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觅云几人分散在了几个保镖身旁。

每个人手里都抱着餐具、水杯、玻璃瓶,还有滚着热汤的碗。

一个个死死的盯着那几个保镖。

几个保镖看到这阵仗,眼角一阵阵抽搐。

他们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拥有绝对过硬的擒拿技术。

可遇上这流氓一般的手法,还是觉得脑壳疼。

“权歌,你以为你是谁……”

“砰!”

一个装着冰块的玻璃杯子直接砸到了嘴上。

牙齿好像松动了。

秦延捂着嘴巴。

先是感觉到了一股潮热的味道,而后一颗牙齿掉在了嘴里。

“你这个死……”

秦延一手捂着嘴,一手指着权歌。

“你先冷静。”

廖姐打量了权歌足足两分半。

她确实如同秦延告状一样,一言不合就出手。

不,不对。

权歌似乎没耐心听秦延说什么话。

但是,苏总的态度让她不得不采用和平的手段调缓这次的冲突。

“廖姐,你让我怎么冷静?

她都当着你们的面打我了?我牙齿还被打掉了……”

秦延很是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到底站在哪一边啊!”

“苏总叮嘱过,让我来照看你。”

廖姐如实说道。

她转而看向权歌。

权歌正看着她,一双黑沉沉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情绪。

衬托得整张脸,有一种蔑视一切生命的疯批感。

“我们贸然闯入这里,打扰到你们吃饭了,很抱歉。”

廖姐微微一笑:

“这次的损失全部由我们承担。”

“十倍赔偿。”

权歌定定地看着廖姐,面无表情的拿出了收款码,输入了百万。

“你吃一个破火锅要一百万?!你怎么不去抢呢?”

秦延看到了那一串零,整张脸皮都在抽搐。

权歌勾了勾唇角,眼尾动了动。

“好,就十倍。”

廖姐心跳突兀地漏跳了半拍,立即支付了赔偿。

虽然和这个叫权歌的小姑娘第一次见面。

但她有种直觉,如果不赶快支付这一百万,权歌就会加钱。

“给他道歉。”

权歌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抬了抬下巴。

廖姐明白。

转而看向裴晏嗣,态度诚恳:

“裴少爷,实在抱歉,这次是我们的不是,给你赔礼了。”

“原价赔偿就行。”

裴晏嗣拿出了付款码,输入了十万。

“裴晏嗣!!!”

秦延吼得嗓子都破音了。

他身后的保镖们更是做出了一个向前的动作。

围着他们的裴觅云等人,手里的东西都往保镖们身上靠了靠。

“这是我们应该的,我照价赔偿。”

廖姐连忙把秦延拉到身后,支付了裴晏嗣赔偿。

“两位还有什么吩咐?”

廖姐维持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不送。”

权歌连一个眼色都没有赏给几人。

“祝你们用餐愉快。”

廖姐转身,优雅地挥了挥手。

几个保镖便把秦延架了出去。

“廖姐……你怎么能这么做?

你对得起苏总对你的信任吗?你这么做,苏总知道吗……”

隐约间,还能听到秦延的嘶吼。

但很快就没声了。

眼见着一行人离开,裴觅云等人这才回到了原位。

“我……”

裴晏嗣第一次做这种事,他表面佯装镇静,心里很紧张。

在他的认知中,这是一种离经叛道的行为。

“干得漂亮。”

权歌冲裴晏嗣竖起了大拇指:

“对付这种人,就要让他们疼。

只有他们感到疼了,才不会像苍蝇一样黏上来。”

“嗯!”

裴晏嗣重重地应了一声。

不但明白了权歌要表达的意思,还举一反三:

“让他们疼地方式是不是有很多种。比如,刚才的赔偿是一种?”

“哎没错。”

权歌很欣慰。

老实讲,像裴晏嗣这样的好学生。

太乖反而会让自己吃亏。

他在书中的结局就是因为太乖,太循规蹈矩。

偶尔做一点违背他原则的决定,也是一种保护自我的手段。

两人吃饱喝足,离开了火锅店,朝学校走去。

九人组紧跟二人的步伐。

“我们班今年真不一般。”

魏霜喝了点果酒,有些上头,说话也大胆了起来:

“出了个武状元和文状元。”

此话一出,立即引来了其他人的附和。

“哎对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确实是武状元和文状元。而且,武状元还略懂一些洋文。”

“这就是走出国际的武状元。”

“……”

一群人聊着,笑着。

“说起来,权歌英语真的很强啊。

只差一分完形填空就满分,这含金量太足了。”

江濯清不由感叹起来:

“她看上去很洋气,不会真有外国基因吧?”

话音落下,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了权承渝。

“我不是亲生的。”

权承渝撇撇嘴。

几人便看向了权承礼。

“我才被接回来没多久,也不清楚。”

权承礼悻悻地笑了笑。

其他七人:……

权承礼和权承渝脸色红白不定,后背直冒尴尬的冷汗。

“小道消息,权歌母亲身份有点神秘。”

权承礼想了想,说出了前段时间查到的消息。

“她可能和傅笙老太太有点关系。”

权承渝也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一点内情。

提到傅笙,在场大多数人都清楚。

“原来是傅笙女士啊,那没事了。”

江濯清识趣地闭了嘴,没有继续多问。

一行人就好像没聊过这个话题,自然而然地转换了话题。

“啊,距离高考不足两个月,我们真的能行吗?”

陶有思两手背后,脑袋靠在手上,面色有些颓然。

“当然能了。”

魏霜加油打气:

“剩下不到的两个月时间,都是我们最后冲刺的时间,我们必须要支棱起来。”

大家话题转到了高考冲刺上。

何意仍在胡思乱想。

“同桌,等下上晚自习了,要喝点什么吗?”

权承礼没听到回应,一扭头,便见何意掉队了。

便绕开人群,走向队伍后面的何意:“怎么了?”

“傅笙女士是什么人啊?大家怎么都很……忌讳的样子。”

何意脱口而出。

“容我想想……”

权承礼思索片刻:“你知道豪哥吧?”

“嗯。”

“傅笙女士就像白道的豪哥,甚至要压豪哥一头。

天堂会所一般不会招惹傅家的人。

如此强势力的人,大家自然会忌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