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英脸色有些难看,但想到王桂花丈夫和傅谨严走的很近,只能勉强笑笑。

“嫂子说的是,美香,咱们坐下吃饭。”

林美香憋了一肚子气。

筷子抬了两下就没了胃口。

而刘红英刚刚被王桂花那样说了一通,心里同样不舒服。

见她放下筷子,就说:“嫂子,清荔,我们都吃饱了,就先回去,你们慢慢吃。”

“去吧。”

直到两人走远,王桂花才冷哼一声。

“清荔,别把她的话放心上,这事你干的漂亮。”

什么人啊,明知道张翠挑事在先,还要舔着脸来说情。

也不知道这种拎不清的人,傅谨严怎么会看上?

经过刚刚王桂花打岔,苏清荔心情好了许多。

闻言抿唇一笑,“我也觉得自己没错。”

王桂花就喜欢她这大方利落的性格。

“这就对了。”

三人从国营饭店出来后,天也黑的差不多了。

见此,王桂花就提出,让他丈夫来接。

苏清荔原本还觉得没必要。

可看着一旁肚子圆溜溜,因为晕碳沉沉睡去的小虎,还是点了点头。

王桂花找了电话亭。

苏清荔抱着小虎,站在路边等候。

却莫名觉得耳边响起的声音有些熟悉。

“老大,京市这么大,咱们没她具体地址,怎么找到苏清荔?”

离电话亭不远的大巴车站里。

刘勇提着行李,看着人来人往的京市,眉眼间都是忧虑。

而郑瑞贤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傅家左不过就那两个亲戚,苏清荔到这里,除了投奔那个在部队的傅谨严还能去哪里?”

“你先给我找个宾馆住下,等明天老子恢复精神再去?”

郑瑞闲只要一想到苏清荔从自己眼皮底下下跑了,就恨得咬牙切齿。

当天,他就找到自己父亲,闹着要把傅大山一家都抓起来。

郑父自然不同意。

“你是脑子有病是吗?傅大山再怎么也是军属,平时你在外面惹是生非,我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但你要敢动他,老子打死你!”

然而郑瑞闲早就把苏清荔当成自己所有物。

见说不通他爸,索性就想自己动手。

哪知却被傅大山逃了。

不仅如此,还告到了他父亲那里。

郑父怒不可遏。

不顾郑母阻拦,硬是把郑瑞闲送到看守所关了几天。

为了出来,郑瑞闲只好谎称自己对苏清荔彻底打消念头了。

不仅如此,还答应郑母娶妻生子,从此过安稳的日子。

郑母听到这话,很是高兴的劝说郑父,把他放出来。

郑瑞闲出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逃掉相亲,四处打听苏清荔去了哪里。

得知她来了京市,郑瑞闲立马定了车票。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只带上了刘勇。

看着生机勃勃的京市,郑瑞闲勾唇一笑。

苏清荔,我一定要找到你。

苏清荔望着两人的背影,虽觉得有些熟悉,却并未联想到郑瑞闲。

原因无他。

只因郑瑞闲是郑家三辈中唯一一个男丁。

其重要性自不必说。

郑家不会任由他继续胡闹的。

再说,要是他真的过来,傅大山也会给她打电话的。

如今风平浪静,想来是郑瑞闲放弃执念了。

等过几天,要是她成功进入文工团,就给家里打个电话。

现在还不行。

苏云如对她太了解了。

要是知道她报名了,肯定能猜出苏清荔压根不打算跟傅谨严再有什么牵扯。

等苏清荔理清思绪后,王桂花的丈夫也过来了。

“上车。”

苏清荔还是第一次见王桂花的丈夫。

本以为他和傅谨严走的近,应该也是那种不苟言笑的性格。

哪知却是个健谈,脾气好的。

“苏妹子,在这里住的都习惯吧?”

苏清荔点了点头。

“嫂子和街坊邻居都很照顾我。”

“那就好,你别跟你嫂子客气,咱们除了没有血缘关系,那都快成一家人了。”

王桂花生怕他过分热情,反而让苏清荔不适应。

“行了,一回家嘴就说个不停,可把你能耐的。”

刘铁军前段时间出任务,昨天才回来。

对苏清荔还不算熟悉。

听妻子这样说,还以为她性格腼腆,就不再多说。

而是询问起家里。

苏清荔看着两人甜蜜的表情,心中不由有些羡慕。

想着她要是找到这么贴心的伴侣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出,苏清荔就打住了。

她文工团还没考上呢。

现在想这些都太远了。

跟王桂花夫妇告别后,苏清荔独自回到家中。

本以为家里该是一片黑暗。

却没想到,傅谨严今天回来了。

苏清荔进门时,他正拿着本书在客厅观看。

苏清荔想到白天经历,在看到他时,只觉有些晦气。

当即就要转身离开。

“我有话要对你说。”

傅谨严叫住了她。

苏清荔有些不情愿。

但想到自己如今还在寄人篱下,只能停下。

傅谨严继续翻看书。

“有什么事?”苏清荔见他叫住自己,却又不说话,表情有些烦躁。

傅谨严放下书。

“最近惹出这么多事端,不打算给我个解释?”

苏清荔撇撇嘴。

“解释什么?先撩者贱,就许别人欺负我,还不让我回过去?”

傅谨严今天过来,原本是想心平气和跟她谈谈,可见她这幅理所应当的态度。

当即皱起眉。

“她们是有错,可你有没有想过,苍蝇不叮无缝蛋,你要是跟小周保持距离,还有这一遭?说到底,还是你自身不正,给了别人机会。”

苏清荔瞪大眼睛。

“合着就全是我的错?”

傅谨严闻言看她一眼,那神情仿佛在说,不然呢?

苏清荔心里的火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你是谁啊?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指点点?不就是嫌我给你丢人了?放心,等我考上文工团后就搬出去,不在你这儿碍眼!”

傅谨严闻言,只觉奇怪。

“苏清荔,你搞清楚了,要死要活投奔我的人是你,既然寄人篱下,就该遵从主人家的规矩不是吗?你这副模样,不知道当我欠你呢。”

苏清荔一时语塞。

想反驳,却知道傅谨严说的是实话。

虽然她是被苏母逼着投奔傅谨严的,但那又如何?

她的的确确因军属身份受到了优待,也摆脱了郑瑞闲。

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

想到这里,苏清荔突然就没了再跟他争辩的力气。

“好,我知道了。”她垂下头,“我累了,能回去休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