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回家见母亲,开始投资

叶峰站在路口,深深吸了一口,让这股人间烟火味驱散肺里残留的血腥。

柳思思隔着三步远,亦步亦趋的跟着。

她双手揪着宽大的外套边缘,欲言又止。

“走吧,”叶峰停下脚步,没回头,“回你该去的地方,灰塔的事情,全烂在肚子里,就当昨晚做了一场梦。”

“我……”柳思思咬了咬嘴唇,抬头看着叶峰挺拔的背影。

“我能跟着你吗,红姐能做的事,我也可以学。”

叶峰侧过脸,眼角的余光扫过她苍白的脸。

“秦潇红能做的,你做不了,”叶峰语气平淡,“好好过你的普通日子,遇到麻烦,找新城的分局报案。”

说完,叶峰迈开步子,走向街角的出租车。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疾驰而去,没有一次刹车,也没有片刻停顿。

柳思思站在冷风中,看着出租车的尾灯消失在拐角。

她突然明白,从始至终,自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半小时后,叶峰站在了高明安排的临时安全屋外。

这是一套位于老城区的高级安保公寓,门禁森严。

叶峰拿出钥匙,扭开门锁。

客厅里没开大灯。

周玉兰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个早就冷透的茶杯。

听到门锁响动的瞬间,她猛的站了起来。

“小峰?”

“妈,我回来了,”叶峰换上拖鞋,将装满现金和票据的牛皮纸袋随手放在鞋柜上。

周玉兰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叶峰的胳膊。

她的目光没有去看那个鼓鼓囊囊的纸袋,而是上上下下打量着叶峰。

“你衣服上……怎么有血腥味,”周玉兰声音发颤,伸手摸向叶峰的外套。

夹克上的暗红色血迹虽然干了,但在近距离下依然刺眼。

周玉兰的手指停在半空,眼眶瞬间红了。

她没问叶峰干了什么,没问事情有多大,她只问了一句。

“你受伤了没,疼不疼?”

叶峰心头一酸。

前世他在海外功成名就,却再也听不到这句话。

他握住母亲粗糙的手,轻声安抚,“没受伤,这血是别人的,妈,事情都处理完了,有高局和警方的人帮忙,昨天那帮高利贷的头目被抓了,叶建路也翻不起风浪,以后,再没人能随便欺负我们。”

周玉兰松了一口气,眼泪却掉了下来。

她抹了抹眼角,拉着叶峰往里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还没吃早饭吧,妈给你卧个鸡蛋煮面。”

“好,”叶峰笑了笑。

趁着周玉兰进厨房,叶峰口袋里的改装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短信,紧接着电话打了进来。

“老大,”秦潇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透着一夜未睡的沙哑和兴奋。

“灰塔清洗完了,老狗的余党全部清理干净,三个研究员已经送上省外的车,金库的盘点也出来了。”

“规矩立下了吗,”叶峰靠在阳台门框上,压低声音。

“立下了,按你的吩咐,”

秦潇红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肃然。

“从今天起,灰塔不碰违禁药,不碰人体交易,不碰人口买卖,底下的场子全转去搞物流,安保和正经的地下拳赛,资金池正在分批通过空壳公司洗白。”

“很好,把洗出来的干净资金,建立独立的明面账户,”

叶峰看着窗外升起的太阳。

“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早晚会暴雷,我们要的是一把能用的刀,不是一颗定时炸弹。”

“明白,”秦潇红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不多时,周玉兰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出来。

叶峰坐到餐桌前,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普通的银行储蓄卡,推到周玉兰面前。

这是他从高明公司预支的部分技术顾问费,以及秦潇红凌晨用干净渠道转过来的一点零头。

里面有二十万。

“妈,这张卡你拿着,”叶峰吃了一口面,“家里的开销,以后从这里出。”

周玉兰看着银行卡,手有些抖,“小峰,这钱……”

“干干净净的钱,”叶峰抬起头,眼神清澈且坚定,“是我帮高明的游戏公司解决了技术难题,他付的酬劳,妈,以后我们家的钱,都会来的堂堂正正,我保证。”

听到这话,周玉兰终于踏实了。

她小心的把卡收进围裙口袋,眼里有了光。

“妈信你,只要咱们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叶峰扒完最后一口面,连汤都喝的干净。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

