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四个二级?

“要不要把外面的人都撤回来?”紫蛟问,“二级加二十三个一级说死就死,再分散在外面,怕是要被人一口一口吃光。”

“不行。”枯冠摇头,“资源点毁了上百处,现在撤人,等于把这些年布置的东西全扔了。院长回来,我们怎么交代?”

“那你说怎么办?”

“先派人去查。”枯冠的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道,“棘木最后出现在树牌里的位置,在损失的资源点方向。顺着这个方向摸过去,一层一层查。另外,给所有外出的队伍发警示,让一级巫师们结伴行动,不要再落单。”

树蝎冷冷说:“还来得及吗?”

枯冠沉默了。

确实不一定来得及。

那个在他们地界上乱窜的家伙,从毁掉第一处蜂场开始,就一直没有停过。到现在为止,迷失林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可是,来不及就不去做吗?

就在这时,枯冠袖口里的树牌毫无征兆地震了一下。

枯冠眉头一皱,从袖中摸出自己的树牌。

道青灰色的光纹正沿着叶脉来回游走,频率比普通通讯急得多。

他目光一凝,精神力已经顺着树牌沉了进去。

只过了不到两秒,枯冠的脸色便沉到了底。

他抬起眼,看向树蝎和紫蛟,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霜脉的求援。”

“霜脉?”树蝎的眉梢猛地一挑,“沁霜家族那个冰系二级?”

“嗯。”枯冠将树牌捏在掌心,牌面上的光纹还在跳,“讯息说沁霜家族遭遇围杀,家族防御体系已被摧毁,只剩他一个人缩在主塔里撑着。对方实力极强,他扛不住。”

紫蛟的身体从椅背上弹起来:“刚死一个棘木,转头就有人围霜脉?前后脚的事,怎么可能是巧合!”

“所以棘木的死不是意外。”树蝎接过话,声音压得极低,“有人在对迷失林下手。第一刀砍在棘木身上,第二刀砍向霜脉。霜脉是附庸,但也是我们的一只眼睛。如果连二级附庸都被围杀,对方的胃口绝不小。”

枯冠目光凝重,“霜脉说对方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紫蛟的声音提高了半截,“一个人能把霜脉逼到发求援?开什么玩笑,霜脉再怎么说也是二级,哪怕他当年被围杀得只剩一颗脑袋,凭那份冰系手段,也不该被什么阿猫阿狗堵在主塔里出不来。”

树蝎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所以对方至少也是二级,而且极可能是二级里的硬手。棘木死前没发出信号,霜脉却能把求援发出来,很可能是对方故意留的口子。”

“故意的?”紫蛟脸色难看起来,“你的意思是,围霜脉只是饵,等我们过去?”

树蝎没有否认。她转头看向枯冠:“你怎么想?”

枯冠靠在主位上,沉默了足有半分钟,才慢慢开口:“霜脉的求援,我们不可能不去。不去,剩下的附庸会怎么看?沁霜家族一灭,消息传出去,那些把命绑在迷失林上的家族一夜之间就会动摇。可不做安排就冲过去,更蠢。”

紫蛟冷声问:“那怎么做?”

“四个二级。”枯冠伸出四根手指,“我、源流,再叫上祈愿和赤姬。源流在学院成天想着战斗,那就带着他。祈愿刚从晶源学院回来,赤姬这次拿了个第二,而且还晋级了二级,虽然实力不那么强,但是总归是个二级,也够了。我们四个一起去,就算对方是三五个二级,也翻不出浪来。”

树蝎看着他:“要不要再等等?把外围的人撤回来一批再动?”

“等不了。”枯冠说,“霜脉撑不住。再等,我们只能去收尸。”

紫蛟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反驳。

他脸色虽然难看,但枯冠说得没有错处。

对方敢在迷失林的势力版图上连杀带围,摆明是不怕报复。

再拖下去,不等院长回来,外面的附庸就要先散干净了。

“院长那边呢?现在怕是已经到秘境了。”树蝎突然问。

枯冠的手指停了一下:“通知。现在就通知。院长刚走不假,可这件事已经超过了我们能压住的范围。折了一个二级,又有一个二级被围,院长不回来,迷失林的门面撑不住。”

“好,我联系院长,你们四个小心些。”

......

“来了。”霜脉的眼睛里猛地迸出一层精光。

他那层冰壳边缘的寒气都跟着急促了几分,像憋了半天的野兽终于听见了猎物的脚步声。

塔外,传送阵那点微弱的空间涟漪刚泛起来,伊森就已经感知到了。

嘴角那抹笑几乎是同时咧开的。

他整个人往下蹲了半寸,双手朝前一按。

地面轰然炸开。

泥土像被什么东西从地底翻了个个儿,整片谷地都在颤。

土浪层层叠叠地往上翻,每一层都裹着冻土碎块和断木,拍在中心塔的光幕上,砸出一圈圈刺目的光纹。

塔身外围那些早就被犁得不成样子的地面再次被刮掉一层,几道粗如殿柱的土刺从不同方向同时顶起,撞得光幕朝内凹进去半尺。

霜脉“配合”着从塔顶甩出几道冰锥,准头歪得离谱,冰锥还没出塔五十米就被土浪卷进去碎了。

整座巫师塔在伊森的攻击下剧烈震颤,塔顶的警报纹路亮成一片,尖锐的嗡鸣声从塔身内部涌出来,一层叠着一层。

霜脉的脸色在警报声里越发难看,眼睛却死死盯着塔底深处那套传送阵的方向。

银白色的光柱在塔内轰然亮起。

四道人影从光柱里踏出来。

当先那人头顶生着一簇深绿色细藤,像一顶活冠扣在脑袋上,正是枯冠。

他身后跟着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中年男巫。

再往后是一张熟悉的面孔,赤红长发,赤红长袍,赤姬。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面皮白净的青年,嘴上总挂着点似笑非笑的模样,祈愿。

四人刚一站定,面色就全沉了下去。

外头那股土属性能量波动太凶了。

凶到他们脚底的石板都在跟着颤,塔内的警报纹路疯狂明灭,震得人脑仁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