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战前的黎明静悄悄

【1931年10月1日,苏联·海参崴港口】

苏联军官微笑着将两张船票交给独狼,并向两人表示谢意。

独狼用俄语笑颜回敬道:

·“请转告崔可夫同志。中苏之间虽然有诸多矛盾,但是在抗击帝国主义的问题上,双方的立场应当是一致的。”

·“这次交易,算是同志之间的见面礼,双方都拿到了对本国至关重要的东西。”

·“所以,作为同志,我有个不情之请。”

·“如果我方军队无力支撑同日本的作战,希望苏方同志能为我们的残部提供基本的庇护。”

苏联军官嘲笑道:“亲爱的中国同志。难道你们如此软弱?还未战斗,就开始考虑失败,这样又如何能获得胜利呢?(俄语)”

独狼用俄语解释道:

“大尉同志,我们在中国面临着非常复杂的情况。”

·“农民太多,没有工人,缺乏武装夺权的先进力量。”

·“虽然我们在努力创造条件,尝试复制‘十月GM’的成功,但是日本的侵略已经破坏了这一计划。”

·“现在我们面临的情况是同时抗击日本帝国主义,内部反动势力、投降势力,以及党内不稳定势力。”

“那又如何?”苏联军官打断独狼道:“我们建立苏维埃政权的时候,面临的困难比你们要多得多。(俄语)”

“不是一回事。当时的你们尽管困难重重,但是也掌控着化解困难的物质基础。可惜,我们并没有那些东西。一支缺乏物质保障的武装力量,如果想取得成功……你懂的。(俄语)”

苏联军官会心一笑道:“所以,你才要求苏联的同志为你们提供庇护。(俄语)”

“是的。(俄语)”

“我只能说,不要抱太大期望。斯大林同志已经说过,你们的运动不应当依赖外部的力量。任何外部力量都是不可靠的,你们中国的同志应该结合自身情况,找出一条适合自己的路线。(俄语)”

“那是自然,战士们是坚强的,哪怕一无所有也不会轻言放弃。之所以请求你们提供庇护,只是希望多一道保险,能让我们失败后重头再来。(俄语)”

“明白了,我会转告崔可夫同志的。祝愿你们二位旅途平安。(俄语)”

“就这样了。同志,再见。(汉语)”

“再见。(汉语)”

告别苏联军官后。独狼领着赵子龙,提包登上了即将起航的客轮。

——

客轮起航,向着一望无际的大海驶去。

独狼、赵子龙提包来到客舱。可刚进门,赵子龙就丢下提包,迅捷一拳揍向独狼。

独狼面不改色的挡下赵子龙的拳头,然后顺势出招将其制伏在地。

可是,赵子龙并未放弃抵抗,经过一番抵抗解开束缚,并反手把独狼擒住。

独狼见招拆招,解开赵子龙的擒拿,并抬臂一肘将其击倒在床上。

最后,独狼把赵子龙牢牢的压制在床上,淡定的询问:“子龙你输了,别再动手了,行不?”

赵子龙怒目狰狞的看着独狼,十分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独狼放开赵子龙,非常平静的问道:“有啥不明白的,你随便问。反正这船上都是自己人。”

赵子龙义愤填膺的感叹道:“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是红帽子!”

独狼耐心的劝道:“子龙,不要说的这么难听。”

赵子龙咄咄逼人的反问道:“你要我怎么说,再难听点?你个叛徒!”

“不要对自己不了解的事情,抱有敌视的态度。”

赵子龙猛站起来,指着独狼的鼻子训斥道:“独狼,我不是小孩!你干的事是什么性质,我非常清楚!给洋鬼子做代理人,学那个谁……这不是叛国还是什么?”

独狼不禁捧腹大笑,双手颤抖着接了一杯水,然后将其递到赵子龙手里说:“嗓子都骂冒烟了吧。你先喝水,听我跟细你说。”

赵子龙狐疑的接过水杯,关切的问道:“你在搞什么鬼?”

