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欢庆胜利,各方反应

1937年11月下旬。

哈尔滨,中央大街。

雪花纷飞,满城沸腾。

卖烟卷的老王头,颤巍巍地把一面红旗挂在了自家小摊前。

他摸着旗子,老泪纵横。

“五年了……五年没见着咱自家的旗了……”

旁边卖糖葫芦的小伙子,把剩下的糖葫芦全塞给了一队路过的红军战士。

“吃!可劲儿吃!不要钱!没有你们,俺们还得当亡国奴!”

乡下,靠山屯。

汉奸地主王老财的大院被打开,积压的粮食、布匹被抗联工作队的同志搬出来,堆在打谷场上。

穿着破棉袄的佃户们排着队,工作队的同志拿着名册大声念。

“李老蔫,三口人,分高粱三百斤,棉布一丈!”

“哎!哎!”

一个干瘦的汉子搓着手,不敢相信地看着分到手里的粮食,突然蹲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他媳妇抱着孩子,也跟着抹眼泪,嘴里不住念叨。

“有救了……娃有救了……能活下去了……”

牡丹江边。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在儿子的搀扶下,来到江边一座新坟前。

坟前没有碑,只有一块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抗联战士赵大宝之墓。

老太太扑在坟上,枯瘦的手拍打着冻土。

“儿啊……儿啊……你睁眼看看啊……咱们的队伍打回来了……鬼子被赶跑了……你……你咋就不等等娘啊……”

哭声凄厉,在江风中飘散,周围肃立的乡亲和战士们,无不垂泪。

长春。

伪满皇宫前。

一群半大的孩子,用石头砸着门口那对石狮子底座上刻的伪满国徽,一边砸一边喊。

“砸了这汉奸玩意儿!”

“红军万岁!”

巡逻的战士走过来,没有制止,只是默默地看着。

杨将军和赵尚志走在刚刚清理完街垒的吉林街头。

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跑过来,仰着脸,举起手敬了个不标准的礼。

“杨司令好!赵司令好!我长大了也要当红军,打鬼子!”

杨将军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头,喉头有些发哽。

“好孩子,好好读书,将来建设咱们的新中国。”

孩子用力点头,跑开了。

赵尚志望着孩子的背影,对杨将军说。

“老杨,值了。咱们这些年吃的苦,受的罪,值了。”

延安。

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东北战役,我军大获全胜。东北野战军的同志,打得好,打出了中国人的志气,打出了红军的威风!”

司令拿着前线发来的详细战报,笑得合不拢嘴。

“大家看这缴获,几百门重炮,上百辆坦克,还有大量的黄金,工厂和矿产,咱们红军的实力将大幅提升!”

“我军解放东北的消息在根据地传开了,整个根据地都沸腾了!游行庆祝的队伍把街道都塞满了,学生们在排练新戏,叫红旗插满东北大地!”

“东北地区光复,是天大的喜事。但我们的担子,也更重了,蒋校长现在怕是睡不着觉喽。”

他敲了敲地图上的华北、华中。

“鬼子在关内还有几十万兵力。告诉东北野战军的同志们,要抓紧时间休整、补充和改编。以东北的工业基础,全力生产,武装更多的部队。下一步,我们的剑,要指向哪里,就要看全国局势如何发展了。”

他语气坚定,运筹帷幄。

“只要站稳脚跟,发动群众,巩固政权。东北从此就是咱们最稳固的后方,最强大的兵工厂!”

金陵。

黄埔路官邸。

光头狠狠将手中的电报摔在桌上,精美的景德镇瓷杯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太阳穴青筋暴跳。

“小鬼子到底在搞什么,我不明白。”

“日本人都是饭桶嘛!一个月,一个月就丢了整个东北!植田谦吉是饭桶,关东军全是饭桶!”

陈布雷小心翼翼地捡起电报,低声劝慰。

“总统,息怒啊。东北虽失,但关内我军主力尚在,华中、华南大局仍在我手。当务之急,是应对日军和共军下一步动向。”

何应钦面色凝重。

“总统,华北日军新败,兵力空虚。彭部与刘、贺等部已成呼应之势。若其趁势南下,则形势危矣。”

光头冷静下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

东北的丢失,不仅是战略上的巨大失败,更是对他个人威望和正统地位的致命打击。

共产党拥有了比西北更富庶,工业基础更雄厚的根据地。

“给阎锡山、傅作义发报。”

“严密监视共军动向,加强黄河防线。另外……”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通知戴笠,加大对东北、华北共区的情报渗透。还有,国际舆论要引导,要强调共产党擅自对日开战,破坏抗战大局,其心可诛!”

东京。

裕仁天皇坐在御座上,脸色苍白,手中的御前会议简报微微颤抖。

下面的文武重臣,一个个垂着头,如同霜打的茄子。

首相近卫文麿声音干涩。

“关东军主力玉碎。植田谦吉大将下落不明,恐已殉国。满洲主要城市及交通线,已尽数落入敌手。驻朝鲜军亦遭受重创,退守半岛南部……”

“八嘎!”

陆军大臣杉山元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

“这不可能!一定是情报有误!关东军二十万精锐,经营满洲多年,怎会一月之内土崩瓦解!”

海军大臣米内光政冷冷道。

“杉山君,前线战报、外交渠道甚至欧美报纸都证实了。击败关东军的是红军,他们拥有大量未知来源的飞机、重炮、战车和自动武器。”

“这更不可能!”

杉山元几乎是在吼叫。

“支那的共产党,不过是一群装备简陋的土匪,他们哪里来的飞机坦克重炮!”

一直沉默的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沉重开口道。

“事实已然如此。现在争论无益。当务之急是如何向国民交代,如何防止支那事变全面崩溃,如何应对苏联可能趁火打劫。”

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向国民交代?

怎么交代?

号称无敌的关东军全军覆没,经营多年的满洲国瞬间崩塌。

恐慌和失败的情绪,已经在民间蔓延。

股票暴跌,银行挤兑,街头巷尾弥漫着不安和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