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老师,我认为不妥。”

侯成功眉头紧锁:

“先不说竞赛科目不一样,再者每个人的学习方式都不一样。

而且,竞赛时间紧张。

当务之急是多刷一道题,便多一份保障。”

“侯老师,正是因为时间紧急,才需要大家展开讨论。”

施文不认可侯成功的想法。

“施老师,给竞赛选手开设自习室是个很不错的想法,但两个班应该分开。”

侯成功佯装思索片刻,说出了心里话。

别的同学暂且不提,裴晏嗣有希望冲击六个金奖。

没必要为了所谓的同学互助,影响到自己的复习进程。

“侯老师……”

“施老师,就这么定了吧。”

侯成功抢先一步说道:

“以后我们八班的学生就在楼上自习吧,希望你们班学生都能取得理想的成绩。”

“时间不早了,该下课了。”

“是……该下课了。”

施文应了一声。

而后,便又说道:

“侯老师,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侯成功沉默了。

施文瞬间明白了侯成功的意思。

便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你对我有意见,你可以直接跟我说。

但是,希望侯老师不要把个人恩怨带到工作中。

我这么做,也只是想让每一个参加竞赛的学生都拿到奖项。

竞赛除了金奖,也还有其他奖项。

这对于他们来说,都是荣誉。

以后进了大学,也是他们争取更多资源的底气。”

“首先,我和你之间并没有个人恩怨,我们都只是这个学校的任课老师而已。

其次,是你权衡不清私人与工作。”

侯成功耐心地说道:

“你想让你们班的学生尽可能拿奖,可我想让我们班同学尽量拿金奖。”

“有一点你说的很对,这些奖项都是荣誉,有助于他们未来更好地发展。

那么,这个金奖,我班的同学势在必得。”

侯成功说的很坚定。

“你的意思是,为人师表,你不想管七班的学生?”

施文言语间带着一股隐忍的委屈。

【我勒个豆豆豆啊,这老师真是个神人啊。】

权歌都快无语了。

人怎么能歪曲事实到这个程度呢?

她以为七班只是学生有毛病,没想到老师也有毛病。

八班听了权歌心声,表示认可。

侯成功被权歌的心声震得一愣一愣的。

何意虽然听不到权歌心声,但觉得施文思想有毛病。

面对侯老师的话,根本就是避重就轻。

“我们身为老师,要言传身教,怎能因为个人恩怨波及到学生呢?”

施文语气有些不悦,但还是严肃地质问侯成功。

【侯秃子只是看上去惹人厌,但他是个好老师。】

【他离开一中就是为了维护学生。

现在到这边,也是一心为学生着想。】

【前段时间,还因为担心裴晏嗣物理竞赛成绩被换,去找校长了呢。】

八班学生记得这件事。

侯成功本因为施文的话感到生气。

却在听到权歌的心声时,心里的火气稍稍降了些。

“你可以讨厌我,但不能因为我,而不想好好教七班学生。”

施文步步逼近。

侯成功愣愣的,他根本就没有这么想过这种事。

“施老师,我们侯老师可没这么说过,也没这么想过。”

权歌忍不了了,走了出去。

“你是……权歌同学?”

施文愣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笑着说道:

“权歌同学,你这是打算下自习啦?”

“是啊,老师,老师也早点下班吧。”

权歌笑着回应。

“不了,老师还得安排学生功课,以及明天竞赛选手的自习进程。”施文说道。

“七班的,还不快过来给你们班主任说声辛苦。”

权歌歪过头,朝教室里还坐得规矩的十一个七班学生喊道。

“我没有这个意思,不用这么说。”施文脸色有些挂不住。

“老师这么跟我说,不就是想让大家知道你很辛苦吗?”

权歌一本正经地说道。

“身为老师,辛苦点是应该的。

一切都是为了学生成绩着想。”

施文勉强维持着笑,眼角余光瞥了眼侯成功。

却见侯成功正低头看着不知从哪里拿来的试卷。

旁边,八班的学生也在看侯成功手里的试卷。

可那试卷分明就拿反了!

“七班的,听到了没?

你们班主任说她很辛苦,你们能不能给点力?”

权歌继续转述施文的话。

“权歌同学,请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施文声音冷厉了许多:

“如果你对于语言的理解能力有偏差,你可以多读读书。

如果读书还不能解决,可以请教我。

我教五六七班三个班的语文,也可以带带你。”

“那会不会太麻烦老师?”权歌顺着施文的话说道。

“我们当老师的,最不吝啬于传授学生知识。”

施文脸色恢复如常,笑盈盈道。

“施老师的意思是,你不想给我们传授知识?”

权歌若有所思:

“难怪施老师给我们发的资料和七班的不一样呢。”

【幸好我刚才瞄到了易柏舟的语文资料。】

【那么厚一沓,跟我们薄薄的几张纸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权歌,话不能乱说。”

施文语气顿时严肃。

“我们能理解,毕竟施老师不给我们班教语文,对我们留一手很正常。”

权歌一副都明白的样子,神色有些暗淡:

“行吧行吧,我们这就圆润地滚,保证不会给施老师添麻烦。”

说罢,权歌抹了一下眼睛,落寞地离开。

“对不起,给施老师添麻烦了,以后我们不会打扰您了。”

何意几人挨个朝施文鞠了一躬,抹了一下眼睛,跟着权歌离开。

“不是,我没有这么说,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施文感到莫名其妙。

一看到裴晏嗣也跟着胡闹,顿时有些慌了。

别人她不想管,但裴晏嗣必须得留下。

“施老师,你既然区别对待两个班的资料,那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

侯成功客气地说了句,转身就走。

“侯老师,难道你就任由你们班的学生胡闹,而无作为吗?”

施文拦住了侯成功。

“他们看见了两个班语文资料有差别。”侯成功说道。

“他们胡闹,顶多被停课。

你呢?你纵容他们扰乱课堂纪律,你会被怎么处罚呢?”施文脸色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