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你们得到了赦免!

“恩科米牧师,久闻大名。”林恩主动伸手。

恩科米牧师和林恩轻轻地握了一下手。

戴着终结者盔甲手甲的手指粗得像五个铁锤,稍微不注意就可能捏碎林恩的骨头。

恩科米牧师相当郑重地控制住力道。

他感觉他要是不小心伤到这位泰拉来的大人的话,这位大人身后的禁军们可能会把他当场剁得粉碎。

造孽啊。

恩科米牧师:“林恩大人,牛头人战团欢迎大人抵达萨甘二号。”

林恩轻声说:“谢谢。恩科米牧师,恸哭者能活到现在,多亏了您的公正。”

林恩把音量压低了一些。

这句话如果让审判庭听到的话,审判庭又要过激了。

“不会,您太客气了,只要是对帝国忠诚的战团,我都会一视同仁。”恩科米牧师的回答滴水不漏。

恸哭者战团的忠诚是没毛病的,他们只是倒霉。

“牧师阁下,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接手恸哭者战团?”

林恩与恩科米牧师沟通,要求接管恸哭者战团。

他真的很急,就怕再晚一会,恸哭者里再多死几个。

恩科米牧师之前已经接到了来自泰拉的调令,立刻配合,邀请林恩去办公室里坐着走手续:“大人请随我来。牛头人战团驻地已接到泰拉调令,恸哭者战团的监护权将正式移交给大人。”

“相关文件已经准备好了,恸哭者战团现有成员四百零一人全部在囚船隔离区。战团指挥权移交文书需要大人签字确认,后续还需要归还他们的战舰和动力甲,用的时间可能会长一些。”

林恩却摆摆手说:“恩科米牧师,我先不坐了,我要立刻去查看恸哭者战团的状态。”

恩科米牧师犹豫了一下:“大人,隔离区的环境很差,内部条件相当简陋,如果您需要了解恸哭者的相关情况,我们可以去把恸哭者的战团长福罗斯提到——”

林恩诚恳地说:“恩科米牧师,您不必觉得为难,我已经知晓了恸哭者战团目前的现状,做好了心理准备,现在只想清点一下恸哭者战团的战损情况,并不是想要谈话的意思。您直接带我去看看就可以了。”

恩科米牧师又犹豫了一下。

他怕囚室里的场景吓到这位刚从泰拉出来的看起来没沾过血的凡人年轻长官会有人找他的麻烦。

不过恸哭者战团现在是帝国绝对的烫手山芋,帝国能把这么一个战团交给这位新来的指挥官应该是一种为难或者说委婉地流放……

吧?

……但是这么多禁军保护他过来,又不像是被排挤出权力中心的样子。

现在的情况是个什么路数他现在也是真的看不懂了。

也行吧,他只要听命令就是了,剩下的问题就让这位林恩大人自己处理。

恩科米牧师做了决定,没有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只是侧过身,做了一个引导的手势,指引林恩跟他走:“好的,大人,请跟我这边来。”

……

恸哭者的战斗驳船泪之母被牛头人战团没收了,剩下的所有恸哭者都被关押进了那一艘废弃的太空废船里。

被没收了所有的动力甲和装备,也没有任何安抚和药剂配给,太空废船里连光照都没有,氧气也很稀薄。

关押这两个月以来,幸存的400多名恸哭者不少都犯了血渴和黑怒。

犯了血渴和黑怒牛头人战团也不管,他们不提供任何医疗支援,只让囚牢里的恸哭者们自行处理,自生自灭。

所以现在恸哭者们非常惨。

只要有犯了血渴和黑怒的同伴,没有别的办法,就只能把他们打到失去意识。

药剂师卡利克斯奋力安抚,但在没有装备和药剂的情况下还是无法完成诅咒管控。

血渴黑怒严重并且已经无法制服的战士,只能亲手将他们处决。

牧师负责战团的精神安抚,主持忏悔仪式,让恸哭者们因为巴达布叛乱的原罪集体忏悔,安抚战士们的负罪感。

但是因为失去荣誉与诅咒带来的双重精神折磨,剩下的恸哭者战士们还是黑怒频发。

……

林恩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黑暗的囚室中,恸哭者们失去动力甲,穿着破烂的内衬,身上有伤痕,表情麻木,垂头丧气地坐在一旁。

