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0章 七公主和她的医道,我全都要!

妖孽世子爷 夜行书生

萧星越立刻端正站好:

“七公主大义。”

李妙清咬牙:“我迟早被你气死。”

炉火渐稳,苦药味慢慢转成清香,续命丹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灰袍医师也收起看戏心思,盯着炉口。

忽然,炉内火势一窜,药气乱了,赤色火苗舔上炉壁,发出噼啪声。

灰袍医师脸色一变:

“火性太急,恐怕要止炉。”

李妙清没有退,她袖子一挽,手指迅速从药盘里拈出三味药:

“不止,改药序。”

她把第一味药粉撒入炉口,火苗立刻矮了一截。

第二味药汁入炉,药香重新压住焦味,第三味药材被她用银针挑开,分成七段,依次投入。

一连串动作下去,萧星越也看不懂,但药炉里的躁动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丹香重新升起,萧星越看了一眼李妙清。

这姑娘平时坑人的时候,脑子确实不太好使,可一站到药炉前,整个人都变了。

腰也不软了,手也不抖了,判断也果决了,不愧是北堂济民的外孙女,也无愧小医仙之名。

萧星越难得正经开口:

“七公主,你虽然坑人的时候挺蠢,但不错的炼药技术,又恰好弥补了这一点。”

李妙清刚松一口气,听见前半句,想骂人,听见后半句,又有点高兴。

两种情绪撞在一起,她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用你说?”

萧星越看火势稳了,顺势开口:

“昨夜沈砚中的毒,里面有一味特殊的草药。”

李妙清手上动作一顿:

“你问这个做什么?”

萧星越拿起扇子,替炉火扇了两下:

“随便问问,那东西若要流出宫中,除了皇室药库,还有没有别的渠道?”

李妙清警惕起来:“你是不是又要套话?”

警惕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好警惕的,她这才道:

“皇室药库只是最直接的一处,太医院也会用,翰林院药膳房有时给老臣配药,也会领用极少份额……

还有……贡院医署。”

萧星越手中扇子顿了顿,贡院医署?

贡院这条线,来了。

李妙清说完就后悔了,她立刻补了一句:

“但都有记录,外人查不到。”

萧星越继续扇火:

“记录这东西,最怕有人认真看。”

药炉嗡的一声,丹成。

灰袍医师立刻上前开炉。

三枚续命丹躺在玉盘里,色泽温润,药香沉而不散。

李妙清紧绷了一早上的肩终于松下去,她刚往后退,脚下却一软。

萧星越眼疾手快,扶住她手腕,顺手摸了一把小手。

软,有点凉,整个人也香香的。

李妙清半边身子靠在他怀里,人还没缓过来,脸已经先红了:

“萧星越,你别动手动脚。”

萧星越一脸正气:

“和你一样,医者仁心。”

李妙清咬牙:

“你是医者吗?”

萧星越理直气壮:

“今天刚入门,算半个。”

“那你把手拿开!”李妙清羞恼。

萧星越这才松手。

北堂济民就在这时走进药房,老人看了一眼李妙清红着的脸,又看了一眼萧星越无辜的表情,再看那炉续命丹。

心里一清二楚,自家傻外孙女,今天被套得不轻。

他拿起一枚续命丹,闻了闻,又刮下一点药粉尝过:

“能用。”

李妙清立刻松了口气,带着嗔意:“外公。”

北堂济民没骂她,只扫了萧星越一眼:

“萧世子今日收获不小。”

萧星越拱手:“全靠七公主教得好。”

李妙清立刻挺了挺胸。

北堂济民看着她那点小骄傲,心里叹气,傻丫头,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银子。

萧星越告辞时,李妙清跟到院口,她抱着胳膊,摆出冷淡模样:

“明天同一时间,自己过来,别想偷懒。”

萧星越上了马车,马车刚走远,宁景便从廊下走出。

他憋了一早上,看见北堂济民,立刻开口:

“咱们就不该让萧星越来北堂府,他也配?”

啪,这一巴掌更响。

宁景整个人被抽得转了半圈,托马斯回旋,脚下没站稳,直接坐在地上。

医王弟子们在远处看得头皮发麻,宁师兄又又又挨了。

宁景捂着脸,眼泪差点疼出来。

北堂济民冷声道:

“蠢货,他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今日你在门口那几句话,若传出去,北堂府的脸还要不要?”

宁景低下头,牙都快咬碎。

北堂济民看向李妙清:

“清儿,你觉得萧星越今日如何?”

李妙清想了想:“烦,无耻,嘴欠,还喜欢套话。”

北堂济民道:

“还有呢?”

李妙清皱眉:“还有?”

北堂济民捻着胡须:

“他天赋不如你,但脑子好使。

他今日把所有炼药弊端都记下来了。

哪怕他现在不懂,回去也会一条条去拆解。”

李妙清一愣:

“他有这么努力?”

北堂济民看着萧星越离开的方向:

“你看着吧,他绝对回去苦修,明日他的进步会很大。”

老人声音沉了些:

“外公这么多年,悟出一个道理。

一个人聪明绝顶,没用,一个人埋头苦干,也没用。

但一个聪明绝顶的人,还能埋头苦干,那未来将不可估量。”

李妙清站在原地,脑中浮出萧星越刚才在药炉前的样子,明明满嘴胡话,每一次听她讲药理,都没有走神。

李妙清抿了抿唇,心里对萧星越的印象,悄悄改变了一点。

另一边,镇国王府。

萧星越刚进门,便喊人:

“满福,笔墨。”

陈满福一路小跑进来:

“世子,您这是怎么了?”

萧星越坐下就写:“记。”

他把今日学到的药理全写了下来。

君臣佐使,火候变化,药材入炉先后,各种药材,还有渠道流转,什么太医院,翰林院药膳房,贡院医署。

陈满福越看,眼睛越亮:

“世子,这都是精华呀。

北堂府压箱底的基础,外人拿钱都买不到。”

他又看了几页,忍不住感慨:

“七公主看来对您真的不错。

唉,如果她能教会您医道,哪怕日后她拒婚,咱们也算是有收获了。”

萧星越认真摇头:

“那不行。”

陈满福愣住:“啊?”

萧星越把笔放下,纸上墨迹未干,他看着那些药理,心思活络。

科举案要查,翰林院要动,境界要升,医道要学,七公主的票,也要拿,八公主,九公主,一个都不能丢。

他现在能抓到的好处,都不能放。

萧星越拍了拍那叠纸:

“我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