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斩杀四长老

混沌青葫 失落的芹菜

一道灰黑色的尸气,凝聚成一只丈许宽的巨爪,带着腐烂的腥风,直取徐长生后心。

另一道银白色的灵光,如同细密的针雨,从侧方攒射而来,封锁徐长生身周各处。

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徐长生的神识刚刚耗尽,灵气也只剩不到三成,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那两股杀意,如同早就等候在暗处的猎手,在他最松懈的一瞬间同时扑出,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余地。

徐长生脸色骤然一变,游龙剑反手横斩,一道青白色的剑芒扫向后方的尸气巨爪。

"轰"

剑芒与巨爪相撞,炸开一圈灰黑色的气浪。

那巨爪被剑芒劈出一道深深的裂口,却没有消散,反而在空中猛地一收一缩,重新凝聚成形,再次抓来。

而那些银白色的针雨,已经贴到了徐长生的侧肋不足三尺之处。

徐长生来不及完全避开,只能将体内的灵气催动到极致,在体表凝成一层薄薄的护体光罩。

"叮叮叮叮"

银针撞在光罩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大部分被弹开,却有三根力道格外凌厉,穿透了光罩,刺入他的左臂和腰侧。

“噗噗噗”

一阵刺痛传来,被刺中的位置灵气运转骤然变得滞涩,像是经脉里堵了一团黏稠的泥浆。

徐长生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左手按住腰侧的伤口,指尖渗出一缕暗红色的血。

他抬起头,目光冷冽地望向偷袭来处。

两道身影缓步走出,正是二长老和四长老。

两人一左一右,将徐长生夹在中间,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动,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小子,你一个人吞了那么多具尸体,也不怕撑死?"

"我们尸阴宗谋划了数百年才走到这一步,你倒好,轻轻松松就想把好处全占了?"

二长老冷笑着,盯着徐长生的伤口。

四长老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中了他的化骨针,就算是体修,一时半刻也会化成一滩脓水!

徐长生嘴角扯了一下,“呸”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血沫子,"你们倒是会挑时候。"

二长老冷哼一声,"趁你病,要你命。修行界的规矩,你难道不懂?"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地结印,那具巨大的尸气巨爪再度暴涨,五指张开如牢笼,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朝着徐长生的头顶狠狠拍下。

与此同时,四长老手中的阵盘骤然一亮,数十道银白色的禁制灵光,如同锁链般从盘面激射而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封锁了徐长生所有可能闪避的方向。

一攻一困,配合得浑然天成。

徐长生瞳孔微微一缩,若是全盛时期,这两人的联手他未必放在眼里。

但此刻,他神识耗尽,灵气枯竭,体内还有三根银针封住了部分经脉,动作比平时慢了不止一筹。

难道,我今天就要陨落于此?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斜刺里冲了出来。

"徐长老,我来助你!"

萧煜的身形如同一头凶悍的孤狼,长刀出鞘,刀罡凝聚成一道弯月形的寒芒,狠狠斩向二长老的尸气巨爪。

然而,他的伤实在太重了,胸口那道贯穿伤虽然被暂时封住了血脉,但每动一下,伤口便崩裂一分,鲜血顺着衣襟不断往下淌。

这一刀虽然凌厉,却比全盛时弱了不止三成。

二长老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随手一挥,尸气巨爪一分为二,重重拍在萧煜的胸口。

"砰"

萧煜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而他倒飞出去的方向,正是四长老所在!

"萧煜!"徐长生眉头一拧。

人在半空,萧煜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但他全然不在意,反而双眼死死盯着四长老。

“杀!”

萧煜爆喝一声,奋起全身灵气,一刀斩向四长老。

这一刀,又快又急,四长老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徐长生身上,根本没想到,会被一个金丹小辈偷袭。

毕竟,这个小辈,刚刚被二长老,随手一巴掌拍飞了。

谁能想到,这竟然是一出苦肉计!

等四长老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噗嗤”

萧煜这一刀重重劈在了四长老胸膛,四长老最后时刻虽然用灵气凝聚出护身灵光,却还是慢了一步。

“嘭”

他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胸口被斩出了一道狭长的刀口,险些将他开膛破肚。

“好机会!”

徐长生眼睛一亮,为数不多的灵气,全部灌入游龙剑内。

游龙剑的剑身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万物寂灭。"

剑光乍起。

万物凋零的寂灭之意,弥漫虚空。

四长老脸色大变,他刚刚中了一刀,身体正是虚弱之时。仓促之下,只能将手中的阵盘挡在身前,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盘面上。

阵盘骤然亮起刺目的银白色光芒,表面的灵纹如同疯狂旋转的齿轮,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轰"

四长老的阵盘炸裂开来,银白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如同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烟花。

但那道剑光并未因阵盘的碎裂而消散。

万物寂灭的剑意,如同一条沉默的河流,悄无声息地漫过四长老的身体。

四长老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气、生机,甚至意识,都在以一种无可逆转的方式湮灭。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最终,只能不甘的倒在地上。

就连元婴,都被那一剑,湮灭了!

二长老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那一道剑光所蕴含的寂灭之意,让他从灵魂深处升起一股寒意,如同赤身裸体站在冰天雪地中,连血液都要凝固。

"你这是什么大道?"二长老声音干涩沙哑,又是羡慕,又是恐惧。

徐长生缓缓收回游龙剑,身形微微摇晃,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嘴角的血迹还在不断往下淌,但握剑的手依旧很稳。

他看着二长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血气的冷笑。

“你自己体会一下就知道了。”

二长老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迟疑和忌惮。

这小子是在装腔作势,还是胜券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