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这年头没得什么自由人市、私招乱雇,没有民间中介、露天自由招工市场的情况。
但,还是那句话,你无法阻止。
虽然说所有用工、打零工、临时务工全部走官方归口调配渠道,分为区级劳动管理机构、街道基层调配站、集体生产组织、单位内部临时用工、地下自发零散趴活五大类,但,活跃度最高的,还是自发零散趴活的。
比如阎解旷这种情况的,他啊,就相当喜欢这种地下趴活。
出去,比在家里自由得多!
正好,往后几年他也有自己的打算,提前给自己攒攒底子,也算是极为不错的。
第一种区革委会,下设劳动组,是全区劳动力统筹总口。
负责国营大厂、基建、机关、医院、学校统一招收长期临时工、季节工、亦工亦农轮换工; 企业不能私自上街招人,用工计划必须报区劳动组审批,由劳动组统一分配人员; 登记待业市民、社会闲散劳动力,建立统一求职台账,按计划分派到各单位。
业务覆盖:建筑壮工、仓库装卸、工厂短期生产、冬季挖河、市政修缮、会场勤务等批量体力活。
这些活儿啊,比不得正式工,但收入也不错,保障还是有的。
第二种就是街道办事处劳动调配站,是普通市民、家庭主妇、待业青年最常用渠道。
第三种就是大厂的临时工,这个很熟悉了。
第四种呢,则是手工业、修理类集体合作社,有手艺人员专属劳务渠道。
你瞧瞧,甭管到了什么年头,但凡是你手里掌握着一门手艺,总归是饿不死的。
第五种,就是阎解成的这种趴活儿!
天桥、山涧口一带的南城传统装卸、壮工聚集地,清晨有人蹲等搬运、拉货、修缮零活,靠近永定门、前门火车站货场。
朝阳门外关厢、东大桥路边,则是建筑小工、三轮车夫集中地,周边工地多,包工头偷偷来找人。
各火车站广场周边,比如前门、永定门、西直门等等。
零散装卸、拉人力三轮,私下拉活议价,属重点巡查区域。
但,总归是个来钱的路子。
还有一个就是胡同零散私下介绍,邻里熟人互相介绍短期私活,比如帮人盖小房、搬家什么的,但不能公开聚集,一旦被居委会发现会制止。
风险高是高了点,但,胜在灵活!
——
傍晚,禽兽四合院。
阎解旷顶着一身臭汗回到了家里,摸出一块钱,递给了阎埠贵。
“就一块?”
阎埠贵第一个反应,不是心疼自己儿子,也不是关心,而是怀疑。
阎解旷默默然点头,然后继续往屋里走,他现在饿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了,真没什么功夫跟着阎埠贵瞎扯淡,真的。
当然,不是一块,他今儿个赚了三块!
可这是他拼了命赚回来的。
怎么可能都交给阎埠贵?
这是他阎解旷日后的底气,绝对绝对不能被发现。
而且,他伪装的很好,另外,钱,不在身上。
在他鞋垫子的夹层缝隙里面,阎埠贵是肯定察觉不到的,这一点,阎解旷心知肚明。
阎埠贵咂咂嘴,给这一块钱收了起来,“行吧,一块就一块,好歹也是入账了~~~”
你瞧瞧这人,这人能当爹,都是老天爷不开眼,真的!
他啊,甚至还有点嫌弃钱少嘞!
这一幕,落在前院不少人眼里,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我保证,等过两年,阎解旷,甚至是阎解娣,都得走。”
“尤其是阎解娣,真要是不走,怕不是要被阎埠贵卖出一个天价!”
罗铁感慨一声,这尼玛的阎埠贵,当真是个人物,正儿八经的人物。
唐姑娘乜了一眼阎家的方向,“这人没救了。”
“有些人还真就是记吃不记打,我看啊,咱们四合院日后还得多个绝户出来!”
唐处长的眼力见那是相当不错的,最起码,前院有且一定有一个老绝户,你放心,绝对是阎埠贵无疑。
“随便,呵呵,我啊,就等着瞧热闹!”
罗科长毫不在意,一切都是阎埠贵自己作的。
既然是他自己作的,那就得自己吃下那枚苦果,没错,合情合理。
——
翌日,一早。
禽兽四合院再度开始繁忙起来。
中院,水槽处。
刘光齐也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身草绿的确良,扎着棕色的宽武装带,袖口戴红卫兵红袖章。
内里搭了一件洗得发白的圆领背心,下面一件军绿色的长裤,裤脚扎紧。
脑袋上还一顶草绿色的帽子。
总之,这家伙今儿个绿的人心里发慌。
再瞅瞅那柳香香......
罗铁绝望的闭上了眼。
收腰军绿上衣,绿色的长裤,两条粗长的麻花辫。
绿色的解放鞋。
这两位今儿个的穿搭,都偏向于大自然的颜色。
侯安揉揉眼睛,哆嗦了一下,不理解,但尊重。
“哥啊,给我都看饿了~~~”
侯安看向罗铁嘀咕一声。
“你丫的不是刚刚吃了?”
“那我咋知道这两位这么绿啊!”
“啊,这倒也是,不怪你!”
罗科长觉得自家小弟没毛病,这跟自家小弟的关系不大,真不大。
“你们俩等会再饿,你们瞅瞅周建生,嘶~~~~”
许大茂乱入,提醒了一句这哥俩,哥俩连忙看向周家的位置。
只见......
周建生一身藏蓝色穿搭,闪亮登场!
上衣是一件儿藏蓝华达呢中山装,洗净熨平,立领扣严,四个口袋平整。
内搭一件白色棉布衬衣,领口干净的很。
下半身则是同色系的裤子,熨帖的很。
脚上,则是一双黑色的布鞋。
同样的,这位胸前也别着一枚主席像章。
“姥姥~~~”
“我今儿个没睡醒还是咋的???恍惚了呢???”
侯安又揉了揉眼珠子,昨晚大战过头了???
不对啊!
罗铁嘬了嘬牙花子,难绷。
“大茂哥,你昨天的预感,踏马的,怕是有望成真!”
“具体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奶奶的,等咱爷们下班回来之后怕是就能清楚了,真的!”
许大茂很是赞同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