒会被对方抓住把柄。
他匆匆告退。
田世安一阵摇头,又看见黄崖还未动,气不打一处来,喝道:“还不去放人?”
……
大牢前,陆舟一身玄色常服,亲自来到了此地。
俊朗的面容,满是从容。
身后,霍云峰上前低声汇报:“王爷,黄崖来了。”
陆舟侧头,眼眸微眯,看向那一路小跑而来的黄崖,似笑非笑。
“王…… 王爷,您怎么亲自来了?”本来打算放人的黄崖瞧见对方,心头一惊,话都说不利索了。
昨夜被震慑后,他对这位云王实在是有些心里发怵。
“本王的人,在你这大牢里待了一夜,本王不该来接?”陆舟淡淡瞥了他一眼道。
“该!该!”黄崖连连点头,腰弯得几乎贴到地面:“王爷放心,余姑娘在里面好着呢,下官命人好生伺候着,半分委屈都没让她受。”
他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打鼓。
昨日田大人还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转头就让放人,这脸打得也太快了。
更要命的是,眼前这位主儿明显不是善茬,谁知道他会不会借机发难。
陆舟冷哼一声,大步走向大牢。
黄崖急忙跟上。
路上,陆舟瞧着这牢中环境,淡淡道:“黄长史,你这大牢倒是有意思,无罪之人也能关在里面这么久。你说……”
他脚步一顿,忽然侧头看向对方,意味深长道:“这牢中,是不是还有不少这样的人?”
黄崖大惊,矢口否认:“王爷说笑了,这都是误会。”
“是吗?”陆舟继续往里走。
刚走进大牢,他忽然就听到牢房里传来各种叫冤声。
“王爷!我冤枉啊……”
“放我出去!我没杀人!”
“青天大老爷,求您做主啊……”
此起彼伏的声音让刚刚还信誓旦旦的黄崖脸上微微发烫。
这些犯人就像是在故意打他的脸一样。
而这背后,自然是陆舟特意为之。
像大牢这种地方,最容易藏污纳垢,不知道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想要反击田世安,就得从这些地方下手,看能不能挖掘出这些官场之人的黑料。
而早在来之前,陆舟便通过风影阁调查了不少被冤枉之人的信息。
如今自然是胸有成竹。
“黄大人,你这大牢有问题啊。”他故意拖长语调。
黄崖脸色微白,急忙道:“王爷,您休要听这些人胡言乱语,他们只是为了脱罪而已。”
“可本王手里的东西却不是这样的。”陆舟沉声道。
随后,霍云峰拿出了一堆卷宗,递到了黄崖面前。
黄崖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瞬间意识到对方有备而来,心头震颤。
“王……王爷。”他想要解释。
可陆舟却冷声道:“如果是冤假错案,黄长史是不是应该放人?”
这话彻底堵死了黄崖接下来的话,他站在原地,一时不知所措。
眼见这位云王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他只好道:“王爷说的是,下官一定查清楚,绝对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希望如此。”陆舟淡淡道。
他此行本意只是给牢房这些犯人一个希望。
一切还需从长计议。
至于黄崖放不放人,他相信对方没这个胆量敢忤逆自己。
毕竟对方不知道自己掌控了多少情报。
能释放一些人,对自己的名声以及百姓的幸福度都有不少提升。
随后,陆舟来到了关押余婉清的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