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在最后的冲刺阶段补回来的。”
裴晏嗣句句说的都是心里话。
“你来自哪里?”
权歌紧盯着裴晏嗣。
“枫香村,隶属于华国京市。”
裴晏嗣从书包里掏出了他的身份证。
权歌瞄了一眼:“京市离上海多远?”
“上……上海?”
裴晏嗣皱了皱眉,似是在思考上海在地图上的什么位置。
片刻后,他拿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了上海。
词条里并没有关于上海的明确显示。
“上海,是市,还是村啊?”
裴晏嗣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个村,离你们京市很远。”
权歌已经判断出,裴晏嗣不是她那个世界的人。
他……应该还是原来的裴晏嗣。
只是因为上了网,多了解了一下网络世界。
才会产生除却学习之外的“离经叛道”行为。
权歌收回了视线,看着原主写着碎碎念的课本,继续请神。
她都穿书了,万一请神有用呢?
裴晏嗣稳了稳心绪,再次郑重地说了一遍:
“同桌,我还是原来的我。
你愿意跟我说话,愿意吃饭带着我,我当你是朋友。
但我以前只知道学习,是个书呆子。
为了跟上你的聊天水平,我才开始学着在网络上了解一些新东西。”
“所以,我的一些行为举止看起来可能会和以前不一样。
甚至有些反常,但我一直是我。”
权歌歪头时,正好对上裴晏嗣认真的脸。
他的眼神无比坚定。
他没有撒谎。
“多上上网,也是有好处的。”
权歌笑了笑。
裴晏嗣悬着的心这才放下,继续用手机搜索上海在何处。
但,他搜了很多。
大多数词条都是“……上海边玩……”,诸如此类的内容。
转眼一想,权歌英语那么好。
她可能从小生活在国外。
上海,有可能是国外的地名。
“同桌,能告诉我上海在哪里吗?”
裴晏嗣试探着问道。
“在东边靠海的地方。”
权歌想了下,说道:
“我很多年没回去了,也不清楚路怎么走了。”
她陷入了沉思:
“路有可能重新修了,出行方式估计变化很大,人……也陌生了。”
权歌的眼睛很大,瞳仁更是又黑又大。
任何时候和她对视,都会被她的眼睛吸引。
多看一眼她的眼睛,便会被她的眼神震慑住。
权歌现在面无表情,裴晏嗣无法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什么情绪。
只听得出,她说话的语气透着些许疲惫。
便说了句:“辛苦了。”
权歌的心早已麻木。
还是笑着回了句:“过去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裴晏嗣点点头。
他悄悄挪了挪椅子,离权歌近了点,给权歌讲解着题目。
台上。
数学老师看见了两人在说小话,也看到其他学生在说小话。
他们说一会儿,就会看卷子,开始写写涂涂。
八班教室维持这样的氛围半小时。
权歌已经学会了数学试卷的前两道题。
“不用管基础那些,你就记住这些题干。
以后遇到类似的题干,直接套这种方式解题。”
裴晏嗣给权歌写过基础版笔记。
他发现权歌还是看不懂,基本上猜到。
她可能不是基础没打好,而是根本没接触过高中数学。
嗯……
似乎连初中数学都没有接触过。
这一刻他觉得,她很早离开上海是对的,离开了就可以上学了。
“我回头给你重新做一个笔记,专门拆题型。
你只需要记住题型,遇到同类题型,直接套固定的公式就行。
套公式就很简单了。
你把对应的数值一换,再进行演算。
到最后,答案算不算对都有过程分。”
这是裴晏嗣在看到权歌书包里一本《从零基础到高考知识点》数学资料书得来的灵感。
这书那么厚,讲的也比较笼统。
对上真正的零基础,死记题型才是最优解。
“数学还有过程分?”
权歌第一次听说这种事。
“当然啦。”
裴晏嗣把权歌的卷子翻到背面:
“你看,你写了公式的大题,只要公式对,哪怕没有演算,都是有分的。”
“物理、化学、生物都这样吗?”
权歌不由想到其他科目。
“对。”
“那,麻烦你再帮我拆拆其他科目的题型?”
权歌补了句:
“前提是不能影响到你正常学习。”
“拆题型,对我来说,也相当于复习知识,不是浪费时间。”
裴晏嗣认真地解释道。
有了题型模板,权歌忽然觉得,这些题目没那么恐怖了。
当然,请神也要请的。
在考试这方面,求己不如求神。
权歌往后一靠,靠在电竞椅上。
看到数学老师还维持着她们进教室的姿势。
忽而想到了书中剧情。
【数学老师不会以为大家要整蛊他吧。】
清冽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脑海里。
全班默契地停止了说小话。
一边期待权歌的心声,一边抬头看了眼一动不动的数学老师。
数学老师正借着眼镜片,偷瞄着班里的情况。
猛地看到那么多人抬头,急忙收回视线。
这是咋了?
要整蛊了吗?
眼角余光瞥了眼手表时间。
还有十分钟下课。
大不了他跑就是。
【说起来,孙老师好像就是死于一场整蛊。】
全班:!!!
什么鬼?!
数学老师死于一场整蛊?
以前他们确实很混账,整蛊老师,欺负老师。
但他们只是不喜欢那些老师。
想劝退那些老师,不是想要他们的命。
【那几个弄装备的人简直不是人,整死了人,还若无其事地来上课。】
【这个贵族中学本来教资挺好的,但因为一些害虫,弄得学校名声很差。】
【也就是侯秃子烂好人,拼尽一切,也想把这些学生拉回正轨。】
全班学生皆是沉默了。
一面反思,以前的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一面在想,害死孙老师的人到底是哪几个。
霍然和于映安偷偷传纸条,两人都觉得是自己干的。
陶有思心里也很虚。
他有前科,他不能撇清自己。
江濯清局促不安。
他确实很喜欢出一些点子。
说白了,那些点子都是馊主意。
何意正看着题目呢,突然又感觉班里氛围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