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周掌柜被捕

回到家,先把火炕烧上。

她靠在冰冷的土墙上,揉了揉冻僵的脸。

心里对着系统翻了个白眼:

签到系统?我看你是“坑新手”系统吧。

系统面板在意识里闪了一下,没回应她的吐槽。

只有【任务倒计时:23小时10分】的字样,像个催命符。

她叹了口气,摸出空间里的一个肉包子。

咬了一口,再喝上一口红枣姜茶,热气从喉咙里滑下去,才稍微缓过来一点。

不管怎么样,先睡一觉,养足精神。

收拾妥当,她把门窗都仔细检查了一遍。

才裹紧新买的棉被,蜷缩在土炕上。

意识里的倒计时还在一秒一秒地跳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窗外刚蒙蒙亮,土炕的余温还裹着深夜的寒气。

叶静姝睁开朦胧的双眼,意识里的倒计时数字跳得刺眼。

【任务倒计时:12小时25分】

【失败惩罚:空间功能临时冻结72小时】

立刻在心里默念:

系统,签到!

【叮!成功签到】

【签到奖励:身份伪装卡×1(可临时伪装成任意身份,持续24小时),

烤红薯×2,奖励已存入系统空间】

叶静姝心头一跳,指尖几乎立刻就触碰到了系统空间里那张薄薄的卡片——

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牛啊,系统,有这好东西不早点拿出来?

她正愁总用女学生的身份太容易被盯上,这张伪装卡来得太及时。

叶静姝拿出系统刚奖励的烤红薯吃,一口下去,甜滋滋的,比初恋还甜。

【伪装!】

【叮!身份伪装卡生效中……】

心里念头刚落,周身一阵轻轻的微光闪过,悄无声息。

身形微微拓宽拔高,女子的秀气轮廓尽数褪去。

眉眼变得平庸粗糙,胡子拉碴,脸上带着风吹寒冻出来的干涩倦色。

身上换上一件洗得发旧、打了补丁的厚棉袄。

外面套着一件灰扑扑的薄布外衫,领口裹得严实。

头上随便扣了一顶旧旧的破棉帽,连说话的声线,也变得低沉粗哑。

看着就是个进城找活干的穷苦普通人,毫无特点。

收拾妥当,她揣着几个铜板,低着头,步伐局促,慢慢往庆和堂走去。

还没走到街口,远远就看见药铺大门贴着刺眼封条。

伪军持枪分立两侧,气氛压抑到极点。

坏了!

周掌柜出事了!!?

她下意识往旁边的巷子缩了缩,佝偻着背。

装作怕冷搓手的样子,用眼角余光飞快扫过现场。

药铺的门板被踹得歪歪斜斜,门口的地上还留着拖拽的痕迹。

两个伪军正抱着枪抽烟,骂骂咧咧地抱怨天寒地冻。

她只能拐进庆和堂斜对面的一家茶馆。

叶静姝低着头,混在行人里,脚步稳稳走进茶楼。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粗着嗓子低声喊了一句:

“伙计,来一碗最便宜的粗茶。”

店小二忙得脚不沾地,抬头随便瞥了她一眼。

看就是个穷干活的,半点没放心上,随口应了声,很快端来一碗凉茶。

目光看似落在手上茶杯,余光却一直瞟着街对面的药铺。

叶静姝端着粗瓷茶碗,慢慢抿着茶,表面安安静静喝茶,不动声色,实则耳朵全程没闲着。

楼里吵吵嚷嚷,全是拉车的、干活的、跑买卖的普通人。

茶馆里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听说了吗?庆和堂昨天被皇军封了,说掌柜的通共!”

“可不是嘛,周掌柜直接被宪兵队带走了,铺子都被翻得底朝天!”

“啧啧,这下完了,以后抓药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

铃木一男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孙德喜,质问道:

“东西呢?”

他上前一步,揪住孙德喜的衣襟,厉声逼问:

“孙德喜!你不是保证东西在这里吗?混蛋!你竟敢对皇军撒谎!”

孙德喜吓得浑身发抖,面如死灰,慌忙摆手辩解:

“太君,我万万不敢欺瞒您!我已经背叛了组织,怎么还敢包庇他们?

名册确实在这里,肯定是苍术(ZhU二声)提前收到风声,转移走了。

求您再给我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我一定把那些老鼠一网打尽!”

铃木一男沉默良久,阴鸷的目光打量着他,心中权衡利弊。

他缓缓收了几分戾气,语气依旧冰冷,沉声说道:

“好。我就暂且再信你一回,给你最后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找不回名册、抓不到人,宪兵队的地牢,就是你的归宿!”

孙德喜浑身一颤,慌忙低头弯腰,拼命表忠心:

“是!是!誓死效忠皇军,一定不辜负太君的信任!”

-

就在她安稳喝茶、默默收集消息,盘算下一步该怎么找人、怎么送情报的时候,麻烦突然找上门来。

两个穿便衣的特务,目光在茶楼里来回扫视排查。

一路查到角落,径直停在了她的桌前。

眯着眼,上下打量她,语气不善开口盘问:

“你,干什么的?看着面生得很,哪来的?”

特务的声音冰冷刺骨,像碎冰一般砸在耳边。

叶静姝心里早已紧绷到了极点,面上却只能拼命装作惶恐无助的样子。

肩膀微微哆嗦,粗哑的嗓音带着浓浓的颤意:

“老总……俺是南边乡下过来的,年成不好活不下去,进城找点力气活。

外面天寒地冻,实在冻不住,才进来讨口热茶暖暖身子。”

另一个特务眉头紧蹙,抬手狠狠敲了敲桌面,态度愈发蛮横凶狠:

“找活干?路条拿出来!如今到处严查乱党,没有路条,谁能证明你身份?”

“路条……在路上不小心弄丢了。”

汉子身子微微发僵,局促地抹了把冻得发红的脸。

满眼窘迫无奈:

“俺就是个只会卖力气的粗人,哪懂得这些规矩。

老总明鉴,俺真的只是老实过日子的普通人,不敢惹半点是非。”

“他”下意识伸出满是冻疮、粗糙干裂的手掌。

王顺眼神凶狠,伸手就要揪她衣领:

“没路条就跟我们走!这年头乱党多,带回队里审!”

手刚碰到衣领,汉子猛地往后缩了缩。

“哐当”一声,把桌上的粗瓷茶碗碰倒在地上,茶水洒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