独狼打开自己的手提箱,从里面翻出一本封面破损的《共XX宣言》。他指着那本书,告诉赵子龙:“你嘴里所谓的‘红’,指的并不是某个国家,某个民族。而是这个……。”

“一本书?就一本书?”

“准确的来说,是书里的思想。”

“文学著作,本身就是作者思想的表达,我懂。”赵子龙忽然后知后觉,大惊失色的说:“等一下!这不是禁书嘛?!”

“真离谱,你竟然才反应过来。”独狼笑着把书收起,感叹道:“我一直在干地下情报工作,搞一本书难道还不容易?”

“问题不是这个!”

“问题是,这本书它究竟是什么?”独狼认真的问道。

赵子龙肯定的说:“我认为,它是毛子傀儡他国的工具。”

“不对,这本书的初版是德国书。”独狼否定道。

赵子龙武断的说:“那它也是煽动他国内乱的祸害!”

独狼轻蔑的说:“苍蝇不叮无缝蛋,国家动乱岂是一本书能煽动的?”

赵子龙急切的问道:“你说它是什么?”

独狼认真的说:“可能性!一条迄今为止都未曾设想的道路。你想没想过,老百姓自己当家做主?”

赵子龙失望的感叹:

·“首先,我是学历史的。王朝更迭的规律,老百姓根本不可能当家做主。”

·“其次,废话半天就说了这个,你让我很失望。”

独狼意味深长的问道:“你不吃惊吗?”

“为什么要吃惊?不是很正常嘛?我也清楚,集体的智慧是无敌的。”

独狼当即嘲笑道:“你会这么想,那就不对劲了!”

赵子龙疑惑的问道:“我们就是这样被训练出来的。”

独狼反问道:“这本书所讲的内容与我们的建军思想殊途同归。你难道认为这是巧合吗?”

“有所借鉴呗,这没什么可奇怪的。”

独狼认真的问道:“那问题来了!借鉴这种思想建军,你也没想过叛国啊!”

赵子龙恍然大悟,赶忙惭愧的致歉道:“那看来我误会你了。照你的说法,确实只是一种思想。”

“不怪你,是我没有及时解释。不过……”独狼语重心长的说:“基层当家做主,这个想法会害死我们。不过想要救国,只能走这条路。”他怨气满满的说:“我们国力太弱,需要集中力量才能把事做好。所以,只有老百姓不受欺压和剥削,与我们团结在一起,我们才有能力御敌于国门之外。”

赵子龙忧心忡忡的说:

·“理想很美好,可惜现实是——上流社会,不会允许老百姓跟自己平起平坐。”

·“哪怕战至整个中国房无完瓦、地无净土,那些家伙也不会放弃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

·“就算把整个国家败干净了,老百姓都死绝了,他们大不了退一步——投降。”

·“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古往今来一向如此。”他愤愤不平的说。

独狼欣慰的盛赞道:“你个文科生,学了不少东西嘛。”

“说正经的!”赵子龙眉头紧皱,非常认真的提醒道:

·“我们借鉴这种思想建立军队,即便没有反心。”

·“可是坐着像兔子、站着像兔子、跑着像兔子。”

·“哪怕明明是一头驴。人家看你也是兔子,照样被他们当成兔子来收拾。”

“无妄之灾当然会有,当下世道你也知道。正因为这样,才要通过潜移默化的方式宣传。”

赵子龙质疑道:“潜移默化?理念那么特殊,只要你敢说,人家就能察觉。——怎么可能瞒得住嘛。”

独狼好奇的反问道:“我只告诉了你们——与其受权贵使唤,不如团结起来自己当家。这是处事手段,不是口号,试问——外人是怎么知道它是思想的?”

