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步!”

总执事猛地一顿手里的核桃,声音夹杂着浑厚的真气,在峡谷上空隆隆作响。

“山门禁地,擅闯者死!”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我不管你是怎么摸进来的,也不管你在世俗界有多大的背景。现在,立刻给本座跪下,自废修为,然后像条狗一样爬回海边去。本座或许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在他看来,苏晨就算能打破外面的血港,也绝对不可能扛得住这峡口的防御。这里不仅有上百名精锐弟子,还有那些连武王都能射穿的重型弩床。

更重要的是,他背靠着整个十万大山,代表着隐世宗门的绝对威严。

苏晨没有停下脚步。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对准自己的重弩一眼,只是继续迈着平稳的步伐,一步步向那块刻着“山门禁地”的石碑走去。

“你找死!”总执事见苏晨完全无视自己,眼底闪过一抹暴怒。

“放箭!把他给我钉死在石碑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岗楼上的十几架重型弩床同时扣动扳机。

“嗡——”

十几根粗如儿臂、刻满破甲阵纹的精钢重弩,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音爆声,如同黑色的闪电般射向苏晨。

这些重弩的速度极快,威力足以在一瞬间将一辆装甲车射成筛子。

顾青瓷眼神一凝,刚想提醒,却见苏晨连躲都没躲。

面对呼啸而来的精钢重弩,苏晨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五指猛地张开。

暗金色的混沌纯阳真气瞬间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道凝如实质的罡气墙。

“铛!铛!铛!”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在峡谷中炸响。

那些连武王罡气都能轻易洞穿的破甲重弩,在撞上苏晨的暗金罡气时,就像是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动的神山。巨大的冲击力不仅没能让苏晨后退半步,反而让那些精钢打造的箭杆瞬间弯曲、折断,最终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全场死寂。

总执事手里盘着的骨核桃“吧嗒”一声掉在地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徒手硬抗重型破甲弩?这还是人吗?

苏晨依然在往前走,脚步声在死寂的峡谷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所有外门弟子的心脏上。

“你们下山,就是挑衅。”苏晨的声音很平淡,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杀意,“我进山,就是屠门。”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晨的身影直接在原地消失了。

“拦住他!快拦住他!”总执事终于反应过来,惊恐地大吼。

但一切都晚了。

苏晨犹如一道瞬移的暗金流光,直接撕裂了那上百名外门弟子组成的防御阵型。他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单纯地以恐怖的速度和力量横冲直撞。

“砰砰砰砰!”

伴随着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凡是挡在苏晨面前的弟子,全都被那股狂暴的真气撞得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就狂喷鲜血,胸骨塌陷。

原本严密的阵型,瞬间被犁出了一条血胡同。

苏晨直接出现在总执事的面前。

总执事吓得亡魂皆冒,本能地想要调动全身真气反击,但他的手还没抬起来,苏晨的右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他的脖子。

就像捏住了一只鸭子。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神狱的……”总执事双脚悬空,双手死死掰着苏晨的手指,脸色憋得紫红。

苏晨没有回答,只是手臂猛地发力,将总执事整个人像沙袋一样抡了起来,然后狠狠地砸向旁边那块刻着“山门禁地”的青色石碑。

“轰!”

一声巨响。

坚硬的青石碑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总执事的脊椎骨寸寸碎裂,鲜血瞬间染红了石碑上的古篆。

他还没死透,嘴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挂在石碑上。

苏晨松开手,反手拔出旁边一根断裂的精钢重弩,对着总执事的胸口,狠狠地刺了进去。

“噗嗤!”

粗大的弩箭直接贯穿了总执事的心脏,将他死死地钉在了那块象征着隐世宗门威严的石碑上。

鲜血顺着石碑的缝隙流淌下来,将“禁地”两个字彻底染成了血色。

整条外环防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外门弟子,看着被钉在石碑上死不瞑目的总执事,全都吓得丢掉了手里的兵器,双腿止不住地发抖。

没有人敢再往前走一步。

这哪里是世俗界来的待宰羔羊,这分明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夜叉。”苏晨转过身,随手扯过一名吓傻的外门弟子,将衣服上的血迹擦干净。

“在!”夜叉提着战刀,眼中满是狂热。

“接管峡口,把上面的岗楼给我拆了。”苏晨指着那座高耸的外环岗楼,“一个活口都不留。”

“是!”

夜叉犹如一头出笼的饿狼,带着三十名暗影卫直接扑向了那些已经丧胆的外门弟子。

一面倒的屠杀再次上演。

惨叫声、求饶声在峡谷中回荡,却无法让暗影卫的刀锋有丝毫迟疑。

不到五分钟,峡口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的隐世门人。夜叉带人冲上岗楼,直接斩断了那些重型弩床的弓弦,然后几枚高爆手雷扔下去。

“轰隆隆!”

整座岗楼在火光中轰然倒塌,化作一堆废墟。

苏晨站在那块被鲜血染红的石碑前,目光看向盘山栈道的更深处。

峡口一开,意味着山外驿站的真正防御圈已经彻底暴露在天龙殿的刀锋之下。

顾青瓷走上前来,看了一眼解析仪上不断跳动的红色警报。

“老大,岗楼一塌,后面的机关峡和焚天谷的药井区肯定已经收到信号了。”她指着屏幕上两处正在快速汇聚能量的坐标,“千机门的机关和焚天谷的毒阵,恐怕会同时压下来。”

苏晨看着浓雾深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敲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