脑海中,阿尔法的系统音准时响起。

环境安全验证通过。

检测到宿主当前处于2006年第一季度,根据全球历史金融数据与科技发展脉络,计算得出当前存在三个短期高收益与长期战略窗口。

最优建议路径,科技股低位吸筹加控股初创互联网及游戏公司。

叶峰拉开窗帘,看着新城逐渐喧闹的街道。

“2006年……”

叶峰喃喃自语。

这是端游最疯狂的年代,是股市暴涨前夕,也是那个能把诺基亚拉下神坛的水果手机,刚刚开始立项的年份。

灰塔只能提供暗中的资金和情报,他要真正站到夏科院梁振东的头顶,必须建立一个正规的科技。

2006年的新城证券交易中心,人声鼎沸。

大屏幕上闪烁着红绿相间的数字。

这时候的股民大多还是看着报纸,听着所谓的内部消息在大厅。

叶峰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冲锋衣,背着个双肩包,走进大厅。

他没有在一楼的散户大厅停留,而是直接上了二楼的大户室和投资咨询区。

通过高明的一通电话,叶峰预约了这里一家名为海纳投资的咨询公司。

叶峰目前的年龄刚满十八,但很多复杂的空壳公司注册和股票大宗操作,必须借由专业的壳公司来规避风险。

“你是高老板介绍来的那个……叶先生?”

前台的一个年轻业务员打量着叶峰。

看着这个面庞青涩的少年,业务员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是我,我约了你们的王经理,”叶峰淡淡点头。

业务员撇了撇嘴,把叶峰领进一间小会议室。

没多久,一个梳着大背头,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就是这里的首席投资经理王凯。

“高老板的朋友,幸会,”王凯敷衍的伸出手,连坐都没坐稳,“听高老板说,叶老弟想办几个离岸账户,顺便让我们代操盘一部分资金?”

“不是代操盘,是代执行,”叶峰纠正道,将一份手写的清单推了过去。

“指令我下,你们只负责走流程和法律规避。”

王凯嗤笑一声,拿起清单。

本以为是个富二代拿着零花钱来玩票,但当王凯的目光扫过清单上的几只股票代码和要求建仓的企业名字时,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企鹅科技,盛大网络……这两家就算了,你买这两家做电池的厂干什么,还有这只北方微电,常年绿油油的死水股,”

王凯摇了摇头,把清单丢回桌上。

“小兄弟,高老板的面子我给,但我得劝你一句,拿着压岁钱回去好好读书,你写的这些东西,逻辑根本不通。”

“不通,”叶峰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语气平静。

“那就讲讲逻辑,第一,你看不起的这家电池厂,核心专利在聚合物锂离子电池,现在虽然只接小灵通的单子,但下个月,他们会通过摩托罗拉的供应商二面,这只股会在半年内翻三倍。”

王凯愣了一下,刚想反驳。

叶峰没给他机会,继续开口。

“第二,北方微电,你眼里的死水,是因为他们之前在攻坚65纳米光刻机的底层辅助设备,这玩意烧钱,但就在上周,他们拿到了夏科院下属重点基金的暗中输血,月底就会发布一季度财报扭亏为盈,那时候你再想进场,门都没有。”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

王凯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高中生。

因为北方微电拿到重点基金这事,是圈子里极少数核心高层昨晚才听到的一丝风声。

这个穿着冲锋衣的少年怎么会知道,而且时间节点卡的如此精准。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内部消息,而是阿尔法从海量历史数据库中抽取的绝对事实。

在2006年这个节点,叶峰拥有的是上帝视角。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王凯的语气不自觉的变了,从居高临下的敷衍,变成了一丝警惕和试探。

会议室的百叶窗外,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停下脚步,透过缝隙深深看了叶峰一眼。

那是海纳投资的幕后老板。

“宏观风向,写在每一份公开财报的废话里,只要你长了脑子,”

叶峰站起身,拿回清单,“看来海纳的执行力不符合我的要求,打扰了。”

“哎,等等,叶先生,”王凯急了,连忙拦住叶峰。

开玩笑,如果刚才说的是真的,这可是个极具背景的过江龙。

高明那个破游戏公司老板,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人。

“账户结构明天就能弄好,手续费给你打八折,”王凯擦了擦额头的汗。

“资金今天下午会打进验资账户,第一期额度不多,两百万试水,”

叶峰丢下一句话,拉开会议室的门。

这两百万,是他截留下来的灰塔干净底线资金。

他不打算一口气吃成胖子,金融市场只是他快速积攒第一桶金的跳板。

刚走出交易中心,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高明。

刚一接通,高明焦急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叶峰,你在哪,公司出事了!”