“看过那本书的又不止你一个。”

独狼强调道:“这个理念,我们沿用2~30年了。只要你不心虚,它就是祖训!别人就算怀疑,也找不出证据。”

赵子龙没有好气的说:“人家不需要找证据。只要有所怀疑,把你干死后,可以创造证据。”

独狼甚是得意的说:“瞎编的证据可唬不住人。而且,我也乐意看他们这么干!你知道为什么吗?”

赵子龙不厌其烦的催促道:“别跟我卖关子!”

独狼断言道:“行事缺德,没有原则,四舍五入就是作茧自缚。那些应该被打倒的家伙,要是自个挖坟埋自个,正好让我省事了。”

赵子龙十分抵触的说:“你这等于拿自己的命,去败敌人的名声。愚蠢!”

独狼坚定的说:“战争注定是要死人的!只要牺牲的有价值,就不存在愚蠢一说。”

赵子龙见说不过独狼,随即摆烂道:“唉,算了吧!你有远大的理想,可惜我只是个存粹的军人,实在理解不了你的想法。我只盼望国泰民安,老婆孩子热炕头。”

“你现在还年轻,以后就懂了。”独狼忧心忡忡的说:“希望你懂了的时候,能克制一点,别做的太绝!”

“说什么鬼话呢?”赵子龙不厌其烦的背向独狼躺下,大声警告道:“我要睡觉,肃静!”

独狼见状,只得宠溺的笑道:“好,你睡吧,祝你好梦。”

【凯旋之路·1931年10月10日】

晨光照亮大地,连续作战近一个月的义勇军教导纵队主力正在沿公路向西撤退。

尽管士气非常低落,但是行军队列却意外整齐,先后次序更是无懈可击。这仍然是一支纪律严明,战力彪悍的兵团,哪怕伤亡半数也依旧雄风不减。

临近大桥,部队与东北军一部迎面相遇。对方怀着敬佩之情,令己方部队停下并主动让出道路,奉军长官更是主动向他们敬上军礼。

友军以礼相待,位列队首的徐老虎深感惭愧,惶然回礼致谢。接着,他命令部队改为一列纵队,为友军留出通过的空间。

奉军长官心领神会,当即也令己方部队改为一列纵队,同迎面而来的义勇军互不影响的相向过桥。

同一条路上,一边是衣着光鲜的队伍向东去,另一边是破衣烂衫的队伍往西走。双方官兵互相问候,一方在感谢和安抚,另一方则是鼓励并关切。和谐的气氛下不见半点心机,令人倍感愉悦。

徐老虎把地区态势图交给奉军长官,并羞愧难当的说:“虽然把鬼子打退了,但是我们没能乘胜追击夺回奉天,实在对不住啊。”

奉军长官安抚道:“兄弟无需抱歉,贵部已经做的很好了。千八百人,能挡住鬼子进攻就已经功在千秋,哪还能苛求你们反攻奉天呢。”

“之后就交给你们了,要加油啊!”

奉军长官信誓旦旦的说:“放心,我部坚决不辱使命!你们就放心休息,等着的好消息吧。”

“那么,就此别过。”

“嗯,回头再见。”

就这样,双方人马互相告别,各奔东西而去。

——

部队途经城镇,坐镇城门的一众宪兵要求他们表明身份。

这些宪兵的肩膀上都系着“督战”的臂章。徐老虎不以为然,依照条例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宪兵领队看到证件后,猛然据枪指向徐老虎喝令道:“所有人,立即调头!回到你们的阵地上去!”

徐老虎不急不慢的收起证件,然后双手掐腰,十分不解的问道:“你们是认真的?”

宪兵领队郑重其事的宣读道:“统帅部有令!未经允许,任何部队不得后撤一步!要敢于牺牲,同犯我之敌血战到底。有功者赏,违令者杀!”

此道军令有如引爆了火药桶,义勇军官兵们顿时群情激奋,怒斥上峰不公。

徐老虎摆手示意“全体安静”,然后不满的抗议道:“统帅部之前还命令过,全军收枪入库,不准理会日军挑衅,遭遇攻击也不得还击。这道命令,收回去了吗?”

