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话音落下。
倒在雪地里的柳生宗望尸体开始发生诡异的扭曲。
大量的黑砂从冻土下翻涌而出。
黑砂像是有生命的藤蔓,迅速缠绕住那具干瘪的残骸。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重组声。
老剑圣空洞的眼眶里,猛地燃起两团幽蓝色的冷火。
他残破的血肉被漆黑的暗影物质填补。
原本被踩碎的妖刀铁屑也随之聚拢。
一把完全由暗影凝聚而成的修长太刀出现在他手中。
暗影剑圣缓缓站起身,周身散发着比生前更纯粹的杀意。
张之维、陆瑾和李慕玄三人刚好从雅阁赶到内院。
看到这一幕,三人脚步硬生生顿住。
堂堂大日本帝国第一剑客,转眼就成了苏白手里的提线木偶。
李慕玄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直冒凉气。
“这手段,真叫人头皮发麻。”
李慕玄看着单膝跪在苏白面前的暗影剑圣,头一回对力量生出一种敬畏感。
陆瑾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
他眼中的狂热不减反增。
“对付这些东洋畜生,就该用比他们更狠的法子。”
陆瑾捏得指节咔咔作响,恨不得自己也上去杀上一通。
张之维默默看着苏白的背影。
他心底的震撼如同惊涛骇浪般翻涌。
这位龙虎山天骄曾以为自己离绝顶只差半步。
可现在他才明白,苏白站的位置,根本不在世间的山巅。
“苏兄,你这招偷天换日,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张之维忍不住开口,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苏白侧过头,神色淡然。
“对付恶鬼,就要比他们更像恶鬼。”
苏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新收的护法神兵。
他眼底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去吧,清理干净。”
苏白修长的手指随手指了指周围那些崩溃的日军死士。
“一个不留。”
苏白下达了冷酷的敕令。
暗影剑圣顺从地低下头颅。
他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扎进残存的日军阵营中。
暗影之刃挥舞间,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失去信仰的日军如同待宰的羔羊。
内院里顿时响起连绵不绝的惨叫声。
鲜血将原本洁白的积雪染成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
此时,皇宫大殿深处。
伪满皇帝正像只鹌鹑一样缩在龙椅底下。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明黄色的龙袍上沾满了腥臊的尿渍。
外面的惨叫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坎上。
“快,护驾,护朕去地道。”
伪皇一把抓住身边太监的袖子,连滚带爬地往内殿的暗门挪去。
老太监搀扶着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皇上,您慢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几个忠心的汉奸侍卫连忙将他围在中间。
只要顺着地道逃出长春,到了大连就有日本人的军舰接应。
“快点,要是落在那些魔头手里,朕命都没了。”
伪皇催促着,眼里满是求生的渴望。
厚重的暗门被推开。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几只肥大的老鼠从阴暗处窜了出来。
黑暗的地道口,站着两道散发着幽蓝冷火的身影。
暗影菱刈隆提着宽背长刀。
暗影千代摇晃着手中的桧扇。
两人宛如镇守地狱的黑白无常。
“皇上,此路不通。”
菱刈隆的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哑声。
这声音落在伪皇耳朵里,宛如催命的梵音。
还没等汉奸侍卫们拔枪射击。
暗影菱刈隆的大刀已经横扫而出。
宽阔的刀锋斩断了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
几颗人头咕噜噜地滚落到伪皇脚边。
断颈处喷出的鲜血溅满了墙壁。
暗影千代的阴阳风刃更是毫不留情。
无数道无形的利刃将剩下的护卫绞成了碎肉。
温热的脏器滑落一地。
伪皇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双腿不停地蹬踹着后退,华贵的龙袍沾满了血污。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大殿的沉香木门被轰然撞开。
暗影剑圣提着滴血的太刀走了进来。
刀尖划过青石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伪皇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那个熟悉的剑圣身形。
他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往日的尊严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剑圣大人,您来救朕了。”
