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鬼子增兵

佐佐木到一猛地拔出军刀,眼神疯狂。

于芷山则腿一软,瘫坐在地。

署内残存的日军卫队抵抗激烈,但周保中派来的突击队装备精良,战术狠辣,用手榴弹和冲锋枪清剿每一个房间。

佐佐木到一最后退入内室,试图焚毁文件,被破门而入的特战队员乱枪击毙在火盆旁。

于芷山哆哆嗦嗦地举着箱子想要求饶。

“我投降!我投……”

话音未落,被一名眼含仇恨的抗联战士一枪托砸倒,随即被拖了出去。

经公审,这个卖国求荣的大汉奸被当场枪决。

9月12日。

通化城光复。

抗联战士携大胜之威,挥师回返。

沿途伪满政权望风披靡,或逃或降。

抗联连克白山、江源、抚松、濛江等重镇,缴获无数。

大军所到之处,无数饱受日伪欺凌的百姓拖家口,毅然决然地跟上这支属于自己的队伍,向着巍峨的长白山深处涌去。

一条条蜿蜒的人流,如同百川归海,汇入那片希望的根据地。

长白山的根基,在血火与民心之中,愈加深厚,不可动摇。

关东军宪兵司令部,作战室。

东条英机双眼死死盯着桌上的地图,用力将手里的铅笔摔在地上。

地图边缘的木质框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参谋们屏息肃立,无人敢出声。

败了。

惨败。

一万两千皇军精锐,加上近万伪军,仅仅几天时间,近乎全军覆没。

逃回来的残兵不足百人,个个精神崩溃,失去了帝国军人的胆气。

通化被攻占。

于芷山和佐佐木到一全死了,讨伐指导部成了一个笑话。

更重要的是。

抗联展现出的火力,完全颠覆了以往的认知。

抗联不可能是游击队,更像是一头武装到牙齿,精通战术的猛虎。

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消息……封锁了吗?”

东条英机声音嘶哑道。

“嗨依!”

情报科长低着头道。

“所有逃回人员已集中看管,对外统一口径是讨伐部队遭遇抗联小股部队袭扰,略有损失,正在清剿。”

“通化呢?”

“已电令周边驻军对外宣称,通化发生匪患,皇军正在增援清剿。”

“能瞒一天是一天!”

东条英机猛地转身,独眼扫过众人。

“此次失利,关系帝国陆军颜面,更关系满洲大局!在查明抗联真实实力,获得国内增援之前,任何人不得泄露真实战况,违者,军法从事!”

“嗨依!”

“给大本营发报。”

东条英机走到桌边,深吸一口气。

他不能用真实的惨败去刺激国内那帮官僚,那只会引来斥责和调查。

他需要援兵,大量的援兵,在事情彻底失控之前将抗联剿灭。

“以关东军司令部名义,电陈大本营。满洲境内抗联活动近日显著加剧,其获得不明渠道武器援助,战斗力提升,对满洲治安及帝国在满利益构成严重威胁。为确保满洲绝对安定,并应对可能之苏联侧翼威胁,请求紧急增派至少三至五个师团兵力,及相应重装备。此请,关乎帝国圣战全局,十万火急!”

东条英机顿了顿,补充道。

“以我个人名义,另发一电致陆军省石原次长,内容你酌情拟写,强调局势之严峻与紧迫,但不必提及具体损失。要让他们感到压力,又抓不住把柄。”

“嗨依!”

东条英机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增兵五万是最低限度。

他必须用绝对的优势兵力,下一次一定要把长白山彻底碾碎,用一场辉煌的胜利来掩盖这场耻辱的失败。

长白山要塞。

中心广场。

胜利的喜悦像火种,在每个人心里燃烧。

杨将军站在台上,声音通过喇叭向四周传播。

“鬼哭涧一战,咱们抗联歼灭了一万多鬼子,一万多伪军!那些骑在老百姓头上拉屎的汉奸王八蛋,咱们抓回来了!”

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战士们胸膛挺得更高,百姓们的眼神迸发光芒。

“对这些祸害乡亲、给鬼子当狗的东西,咱们的政策就一个字。”

杨将军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台下那群筛糠般的俘虏。

“杀!”

公审简单迅速。

汉奸走狗罪行桩桩件件。

没有太多审判,只有受害者亲属泣血的控诉和冰冷的记录。

“执行枪决!”

枪声响起,干脆利落。

尸体被迅速拖走。

广场上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长久的掌声。

是仇恨得雪的痛快,更是对脚下这片土地归属感的确认。

处理完俘虏,整个根据地迅速恢复了往日紧张而有序的节奏。

训练、建设、开垦……

一切照旧,每个人的脚步都更踏实了几分。

几天后。

陈风找到杨将军,商量返回陕北的事宜。

话还没说完,门被推开了。

郭莲换回了一身朴素的粗布衣裳,牵着两个孩子走到陈风身边。

马从云和马锦云似乎有些紧张,紧紧靠着母亲。

杨将军看着陈风,又看看妻儿,喉结滚动了一下。

“陈风同志。”

杨将军声音有点沉。

“我想了又想,还是得麻烦你,把她们娘仨,带回陕北。”

陈风有些意外。

“司令,这是……”

“这儿是好,是咱们的根。”

杨将军走过去,粗糙的大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又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脸蛋,眼里是不舍,但更多的是决断。

“可眼下,仗还得打,而且会越打越大,越打越凶。她们留在这儿,我指挥起来,心里总绷着根弦。”

杨将军转向妻子。

“莲,你的意思呢?”

郭莲抬起头,看着丈夫。

八年的等待她都熬过来了,这几日的团聚珍贵得像梦。

但她太了解自己的男人了,那肩膀上的担子有多重。

“尚德说得对。”

郭莲声音平静,微笑道。

“俺和孩子在这儿,你做事难免分心。俺们回陕北,在后方,一样是干革命,支援前线。等哪天咱东北真太平了,天亮了,俺们再团聚。”

马从云抬起头,小脸绷着。

“爹,我长大了也要打鬼子!我在陕北好好上学,学本事!”

马锦云也小声说。

“爹,我听话。”

杨将军眼眶一下子红了,用力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抱得很紧,然后松开,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陈风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流涌动,又有些酸涩。

他看向郭莲和孩子们再次问道。

“嫂子,从云,锦云,你们真的愿意?在陕北,生活可能没这里方便,杨司令也不能常回去看你们。”

郭莲笑了笑,笑容是岁月磨砺出的豁达。

“有啥不愿意的,在哪儿不是过日子。在陕北,有组织,有同志,俺心里踏实。再说了,”

郭莲看了一眼何婉宁。

“何同志还有郑芳妹子把俺和孩子照顾得很好,去了也不怕。”

陈风点点头,不再多说。

“好。那咱们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