“你们是军人,应该明白。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徐老虎不屑的说:“这说到底,统帅部下的什么鬼命令,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是吧?”

宪兵领队被问的有些激动大吼道:“少在这妖言惑众!要么回去,要么吃花生米!”

徐老虎已经没有了耐心,有气无力的感叹道:“你们是代表统帅部的。这不准抵抗也好,坚决抵抗也罢。永远比实际情况慢半拍,早干啥去了?”

“你说什么?”

徐老虎非常郑重的宣告道:“辽西方向的日军进攻,已经被我部击退!现在我部受命,撤回后方休整!——听懂了吗?”

“谎报军情!”宪兵领队当即向手下命令道:“你俩,把他给我捆起来。”

“对牛弹琴。”徐老虎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宪兵,默默的掏出香烟为自己点上。

随着火柴燃起,一声枪响制止了宪兵们的行动。放眼望去,义勇军的几十条枪正指着宪兵们。

“想反呐?”宪兵领队歇斯底里的喊道。

徐老虎怒不可遏的训斥道:

·“你们这群饭桶!”

·“敌情不知道,打仗见不着。”

·“不是躲在后面吃闲饭,就是仗打完了抢功劳。”

·“老子可没闲心陪你们过家家!这件事我会上报,让少帅裁定!”

·“你们要是不想死……立刻!马上!从老子面前滚开!”

宪兵队扛不住徐老虎的威压,纷纷让开道路。

这时,城楼上传来似在嘲弄的鼓掌声。一名穿着蒋系军装的长官,伏在城墙挑衅意味十足的说:“哼!徐长官,你架子不小哇。在下沈玉秋,隶属国革委情报处,幸会了。”

徐老虎瞥了一眼城墙上的沈玉秋,然后手语示意部队继续前进。他扯开嗓子道:

·“沈玉秋,这个名字我见过。”

·“是记录在——沈玉春的背调文件里,你是他的胞弟。”

·“当年的部队叛乱,他可是叛军的主要领导。”

沈玉秋轻蔑的笑了笑,摊开手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关系。不过……”徐老虎指着沈玉秋威胁道:“这旮旯山高皇帝远,我劝你最好别搞事,不然后果自负!”

【1931年11月20日,锦州·牤牛屯】

冬日已至,棉衣加身,每个人都因此笨拙了许多。

东北大地上,无论男女老幼,若无必要基本没人走出家门。处处都是同样的景象,一屋子的人围着火炉,不分早晚的闲聊打趣。

室外风雪交加,乘着风势的雪花撞在窗户上,发出着“唦唦”声。

——

林豹的司令部里,军官们正在烤着火商讨问题,士兵们却是挨着结霜的墙体忍冻工作。

突然,**推门进屋。看到司令部是如此的状态,甚是不悦的问道:“瞅瞅你们,把炉子围的这个严实,不能让弟兄们借点光?”说罢顶着大风把门关紧。

林豹猛然从椅子上惊醒,他扫了一眼围在炉子旁的军官们,不耐烦的数落道:“真是活见鬼,都离炉子远点。又冻不死,至于吗?”

众军官受了数落,灰溜溜的将座位搬离火炉一米开外。

**凑向炉子,不经意间看到徐老虎的棉衣上有烧出的破洞。他立即揪住徐老虎,翻弄其棉衣上烧糊的位置嘲弄道:“我去!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的,是不是傻?”

徐老虎挣开**,羞愧难当的说:“不小心睡着了。”

**幽默的打趣的问道:“睡着了?然后被这帮损玩意给烤了?”他追问其他人:“你们没浇点辣椒面和孜然啊?”

邓烨当即否认道:“他自己烤的,跟我们可没关系!”说着,他从衣兜里掏出辣椒面和孜然,将之丢给**道:“想烤的话,你自己来!”

当看到辣椒面和孜然,所有人都惊得不再说话了。

……

“行了,都别胡扯了。”林豹憋着笑容,询问**道:“情况怎样了?”