伪皇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紧紧抱住暗影剑圣的大腿。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只要您护朕周全,朕封您为镇国公,赏黄金万两。”
伪皇仰起脸,满怀希冀地看着对方。
“朕什么都答应大日本帝国。”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暗影剑圣那双燃烧着幽蓝冷火的眼眸。
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
伪皇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剑圣早已不是活人。
那是一具被邪术操控的行尸走肉。
暗影剑圣没有丝毫犹豫。
他一脚重重踹在伪皇的胸口。
伴随着骨裂的脆响,伪皇如同破布口袋般飞了出去。
他重重砸在雕龙大柱上,滚落到地面。
胸腔里一阵翻江倒海,疼得他连气都喘不上来。
还没等他缓过劲。
暗影剑圣已经大步走上前。
他用太刀的刀背狠狠砸在伪皇的嘴上。
满口黄牙混着鲜血喷涌而出。
伪皇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涕泪横流。
暗影剑圣揪住他的衣领。
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大步往殿外走去。
伪皇的双腿在地上拖拽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大殿外的风雪稍稍停歇。
苏白负手立在白玉台阶上,宛如一尊不败的神明。
暗影剑圣将伪皇像扔垃圾一样甩在苏白脚下。
随后恭敬地退到一旁,单膝跪地。
伪皇满脸是血,痛苦地在雪地里蜷缩成一团。
他漏风的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陆瑾看到这副窝囊样,气不打一处来。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伪皇的头发。
反手就是两个响亮的大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刺耳。
伪皇的脸颊瞬间肿得老高。
“你这数典忘祖的狗东西。”
陆瑾一口唾沫啐在伪皇脸上,胸膛剧烈起伏。
“放着好好的神州人不做,偏要给东洋人当狗。”
“满洲几千万百姓被鬼子祸害,你就在这皇宫里享清福?”
陆瑾的手指捏得咔咔作响,恨不得一拳打爆这汉奸的脑袋。
伪皇被打得眼冒金星。
他颤抖着身子,眼底满是哀求。
李慕玄走过去,在伪皇的怀里粗暴地摸索了一阵。
一方雕刻着盘龙的玉玺被他掏了出来。
这正是象征着伪满洲国最高权力的印信。
“苏师兄,这玩意儿怎么处理?”
李慕玄将玉玺抛给苏白。
他话音里满是轻蔑。
苏白稳稳接住玉玺,拿在手里随意掂量了几下。
玉质倒是不错,雕工也算考究。
但在他眼里,这就是一件沾满同胞鲜血的废品。
“一块破石头,也妄想镇压东北的气运。”
苏白冷笑一声,眉眼间透着不屑。
他五指微收,液态白银般的真炁瞬间爆发。
坚硬的玉玺在他手中发出一声哀鸣。
顷刻间化作一捧细腻的粉末。
夜风一吹,粉末洋洋洒洒地飘落在雪地中。
伪皇看到这一幕,心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那可笑的皇帝梦连渣都不剩了。
苏白低下头,目光冰冷地看着地上的伪皇。
“把这汉奸的罪状理清楚,通电全国。”
苏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清早亡了,他这出认贼作父的闹剧也该收场了。”
苏白拍了拍手上的玉粉,转过身去。
“告诉关内那些还在观望的军阀,东北的天,该亮了。”
张之维看着漫天飞扬的玉玺粉末,轻叹一声。
“我原以为修道之人在于清静无为。”
张之维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
“今日才知,若家国不保,哪来的清静之地。”
他看了一眼那烂泥般的伪皇,心中对世俗权力的敬畏荡然无存。
苏白看了他一眼。
“张兄能明白这个道理,这趟关外就算没白来。”
李慕玄上前一步,脚下倒转八方的力场微微流转。
他抬起脚,直接踩断了伪皇的一条小腿。
凄厉的惨叫再次响彻皇宫上空。
“省得他跑了,我先给他松松骨。”
李慕玄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就在苏白抬起手,准备下达最后处决的命令时。
一阵穿透风雪的声音,从长春城外遥遥传来。
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那是一声苍凉而激昂的冲锋号角。
划破了黎明前最黑暗的夜空。
紧接着,震天的喊杀声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苏白抬眼望向城外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澜。
一支衣衫褴褛的神州军队,正踏着没过膝盖的积雪。
他们没有精良的装备,只有简陋的步枪和大刀。
但他们双眼喷火,以决死之姿冲向长春城。
风雪中,那面残破的红旗正迎风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