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欢迎仪式后,高级指挥员会议立刻召开。
“情况是这样。”
周保中指着地图。
“鬼子第19师团在平壤被我们全歼,北部的罗南、会宁、镜城等地也已解放。但南边,情况复杂。日军朝鲜军司令部在汉城,司令官是小矶国昭大将。”
“其主力第20师团,根据情报,大部已于七月调入华北,目前在河北方向。留在朝鲜的,主要是第20师团的留守部队、朝鲜军直属部队、各要塞守备队、宪兵、警察,以及从本土刚调来、尚未完全展开的第104师团先头部队一部,总兵力估计在五万左右,但分散在从汉城到釜山的广大区域,且士气低落。”
王震摸着下巴。
“兵力上我们占绝对优势,装备更是碾压。关键是速度,要趁鬼子还没从关东军覆灭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没来得及从本土大规模增援,打他个措手不及!”
“对!”
李兆麟接口。
“朝鲜各地的游击队和起义民众,就是我们最好的向导和内应。很多地方的朝鲜籍警察和伪军,已经动摇,甚至暗中联系我们。”
周保中一拳砸在地图上汉城的位置。
“那就这么定!兵分三路,齐头并进!”
“中路,由我亲自指挥,沿平壤、开城、汉城轴线,直扑汉城,端掉鬼子司令部!”
“东路,由崔庸健同志指挥,率第9师及部分朝鲜族部队、游击队,沿东海岸南下,攻占元山、江陵、浦项,最后与中路会师釜山!”
“西路,由金策同志指挥,率第10师及义勇军,沿西海岸南下,拿下沙里院、海州、仁川,封锁黄海沿岸,防止鬼子从海上逃跑或增援!”
“各部队注意,充分发挥我军机动优势和火力优势,大胆穿插,分割包围,力求歼灭有生力量,避免攻坚战,速战速决!”
11月1日,汉城以北。
临津江。
小矶国昭大将站在朝鲜军司令部的楼顶,眺望着北方。
天气阴沉,江风凛冽,但他的后背却渗出了冷汗。
关东军覆灭、满洲丢失的消息,如同噩梦般缠绕着他。
如今,那支可怕的赤魔军队,已经跨过鸭绿江,兵锋直指汉城。
“司令官阁下,最新情报!”
参谋长脸色惨白地跑上来。
“敌军先头部队已突破临津江防线,守备联队玉碎。敌军拥有大量战车和重炮,我军防线一触即溃。”
小矶国昭放下望远镜,手指微微颤抖。
他深知,留在朝鲜的部队,除了第104师团的一个联队还算完整,其余多是守备、后勤部队,战斗力根本无法与关东军相比,更别提对抗那些传闻中刀枪不入的钢铁战车了。
“命令……”
他艰难地开口。
“命令汉城所有部队,包括司令部直属队、宪兵、军校学生,全部进入城防工事,准备玉碎作战!向国内大本营紧急求援!同时命令釜山、仁川守备部队,做好撤离准备。”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其苦涩。
撤离,就是逃跑。
11月2日。
开城。
中路大军势如破竹。
日军的抵抗微弱而混乱。
在开城,日军一个大队依托古城墙和街垒试图固守。
周保中命令前锋坦克营直接冲击城门。
“轰!”
100毫米坦克炮轻易轰开了古老的城门。
坦克碾过碎石冲入城内,机枪扫射着街道上惊慌失措的日军。
跟在坦克后面的步兵,许多是朝鲜族战士,他们用朝鲜语高声呼喊。
“缴枪不杀!解放朝鲜!”
不少被强征来的朝鲜籍伪军和警察,闻言纷纷扔掉武器,举手投降,甚至调转枪口指向日军。
开城守备队长在指挥部切腹。
仅仅三个小时,开城光复。
11月3日。
汉城外围,北汉山。
汉城最后的屏障。
日军在这里集结了第104师团先遣联队和大量杂牌部队,企图凭借山地负隅顽抗。
王震亲临前线,观察着日军阵地。
“山头工事修得挺密。硬攻伤亡大。”
周保中冷笑。
“跟他磨什么?咱们现在不是当年钻山沟的时候了。命令炮兵旅,给我轰!把山头犁一遍!”
“是!”
超过一百门重炮和数十门火箭炮被推上前沿阵地。
炮口昂起,指向云雾缭绕的北汉山。
上午九时,炮击开始。
地动山摇,北汉山主峰瞬间被浓烟和火光笼罩。
榴弹炮的巨弹将日军碉堡一个个掀翻,火箭炮的齐射覆盖了大片区域,树木被炸碎,岩石崩裂。
炮火延伸后,坦克引导着步兵发起了冲锋。
日军被猛烈的炮火炸得晕头转向,许多工事被直接摧毁,幸存者躲在残破的掩体里瑟瑟发抖。
当他们看到数十辆庞大的59式坦克轰鸣着爬上山坡,用机枪和火炮清扫残存火力点时,抵抗意志彻底崩溃了。
“魔鬼战车!快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日军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士兵们丢弃武器,漫山遍野地向南逃窜。
北汉山防线,一日告破。
汉城,门户洞开。
11月4日。
汉城光复。
小矶国昭放弃了在城内进行巷战玉碎的打算。
当北汉山失守的消息传来,他知道汉城守不住了。
在最后时刻,小矶国昭命令部分死硬分子和宪兵队玉碎断后,自己则带着司令部主要官员和少量卫队,乘车仓皇南逃,企图经水原逃往釜山。
断后的日军在汉城市区进行了零星绝望的抵抗,很快被入城的红军和蜂拥而起的汉城市民淹没。
市民们拿着棍棒、菜刀,从窗户里、巷口处袭击落单的日军,为入城的部队引路。
汉城监狱被打开,关押的抗日志士和普通百姓重见天日。
11月4日傍晚。
汉城主要城区被控制。
朝鲜总督府楼顶的太阳旗被扯下,扔进火堆。
一面红旗在欢呼声中冉冉升起。
这座被日本殖民统治了二十七年的城市,终于回到了朝鲜人民手中。
市民们涌上街头,痛哭流涕,高呼万岁,将食物和饮水塞给进城的战士们。
11月5日。
小矶国昭的逃亡车队在逃往水原的半路上,被金策指挥的西路军先头部队追上。
一场短暂的交火后,卫队被歼灭。
小矶国昭的座车被火箭筒击中,翻倒在路边水沟里。
当战士们将他从变形的车里拖出来时,这位曾经的朝鲜军最高司令官,满身血污,断了气。
与此同时,东路的崔庸健部进展神速。
元山港的日军试图登船逃跑,但被抢先一步占领港口的红军部队堵住。
经过激烈交火,日军残部投降。
浦项、蔚山等地的战斗也大同小异,日军往往稍作抵抗即告溃散,或试图从海上逃跑时被截住。
西路的金策部顺利攻占仁川港,切断了日军从黄海撤退的路线。
海州等地的守备队望风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