**神色凝重的回道:“如你所言,鬼子已经把桥修上了。”

林豹淡定的感慨道:“这样的话,日军用不了一周,就会恢复攻势。”

宋士辉信誓旦旦的说:“部队早就整顿好了,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第4战斗群呢?”

“没有消息,估计情况不会太好。”

林豹语重心长的说:“深陷敌后,补给中断,还赶上换季。这要是能在鬼子的围剿下逃出来,只能打游击了。也不知道我哥行不行。”

【锦州】

一间民宿内,独狼、赵子龙、胡桃和姜恒四人正围着火炉取暖。

赵子龙脱下皮靴,倒出里面的干草感叹道:“这个鬼天,搁屋外呆不了多久的。”

古灵精怪的胡桃戏弄道:“欧呦?你也受不了啦?说好的能在外面浪一天呢?”

“谁说要在外面浪一天了?我可没说过!”赵子龙矢口否认。

“嗯?那刚才,是谁信誓旦旦的一边往鞋里塞稻草,一边吵吵着‘这点小冷不算事’啊?”

“谁呀?”赵子龙转而戳了一下姜恒道:“是不是你!”

姜恒甚是无辜的说:“我即没往鞋里灌过草,也没说过天冷不算事。谁充大个,谁自个知道。”

赵子龙见栽脏不成,飞快转动脑筋,试图再辟蹊径逃出胡桃的围堵。

胡桃极为愉悦的盯着赵子龙,咄咄逼人的说:“企图蒙混过关是吗?看不出来,赵子龙也有怕丢面子的时候啊。”

面对胡桃的捉弄,赵子龙压力山大。心想:这家伙的性格绝对有问题,而且话说回来——这本来就是她挖的坑啊。

胡桃凑到赵子龙耳边,小声提议道:“只要你叫我一声姐,这糗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赵子龙非常无奈的看着胡桃,连声告饶道:“行,行!你是姐,你是我亲姐!”

“嗯,这还差不多,我的好弟弟!”胡桃得意的笑道。

独狼拎着烧火棍,神色凝重的拨弄着炉子内的柴火,语重心长的说:“天儿冷成这德行,你们穿棉衣都扛不住,那第4战斗群怕不是要倒大霉啊。”

此言一出,集体沉默。

【第4战斗群】

千里冰封,寒风呼啸。

阎鸣虎身披孝布制成的斗篷,怀抱***踏足于荒野间。泥土硬如钢铁,满负重的战士脚踩上去甚至不会留下一点痕迹。

阎鸣虎寻着地图上的标注,找到一处隐蔽的观察哨。待他掀开掩体上的伪装后,却见警戒于此的一名哨兵已被冻成冰雕。

观察哨非单人驻防,现在其中一人已经牺牲,阎鸣虎赶紧环视四周寻另一人。结果,另一人就蜷缩在不足百米的背风处,同样也是一具冻僵的遗体。

此类悲剧在第4战斗群里,时时刻刻都在发生。成建制的冻死冻伤,已经成为这支游击部队无法解决的难题。

凛冽的寒风中,阎鸣虎孤零零的伫立着,刀割一般的折磨令他咬牙切齿。

——

深陷敌后的第4战斗群,没能等来冬装。严寒,成了比日军更致命的敌人。

日军的封锁线像绞索,将他们隔绝在荒野。靠近村镇已成奢望,而留在野外,意味着将自己交给“冬将军”屠戮。为了躲避无休止的空中和地面侦察,他们被迫昼伏夜出,行动迟缓如冰中游鱼。

雪上加霜的是,严寒让枪栓冻结,让润滑油凝固。手中的武器接连“哑火”,这支疲惫之师最后的一点獠牙,也被生生冻掉了。

截止1931年12月底,第4战斗群跟踪日本4万大军抵达锦州时,整个战斗群一枪未发却由原本的400人减员至不足100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