囚室的另一边,整齐摆放着陷入黑怒无法救回的被他们亲手处决的兄弟的尸体。

一排又一排,平放在地面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口,姿势端正,面容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

每一具尸体都被尽量整理过,破烂的衣服被拉平,头发拢到脑后,拥有一个尽量体面的身后样貌,愤怒和疯狂在死亡降临的那一刻被抹平。

约四百名被抓回的恸哭者们,目前仅剩三百一十一名。

林恩:“……”

林恩不知道该摆出个什么样的表情好了。

他现在的表情应该蛮扭曲的。

他们现在是在舱室外的一个透明观察窗口前面,进入舱室还需要进入走廊的密闭门。

恩科米牧师对着那边示意了一下,一个负责看守的牛头人战团的战士接到命令,上前穿过了那扇密闭的通道门来到了囚船的囚室中。

他打开了囚室内的探照灯光。

明亮的光柱投射到场地中。

一室黑暗被驱散。

也照亮了之前在黑暗中看不清的细节。

这里应该曾经是一艘大型商船的主货舱,空间很大,挑高足有三层甲板的高度,足以容纳数百个阿斯塔特关在这里。

在漫长的废弃岁月中,原本的结构早就面目全非。

地面裸露出来很多的金属条,很多条边已经断裂或翘起,稍不注意就会被刮出一道血痕。

牛头人们改造了这里,把周围焊接上了整排的金属栏杆。

其实这个金属栏杆也只是装装样子。

阿斯塔特的力量基本上全部都有半吨到一吨,他们平时打仗的日常就是手撕装甲板,更何况这里有三四百个阿斯塔特,还是有近战加成的圣血天使子嗣。

如果他们想要破坏这个囚笼逃出去的话,这艘破船早就被他们给拆了。

他们就是不想逃,自囚在这里。

待在这里全凭良心。

内部的墙壁上到处是抓痕。

五道一组,血痕深深浅浅地印在金属墙面上。

旧的已经锈蚀发黑,新的是新鲜的新血光泽。

一面墙上有几十道这样的抓痕,层层叠叠交叠在一起。

这些抓痕都是恸哭者们血渴和黑怒发作时留下的。

战士们用手指去抓金属墙壁,试图压制自己不要失控。

囚室的左侧是生活区,几百个恸哭者挤在一起坐在地上。

他们已经看不出圣血天使子嗣漂亮的外表了。

头发又长又乱,胡须蓬乱地遮住了大半张脸,有的身上只穿着破损的内衬,有的甚至只有一条脏污的绑腿布。

这段时间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把他们折磨得不轻,每一个人的肤色都是不见光的惨白,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双眼血红,血丝密布。

……

“铛!铛!铛!!!”

那位牛头人的战士随手捡起了一根铁棍,用力敲在金属栏杆上。

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把所有的恸哭者都惊醒,朝他看了过来。

牛头人战士站在铁栏杆前面,看了一眼这些恸哭者们麻木痛苦的眼睛,大声宣布道:“幸运的叛徒,你们得到了赦免!”

铁栏杆后面的恸哭者们没有反应,表情木然,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牛头人战士恨铁不成钢地看向他们。

帝皇给你们配备了新任的指挥官,而且身后跟着一大群禁军,看起来身份级别不低。

有这种机会还不紧紧抓住?

“你们的新任指挥官来了,”牛头人战士往旁边退了一步,让他们看二楼上的观察窗,“——看清楚了。”

他这句话说完,恸哭者们的目光从牛头人战士身上移开,看向了二楼透明的观察窗。

那里站着两个人。

其其中一个像是牛头人战团的首席牧师,另一个人的身影看着却很眼生。

船舱里一片死寂。

然后最前面一个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沙哑,像被砂纸打磨过,每吐一个字都要用尽全力:“……帝皇,赦免?”

帝皇终于……

看到了他们的忠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