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冲观察到郑瑞闲好几天了。

原本见他在外面徘徊,以为是那位军属。

可这小子却不往跟前去,整天贼头贼脑在这里张望,八成有问题。

想到最近上面说有敌特潜入境内,赵冲表情警惕起来。

他不动声色摸了摸腰间,而后朝这边走来。

“喂,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干什么的?”

郑瑞闲吓了一跳。

“我......我没什么,就是来找个人。”他看到警卫警惕的表情,连忙起身,“他可能不在,我改天再来找他。”

赵冲本就对他心生怀疑。

听到他来找人,立刻问,“那人叫什么名字?我帮你找。”

郑瑞闲不过是找个托词。

在这京市,除了傅谨严和苏清荔,他谁都不认识。

可看警卫一副难缠的模样,郑瑞闲又怕自己不说,对方不让他离开。

“他......他叫,”正当郑瑞闲想随口胡诌个时,却听警卫冷声道,“我告诉你,这军区几百个人,来来往往的我都见过,可别想骗我!”

听到这话,一旁刘勇脸上冷汗流了下来。

他对郑瑞闲使眼色,“老大,咱们怎么办?”

郑瑞闲看了一眼赵冲,大喊道:“跑!”

赵冲没想到这两人都到了自己眼皮子底下,还敢耍花招,当即掏出家伙。

“给我站住,不然后果自负!”

郑瑞闲从小到大也跟着他爸见过不少世面。

知道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是坏人,只能先吓吓他们。

于是朝刘勇吼道:“别管他,继续跑!”

刘勇见他都这么说了,自然也不管不顾的。

两个人就这么一路埋头冲,还真就逃脱了。

“快!给我来杯水!”

见人没跟上来,郑瑞闲走到一家小卖铺里。

这一路上,可把他累得够呛。

直到一瓶水下肚,两人才活了过来。

平复一会儿心情后,刘勇想到刚刚自己都做了什么,心头不由升起一丝懊悔。

原本他跟郑瑞闲来京市,是为了立功,好让他多给自己好处。

可哪知郑瑞闲跟家里闹掰偷跑出来后,身上一分钱没有,自此,吃饭住宾馆的钱都是他出的。

现在又惹了这一身骚。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闲哥,不行咱先回去吧。”京市可不比柳树沟,万一郑瑞闲再搞出疯狂的举动,可没人罩着他,估计还要连累自己,刘勇越想越怕,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

郑瑞闲看出他的想法,他心里直冒火,“走什么?老子人还没找到,你要敢撇下我,我现在就要你好看!”

刘勇是知道郑瑞闲疯起来不要命的。

闻言,只得暂时打消这个念头。

郑瑞闲见他这样,心想到底还要用他,于是就画饼,“你不是一直想要村头老王家那块地吗?等这边事情了了,我让人批给你。”

刘勇眼睛亮了起来。

他很久之前就看上老王那块地了。

只是老王这人轴,一直都不肯同意。

现在郑瑞闲都发话了,他不敢不听。

想到这里,刘勇刚刚的沮丧一扫而空,欢喜道,“哥,我就知道你对兄弟好,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继续蹲,非把她找到不可。”

郑瑞闲闻言摇了摇头。

“咱们刚从那里跑出来,现在出去太招摇,等过了这阵风头再去。”

苏清荔把自己关在家里四五天,等心情平静一些后,才拿上练功服出门。

打算去舞蹈室练舞。

临走前,她特意看了傅谨严房间一眼。

这几天傅谨严应该很忙,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

苏清荔原本觉得该对傅谨严说些什么。

比如感谢他这次没像之前那样,不分青红皂白冤枉她。

可仔细想想,还是觉得没必要。

毕竟傅谨严只是做出客观的事实,要她为这点事就大动干戈,以后傅谨严还不知道怎么拿捏她呢。

想通这点后,苏清荔出了门。

她跟往常一样,挑了舞蹈室,角落里。

放下背包后,苏清荔开始热身。

等身体差不多舒展开了,这才开始练习。

正当她沉浸其中时,耳边却传来一道讥讽的声音。

“呦,把别人害得躺在床上没法动,自己倒是跳得挺开心。”林美香双手环胸,看向苏清荔的目光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红英被你害得受伤,不能去参加文工团考试,你舒了口气吧?毕竟她样样都比你强,要是她出场,哪有你出风头的机会?”

林美香本以为将苏清荔做的那些事都捅出去后,苏清荔表情会无比心虚。

哪知对方只顾练舞,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美香见此,提高声音。

“苏清荔,你是认为只要沉默不语,就能把这件事撇干净了?我偏不让你如愿。”

林美香看向周围,“各位,你们当中要也有参加文工团考试的,可得小心了。”

“这个女人心术不正,自身能力不行,就打歪主意,要不想跟我朋友落得同样的下场,还是尽快远离她吧!”

听到林美香的话。

周围人表情有些怪异。

一个年轻的姑娘,听到林美香的话,有些忐忑的问,“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林美香把自己胸脯拍的啪啪作响,“我朋友你应该也见过,她叫刘红英,经常穿着的确良衬衫,在这里练舞,长得很漂亮。”

她这么一说。

还真有不少人对刘红英有印象。

“好像是有这个人,我记得她练舞总是练到很晚?”

“对,我也记得她,”一个圆脸女生说,“她长得挺漂亮,基本功也不错,前几天我还纳闷,这人平时那么努力,这几天怎么没来,原来是受伤了。”

“你说的这人我也见过,她还跟我说过,一定要考上文工团呢,没想到临到头来,却发生这种事,真是太可惜了。”

来练舞的这群人,大部分都是从小开始练舞的,也更知练成刘红英那样,有多不容易,听她因为受伤不能参加,都纷纷为她惋惜。

此刻在得知这是人为造成的,心底更添了几分同情和对自己的担忧。

“这人心思那么坏,留在这里,不会也对我们下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